第711章 禍兮福相依(1 / 1)
“我們在他身上找過那東西,但是什麼都沒找到,當時也沒多想,覺得是他喝醉酒搞丟了還不知道,反正錢已經收到了,那東西就算丟了也沒啥損失,乾脆沒去找而是約定歇兩天再去山溝裡安營紮寨,好把剩下的那幾個墓坑全都掏上一遍!”
“本來說得好好的,可沒等我們再去山裡,昨晚王麻子死了……”
話說到這兒,來人已經縮成一團,甚至不敢坐在椅子上,而是蜷縮在椅子和茶几之間的縫隙之中。
“聽你這麼說,也只有王麻子一個人出現了徵兆,你們三個著什麼急呢?”楊金榮表示不解,那王麻子在山溝裡就已經出現不對勁兒的地方,和被惡鬼纏身非常相似,他的死不出意料,可來人口口聲聲要自己救命,又是發的哪門子瘋
“我們,我們昨晚也夢到了!墓裡有東西爬了出來,說我們拿了他的錢財,就要用身體來還賬,他,他要吃掉我們,要用我們的身體重新活著!”
來人顫顫巍巍,近乎哭喊說出這句話來。
“哦?你們三個,都夢到了?”楊金榮不禁一驚,如果說那鬼東西在害死王麻子的同時,還能影響到其他三個人的夢境,那可就有些道行了!
想到這兒,楊金榮略有遲疑:“事情我都聽明白了,你們這樣子的確是被髒東西纏上了,不過聽你們說來,那髒東西應該有些道行,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幫你們解決麻煩啊!”
來人一聽,先是愣愣抬頭看向楊金榮幾秒鐘,而後恍然慌亂探手入懷,竟然從懷裡掏出來拳頭大小一塊沉甸甸的金疙瘩!
“楊老闆!求你救救我們!這,這是我們自己融掉的金首飾,純度很高,而且已經融掉了,您拿去不會有什麼手尾,這一塊最少能賣五六萬,我們家裡還有好幾塊,只要您能救我們一命,那些東西都是您的!”
來人一邊說著,生怕楊金榮不答應,左看右看實在沒有什麼好拿來驗證金疙瘩真假的,乾脆是發了狠,硬生生將金疙瘩砸在地上,表面變形擠壓露出一部分內部材質,同樣是金燦燦的純金無疑!
“您看,這裡邊全都是金子,貨真價實的金子啊!”
“五六萬?還有好幾塊?”楊金榮頓時呼吸急促起來。
他倆閨女一個月也無非需要千八的生活費,這一塊就夠供養兩個閨女大學畢業了!
那要是好幾塊,可不就連以後三個閨女的嫁妝,都給安排明白了嘛?
一想到這兒,楊金榮哪兒還有半分遲疑?二話不說轉身從裡屋取出來一隻木盒,裡邊裝著些硃砂桃木之類的小玩意兒,以及疊在一起整齊碼放的一打黃符!
這黃符自然不是楊金榮畫出來的,他沒有那個能耐。這是當年帶他入了玄門的老道士,臨走前交給他安身立命之根本。
所以這些年來,楊金榮雖然收錢看事兒,卻從來不捨得動用這些黃符分毫。
可今天不一樣了,這是個大買賣!
甚至是幹成了,就能直接養老的大買賣!
“呼……”楊金榮看著地上那塊金疙瘩,燈光下反射出金燦燦的光澤格外耀眼。
“給你們三張符篆暫且保平安,剩下的事情,得我跟你們一起,到實地去看看在做決定!”
來人一聽這話,原本驚喜的表情瞬間消散:“去,去實地?您是說,那山溝?”
“嗯,如果不去實地看看,我也不敢保證纏上你們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不搞清楚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我怎麼救你們?”
楊金榮很清楚這人為何發問,他自己的內心同樣矛盾。
既然那地方藏著的鬼東西,能害了王麻子,同樣也能害死其他三個盜墓賊。
如果他跟著去了墓地,會不會也被那髒東西纏上呢?
為了幾十萬,冒著可能丟了性命的風險,這到底值不值得?
送走來人後,楊金榮站在門口躊躇許久。
門外大雨滂沱,屋子裡的水面又高了幾公分,眼瞅就要漫過第一層貨架的時候,楊金榮忽然被一道炸雷驚醒。
他如夢初醒般擦了把額頭的冷汗,急匆匆跑去樓上將那塊金疙瘩揣進懷裡,又披了件雨衣超門外走去。
半個小時後,楊金榮敲響了一家首飾店的鋪門,開門的老闆姓馮,是縣城有名兒的手藝人,也是當地最老的老字號金鋪。
“呦?老楊?下這麼大的雨,你怎麼跑來了?”馮老闆開門一看來人是楊金榮,急忙將他迎進屋裡,又是倒茶又是給他取了乾毛巾擦拭臉上頭上的雨水:“我說老楊啊,你找我有事兒打個電話不就好了?下這麼大的雨,咱們這歲數可不比年輕人了,萬一病了遭罪的還不是自個兒?”
“行了老馮,這些話就別說了,這次找你有急事兒!”楊金榮胡亂擦了擦臉上頭上的雨水,也不管頭皮上一陣陣冰涼,熱切的從懷裡掏出那塊金疙瘩來:“老馮,這東西你幫我瞅瞅真假,看能值個多少錢!”
老馮起初沒在意,可當他接過金疙瘩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嚯,這可不輕啊!你哪兒搞來的?”
馮老闆跟金子打了快有一輩子交道。
毫不誇張的說,這東西他只需要往手裡那麼一掂量,不用上火槍炙烤都能判斷出真假來!
而楊金榮拿出來的這一塊金疙瘩,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純金子啊!
雖然燒融的手藝很是粗糙,卻也掩蓋不住真金的光芒。
“來路你就別問了,我一把歲數,總不能去偷去搶吧?”楊金榮打了個太極,儘管和老馮關係不錯,卻也不好隨便透露具體出處,畢竟那些年對土夫子的調查可從來沒松過。
馮老闆也是聰明人,聽楊金榮這麼說,再看那金疙瘩燒融工藝,也大概猜出了幾分,只是點了點頭將金疙瘩放在電子秤上看了眼重量,便是開口報價:“要是旁人來問,這一大塊兒我最多給到五萬五,但是你老楊嘛,權當是放在我這兒寄賣,給你六萬二!”
“多少?”楊金榮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
六萬二啊!
這還沒算上土夫子家裡的幾塊!
“六萬二,不能在高了,你別看我那成品賣得貴,主要還有手藝的錢,咱們在商言商,我總不能給你老楊白打工吧?”老馮咧嘴一笑,他知道楊金榮是被開價嚇到了,這麼說無非是老友之間的玩笑罷了。
“呼!老馮你這話說的,可就打我臉了!也別六萬二,你給我六萬!回頭還有幾塊也都拿來給你得了!”楊金榮到底不是個合格的生意人,三言兩語可就漏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