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故人相見(1 / 1)
他可是知道楊金榮純粹是個半吊水,可眼前這個能穿上紫色道袍的,自然要比楊金榮又靠譜多了!
“楊老兄,你可得幫幫我呀!”
馮老闆的雙腳剛踏過房門,這表情可就變得精彩起來,嗷嘮一嗓子哭嚎著:“上次找你,還只是家裡人出門經常碰見小災小禍,這回大白天家裡兩條狼狗都能暴斃了,回誰知道下次暴斃的會不會是我和家人啊?”
楊金榮一聽這話,腦瓜子也是嗡的一聲。
直覺告訴他,馮老闆攤上的事兒,八成跟他從自己這兒收走的金疙瘩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趙二旺他們攤上的鬼東西可就太恐怖了!
鬼類生性睚眥必報,找上自己是因為趙二旺和老三從自己這兒拿走了符篆,這讓那鬼東西感覺到冒犯尚在情理之中。
可如果因為馮老闆收了三塊金疙瘩,也被這鬼東西盯上,未免太過睚眥必報了些吧?
紫袍道人聞言,再看楊金榮露出的愁容,心裡便是明白了三分,他不動聲色看過馮老闆的面相後,掐指算了算便是朗聲說道:“這位先生不要驚慌,你家裡的情況沒有想象中那麼複雜,不過是尋常收到的東西里,沾染了些許陰煞,只需要化解掉家中陰煞,自然能保全家平安!”
紫袍道人畢竟是楊金榮的師兄,雖然和這個師弟也是初次見面,可有言道不堪僧面看佛面,一個師父教出來的怎麼說那都算自己人。
故而,紫袍道人算出了馮老闆家中鬼事跟自己這個便宜師弟有所關聯,卻還是出言幫腔,將汙水潑到了馮老闆自個兒身上。
馮老闆也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
開門做生意的,尤其還是金鋪生意,那迎來送往難免有人賣進來不乾淨的物件兒。
這裡的不乾淨,可不光指來路,更指東西本身!
所以,聽紫袍道人這麼一說,再加上打根裡他就沒想著這事兒能跟楊金榮拿去的金疙瘩有關,便是更加焦急雙手抓住紫袍道人的衣袖:“道長,您可要幫幫我啊,我跟楊老兄關係可好了,他開店這鋪子我都在幫他找關係談價格,您不看我的面子,看在楊老兄的份上,一定要幫幫忙啊!”
紫袍道人略有不喜,不動聲色將衣袖從馮老闆手裡拽了出來:“這位先生不必如此!我們道門出家人向來看重緣分,你和貧道的師弟關係親近,那自然也和貧道有緣,這個忙貧道不會坐視不管!”
說這話,紫袍道人從兜裡摸出一張黃表紙,當著馮老闆和楊金榮的面兒,跟變戲法似的,又從寬大的袖袍中弄出一根兔毫毛筆:“師弟,你家中可有硃砂等物?”
“有有有!師兄稍等!”楊金榮急忙上樓,取了硃砂和硯臺,親自給紫袍道人磨好煙墨摻入硃砂粉末攪勻後備用。
紫袍道人揮舞兔毫可謂是龍飛鳳舞,片刻符成,還帶有些許墨溼的符篆上,隱隱有流光閃現。
“這符篆你且帶回去,貼在家中保險櫃上,用不了多久裡邊存放之物的陰煞,就會被符篆抹殺殆盡!”
“多謝道長!”馮老闆恭恭敬敬雙手接過符篆,從兜裡摸出一個信封想要遞給紫袍道人,又覺著那信封裡裝著的鈔票有些少了,畢竟本來是準備給楊金榮的謝禮,自然不會太過豐厚。
可眼下要是拿出來遞給紫袍道人,多少有些磕磣了!
見馮老闆陷入糾結,紫袍道人不屑的搖了搖頭:“這位先生,貧道方才說過,之所以幫你,全靠一個緣字,這些銅臭之物就不要拿出來考驗貧道的道心了!”
紫袍道人這話不輕不重,卻如同一個巴掌狠狠抽在馮老闆臉上。
“是是是,怪我唐突了!”馮老闆滿臉愧紅,將信封和那張符篆一起揣入懷中。
楊金榮在師兄的授意下,送走了馮老闆,這才帶著幾分愧色,將近幾日遇到的問題一一道來。
紫袍道人也沒責備自己這個便宜師弟動了貪念。
雖然從車站出來後看到這位師弟的面相,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可換個角度想想,這個師弟無非就是師父臨走前收下的俗家弟子,都沒被賜予道號計入觀內名薄,自然算不上什麼正經道士兒。
既然是普通人,那七情六慾未能免俗也是正常嘛!
心中如此琢磨,紫袍道人也是做出了決斷,這一次幫他解決麻煩之後,就找個機會跟他挑明瞭,從今往後他和自己再無瓜葛,也算不得是什麼同門師兄弟了。
在紫袍道人的掐算下,楊金榮很快在一處鄉村破窯洞裡找到了避難的趙二旺。
這傢伙昨晚同樣受到了鬼類的襲擊,也得虧兜裡揣著的符篆足夠多,這才倖免於難。
雖然沒死,可他這會兒的精神狀態差到了極致,已經有些迷迷瞪瞪精神分裂的跡象了。
“趙二旺!你想死還是想活?”紫袍道人見楊金榮跟趙二旺叨叨了半天,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便是一把拽開他上前問道。
趙二旺精神狀態極差,卻也還有一絲求生慾望,聽到想死還是想活,下意識開口嚷嚷道:“不想死!我不想死!大師,大師救我!”
“救你可以,但你必須帶我們去那墓室看看!”
“墓室,不!不能去,不能去!有鬼,有惡鬼!”
趙二旺一聽墓室二字,就跟身子底下裝了彈簧一樣,猛地從地上彈起就要拔腿兒往外跑。
“給道爺回來!”紫袍道人一把揪住趙二旺的後脖領子,隨手畫了個太極起手式,就給摁了回來:“趙二旺,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繼續發瘋等死,要麼就置之死地而後生,帶貧道去往那墓室看看,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趙二旺被紫袍道人往地上那麼一摔,吃疼之下倒是清醒了些:“我想活!我帶你們去!”
就這麼的,倆人在趙二旺的帶領下,繞著山林七拐八拐,順著一條山民放羊踩出來的小路下到山溝底部。
這山溝兩側植被茂密,哪怕是大白天光線也很是昏暗。
趙二旺帶著倆人越往前走,身形越是戰戰慄慄,等到越過一個小土坡,整個人如遭雷擊站在原地:“不,不可能啊!我記得就是這裡,怎麼,怎麼會沒了呢?”
“沒了?什麼沒了?”楊金榮急忙問道。
“沒了!都沒了!什麼置之死地而後生,只能等死了!”趙二旺就跟丟了魂一樣踉蹌倒地,身上沾滿了泥汙也渾然不覺:“老三死了,大狗也死了,就剩我了,就剩我了!楊老闆,楊老闆你也會死的!咱們都會死,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