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這事兒貌似有點大(1 / 1)
趙二旺瘋癲的尖叫,如同一柄利刃刺入楊金榮的心臟。
身形一晃差點兒摔倒之際,紫袍道人及時抓住了他的臂膀:“一個瘋子的話,能把你嚇成這樣?貧道想不明白,當初師父為何要傳你道法!”
楊金榮顧不上紫袍道人的鄙夷,他這會兒腦袋裡只有三個字——得活著!
“師兄救我呀!”
看著軟成一灘爛泥的楊金榮,紫袍道人幽幽嘆了口氣:“罷了,與你多說也是無益,你且看好了,貧道給你展示一遭道法的精髓!”
紫袍道人言罷,隨手從袖袍裡抄出只有巴掌大小的紫銅羅盤,原本昏暗的光線,好似受到了某種牽引,竟然自動匯聚在那羅盤中央的陰陽魚上。
緊接著,羅盤金光大冒,周圍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木景象一陣扭曲過後,最終化作泡影。
“此地布有陣法,會改變原先地貌起到遮蔽墓葬群的作用,屬於古人防盜措施之一吧!也不知道這些土夫子怎麼陰差陽錯,避開了陣法挖入墓室,或許還真應了那句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吧!”紫袍道人搖頭輕嘆,瞟了一眼徹底瘋了的趙二旺和沒差多少的楊金榮,滿臉嫌棄毫不避諱。
“墓裡的鬼類,貧道親自造訪,總該出來聊聊才是吧?”
紫袍道人沒搭理身後楊金榮和趙二旺,而是朝著不遠處黑洞洞的盜洞沉聲喊道。
然而,盜洞內鴉雀無聲,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敬酒不吃吃罰酒!”紫袍道人冷喝過後,抬起右腳狠狠杵在地上,一道無色波紋順著土壤向下鼓盪開來,墓室內的積水都蕩起了漣漪。
許是這一腳激怒了墓道下的那鬼東西,頃刻後一股散發著腥臭味粘稠的積水,順著盜洞噴湧而出。
這積水形如蟒蛇,從盜洞竄出後直撲向紫袍道人。
紫袍道人也是猝不及防,他沒想著底下的鬼東西反應如此劇烈,更沒想到這鬼東西的道行如此之高!
情急之下,紫袍道人也只能抬手灑出幾張符篆,在面前形成一道金黃色屏障暫且阻擋。
眼看屏障被那汙水逼迫寸寸消融,紫袍道人雙手掐訣都閃出了殘影,終是在金色屏障破碎的前一秒,法印結成引來一道紫色雷柱撞擊在積水凝成的蟒蛇頭上。
被雷電擊中後,蟒蛇抽身往回潰縮,連帶著濺射出來的積水也開始迅速收攏。
可雷柱不依不饒,順著積水朝墓道內蔓延而去,地底深處傳出一聲哀鳴,緊接著地面都開始顫抖起來!
“咕咚……”楊金榮瞪大了眼睛嚥了口唾沫,作為一個半吊水,他哪兒見過這等陣仗?
“恭請雷部真君臨凡,浩浩雷罰蕩盡妖邪!”
紫袍道人口中唸唸有詞,空中又有幾道驚雷落下,卻不是劈在盜洞裡,而是徑直落在了道人的頭頂!
驚雷入體,紫袍道人並沒有受到傷害,只是束髮的飄帶被焚燬後,滿頭青絲盡數在風中飄揚,披頭散髮之際雙目有雷光閃耀!
在雷電加持之下,紫袍道人終於抽出身後揹負的木劍,黑漆漆的木劍上有七星連珠法陣已經被雷光充盈。
只見道人輕飄飄朝著面前虛空揮舞木劍,一道凌厲劍氣透出劍身直刺像黑漆漆的盜洞。
盜洞中再度傳來一身悶響,整個盜洞附近的土壤被炸飛開來,足有方圓十多米的深坑出現在楊金榮面前!
“師兄厲害呀!”
楊金榮癱倒在地楠楠唸叨著,紫袍道人卻是充耳不聞更沒有任何反應,眉頭緊鎖盯著眼前被炸開的深坑。
“師兄,這墓室問題很大?”楊金榮顫顫巍巍爬起身來,壯著膽子走到深坑邊往下瞄了一眼開口問道。
“無量天尊,這墓室問題不大,可墓室裡埋著的東西,問題大了!”紫袍道人凝重走到深坑底部那被掩蓋了一半的盜洞跟前,彎腰從鬆軟並且帶著一股子糊焦味兒的泥土中,扒拉出一根鏽蝕得不成樣子,卻堪堪能夠看出是一柄刺刀的長條狀金屬物。
這柄刺刀的刀把木柄已經被歲月腐蝕枯朽,僅是用手一碰就碎成幾瓣跌落在地,唯有主體金屬部分,雖有斑駁鏽跡,仍透出幾分凶煞。
“這是,刺刀?”楊金榮有點蒙。
他不是盜墓賊,也不懂什麼文物保護,可他很清楚一件事:最早可以追溯到宋元時期的墓葬裡,怎麼會有近代才開始出現的軍用刺刀呢?
“沒錯,這的確是一把刺刀,看來那幾個土夫子,並不是第一波進入墓葬的人!”紫袍道人幽幽嘆了口氣,隨手甩掉刺刀上附著的泥汙,左手呈劍指狀從刺刀一側抹過,刺拉拉一陣電光閃爍過後,刺刀側身鏽跡盡除,露出鑄造時壓刻出的日文字跡,大抵是寫明瞭生產日期和負責人姓名之類的吧。
“這是日寇的刺刀?!”楊金榮瞬間瞪大了眼睛,當年那場持續了十多年的戰爭曾蔓延到這座小縣城,依照縣誌記載,發生在縣城管轄範圍內的大小戰鬥數百次,當地游擊隊擊傷擊斃日寇數量不足二百。
那麼,這柄日寇的軍刺,怎麼會出現在墓葬之中?
除非比趙二旺他們幾個土夫子更早進入墓葬的,就是日寇!
想到這兒,楊金榮腦袋裡不禁多出了一股叫做家仇國恨的情緒。
和十幾年後的現代人不同,楊金榮那個年代的人,提及日寇胸中憤怒更加洶湧,因為他們童年時曾親眼目睹諸多慘劇,遠超如今課本上白紙黑字的空洞贅敘。
“看來這一遭,你我二人還真要下墓瞧瞧了!”紫袍道人翻手將軍刺收入袖袍,看著還有積水殘存的盜洞面露毅然。
楊金榮其實有點兒慫了,可一想到師兄大老遠因為自己的事兒跑過來,又牽扯上了當年的侵華日寇,這墓室還真有必要下去探個究竟!
說不得,那害人的玩意兒,跟當年的侵華日寇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兒,二人也沒怎麼準備,只是從趙二旺隨身的小布包裡翻出一把手電筒,就那麼貓著腰鑽進了盜洞。
正如老三所說那樣,盜洞直通的墓道非常破敗,地面積水摸過大腿,偶爾遇到低窪處,甚至能漫過腰身。
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積水散發出陣陣惡臭,以及水面上漂浮著的腐朽木頭,以及軟爛得不成樣子的陪葬衣物。
紫袍道人不聞不顧淌水徑直往墓道深處走去,楊金榮捏著鼻子,顫顫巍巍緊隨其後。
倆人魚貫而入走進主墓室,這裡邊跟老三講述的可又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