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拉鉤上吊(1 / 1)
尚文斌嗷的一嗓子急忙躲在李文身後,再看剛才自己站著的地方瑟瑟發抖:“兄,哦不,大,大師,您,您別別嚇我啊!”
“嚇你作甚?”李文咧嘴冷笑:“尚哥,這些年直接和間接死在你手上的人,不少了吧?你身上有凶氣血氣,他們輕易近不得身,缺不代表一直近不得身,剛才棒槌長時間飢餓導致魂魄虛弱,就給了那些髒東西的可趁之機,所以往後日子裡,你可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這,這……”尚文斌半信半疑。
正如李文所說,這些年來死在他手裡的人不少了。
雖然不是親手殺死的,可那些因為吸食了從他這兒賣出去的毒/品/而家破人亡的血債,不管按道門說法還是佛門的說法,可都要算在他的頭上!
但是這種事情他以前也僅僅聽人說得神乎其神,如今雖然親身經歷過一次,卻還有些如夢似幻不盡真實。
“有什麼事兒等會兒再說吧,再聊幾句,棒槌可真要死了!”李文打斷了尚文斌的發問,他扶起癱軟在地的棒槌,將他平放在沙發上,掐訣唸咒好一通折騰,才將食指輕輕點在棒槌的眉心。
這輕輕一點不要緊,屋內的光線都昏暗了許多。
分明門窗都緊閉著,屋內卻騰起一股陰涼的風,尚文斌被這陰風吹拂,身上起滿了雞皮疙瘩。
他這邊張開嘴正要發問,就見棒槌身上忽然有一個接一個的虛影被逼出體外,這些個虛影看向他時,一個個張牙舞爪滿臉都是仇恨。
“朗朗乾坤諸邪退避!”李文覺著氛圍烘托的差不多了,便是故作蓄力打出一記掌印。
在尚文斌看來,一道金色的手印從李文手掌迸射出來,這金色手印不快不慢向前推移,但凡被碰到的虛影全都蕩然無存。
“大,大師,這,這什麼情況?”
“還能是什麼情況?那些被你們直接或者間接害死的人唄!”李文聳了聳肩膀。
“那,那它們死了嗎?”這才是尚文斌最關心的事情。
“已經死過一次的東西,怎麼會那麼容易再死一次?他們怨念未消就絕對不肯離去,饒是貧道也只能暫且當他們打散,除此之外也是無能為力啊!”李文搖頭嘆息,一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慨。
“那我們以後……”尚文斌信了八成,畢竟先前李文還只是空口無憑,可當他施法後,自個兒親眼所見的種種騙不了人!
“你是不是想說從今往後吃齋唸佛一心向善?”李文咧嘴冷笑。
“不,不行嗎?”尚文斌心中咯噔一下,他先前聽人說唯有行善換來的功德,才能滿滿消磨掉陰煞,莫非那傳聞也是假的?
“對於尋常人自無不可,可你們自己幹了些什麼事兒,心裡沒數?”李文冷笑更甚:“別人的恩怨,無非是幾句口訣或是日常瑣事積累而成,可你們這赤果果的謀財害命,甚至連帶一整個家庭家破人亡,這份怨念能有多根深蒂固,你細品!
況且,行善和行惡不同,不能說論是不論心,而是論心不論事!如果你為了功德而去行善,日行百善又如何?還是不會被計入功德簿,還是水中月鏡中花罷了!”
“那我該怎麼辦?”在尚文斌眼裡,李文儼然成了救命稻草,雖說不盡信任,卻不得不緊緊攥住:“大師你這麼厲害,肯定能畫出辟邪的符篆來吧?給我畫幾張出來,我給你錢,給你很多錢!”
“錢?哈哈,尚哥說笑了,貧道缺的錢,你給不起!”李文搖了搖頭,在尚文斌緊張的目光下繼續說道:“況且你身後冤魂太多,貧道道法淺薄,即便畫了符篆也是治標不治本,甚至有可能激怒那些冤魂,對你更是不利!”
“那,那我沒救了?”
“倒也不至於!尚哥你只需要在心中埋下一顆向善的種子,等一個時機讓種子生根發芽!”李文說著話的功夫,隨手將拂塵塞進道袍的長袖裡:“當向善的種子在你心頭茁壯成長,那個時候的你再去行善,行的才是真善!”
“啊?”尚文斌聽得直犯迷糊,這在心裡種下向善的種子?
說得簡單,具體怎麼操作呢?
這樣然後那樣?
“當然,尚哥要是覺著這個法子太慢太難,倒也不是沒有短效的招!”李文儼然猜出了尚文斌心中所想。
“太好了,大師快說短效的法子我該怎麼辦!”尚文斌到現在還覺著渾身上下冷颼颼的,當即急切追問。
李文沒有當即回答他,走到邊上從柯東帶回來的塑膠袋裡取了幾張表紙和筆墨:“善字會寫吧?”
“會!”尚文斌急切接過表紙和筆墨,刷刷幾筆就在上邊寫了一個善字。
這字算不得工整,歪歪扭扭反正看起來讓人很不舒服。
“這善又空又大,這筆畫歪歪斜斜,尚哥你的心術還是不正啊!”李文嘖嘖興嘆,臉上滿是唏噓,看向尚文斌的目光更是帶著意味深長。
尚文斌只覺得李文這話玄之又玄,想要反駁再看自己筆下如蚯蚓般的善字,只能乾笑著:“那,那我重新寫?”
“寫一個大善容易,尚哥,你需要寫的是小善!”李文擺了擺手,指著一張不過巴掌寬十幾釐米長的黃表紙:“尚哥,你要誠心懺悔的同時,在這一張紙上寫滿八十八個善字,字字工整不需修改塗畫,屆時符成可護你數月平安!”
“八十八個?”尚文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要知道李文拿出來的筆墨,可不是圓珠筆鋼筆之類,而是正兒八經的毛筆啊!
用毛筆寫大字不難,可要用毛筆寫小字,並且要筆畫工整不需塗改,沒有幾年的苦練想都別想!
“怎麼?這麼簡單的事情,尚哥你都不敢嘗試?那又談何日行百善呢?”李文搖了搖頭,反手就要收起桌上的筆墨和黃表紙。
“別!我寫,我寫!”尚文斌嚥了口唾沫,為了小命著想,不就是一張紙上寫八十八個善字麼?一次不成,就兩次,兩次不成就三次!
還真不信了,區區一個善字,自己還不能速成?
“尚哥請自便!”李文點了點頭,指向旁邊鼓囊囊的塑膠袋,那裡邊裝了許多黃表紙,十幾根兔毫和黑紅兩瓶墨水。
尚哥聞言一愣,他忽然想到這些東西是李文早上那會兒,讓小龍出門買回來的。
莫非這位道士兒大清早的,就算出了今天晚上自己有這一場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