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把你妹妹摘乾淨(1 / 1)
給他下蠱的榮夫人,其實就是個二把刀,屬於那種會下蠱卻不會解除蠱蟲的入門級選手。
而蠱蟲這玩意兒吧,先天特性就是繁殖速度奇快無比。
在不能排出體外的情況下,耽擱這麼會兒,恐怕他肚子裡已經被啟用過來的蠱蟲填滿了,蟲卵之類的多半比蠱蟲的數量還要多。
這樣的人還能算作活人嗎?
不出意外的話,死亡只不過是個時間問題了。
所以,幾個護院將房門鎖死後,別說留下個人看著了,甚至都沒檢查一下鎖門的木栓是否靠譜,就大大咧咧回去覆命了。
苗大可側躺在柴房地上,那醫師喂下的藥物效果似乎開始退卻了,他這會兒只覺得小腹位置有什麼東西在來回竄動,嗓子裡時不時有酸水翻湧,想要乾嘔卻又嘔吐不出來任何東西,別提多難受了。
“蘇師傅……”
忽然,門外傳來一個綠兒的聲音,差點兒讓苗大可以為是臨死前的幻聽。
“蘇師傅,你,你還好嗎?”
綠兒沒聽到苗大可回話,便是加大了點兒聲音再度問道。
“不好,很不好……”苗大可憋了一肚子氣,對綠兒自然沒啥好臉色。
“蘇師傅,我有辦法暫時壓制蠱蟲,東西我從木門底下塞進去,你一定要相信我啊!”綠兒很擔心被人發現,匆忙說過這話,又將一個青色的布包順門縫底下塞進柴房後,就快步離開了。
苗大可掙扎著從地上站起身來,搖搖晃晃走到門口撿起那青色的布包。
布包內有一小塊形似石頭,質地卻很鬆軟的礦物質,苗大可叫不出名字來,但是味道非常濃烈刺鼻。
另外還有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能聞到淡淡的酒味兒,還夾雜著些許雄黃等藥物的氣息,應該是泡好的藥酒吧?
“這東西,真能吃?”苗大可看著礦物質陷入了沉思。
藥酒他還能理解,可這礦物質雖然結構鬆散,但是吃到嘴裡不得跟啃沙子差不多?
不過轉念一琢磨,都快要死的人了,還在乎這個?
思來想去,苗大可乾脆是一狠心一閉眼,直接將礦物質塞進嘴裡,強忍著反胃的乾嘔和刺鼻的異味,用後槽牙給那礦物質磨碎了合著藥酒吞下。
這兩樣東西一下肚,苗大可就覺著不太好。
原本只是小腹有異物在皮下竄動,可現在儼然變成了暴動!
艱難撩起衣袍,苗大可清晰看到肚皮鼓起來跟氣球一樣,一條條烏黑肥碩的蟲子,就在皮膚下瘋狂扭動著。
“嘔……”
忽然,一口夾雜著腥臭血塊的黏液從他口中噴出,緊接著腹中就開始了翻江倒海。
苗大可雙手扶著牆壁狂吐不止,肚皮也肉眼可見的重新癟了下去。
看著地上還在扭動的蠱蟲,以及被藥酒腐蝕後殘破不堪的蟲卵,苗大可對綠兒的身份更添幾分猜測。
不過眼下綠兒的身份已經不重要了,他這些天裡準備了些許後手,雖然時間緊迫,卻總好過束手就擒吧?
上鎖的木門並不能擋住苗大可,他彎腰在木門門檻上搗鼓了會兒,很輕鬆就拆下門檻鑽了出去。
將木門復原後,苗大可憑著這些天對彭府的熟悉,七繞八繞回到了小院瓦房。
他從院子裡堆放木料的牆角翻出來一口薄皮木箱,裡邊裝滿了各種大小的棺材模型,還有這些天苗大可偷偷摸摸帶進來的棺材釘!
這些棺材釘可不好弄,也就是趁著木匠這層身份,苗大可藉著去看木料的由頭,給供應木材的商販塞了不少錢,這才託人從棺材鋪弄來的。
這些棺材釘並不是新打出來的,而是棺材鋪給人遷墳時,從埋藏了許多年的老棺材上拔出來的,相比較新打的棺材釘,那效力可猛了去了!
本來這個計劃苗大可不著急執行,因為還缺乏最狠的一味主藥沒能湊齊。
可現在形式比人強,雖然沒有從木材販子手裡拿到主料,剩下的這些也能讓彭老爺好好喝上一壺了!
就這麼一大會兒功夫,苗大可又扭頭猛吐了幾口。
腥臭的黏液應該是胃酸,其中蠱蟲已經不多了,倒是蟲卵似乎無窮無盡怎麼都吐不完的樣子。
不過苗大可也懶得管顧這些,他匆匆將棺材模型和棺材釘揣進兜裡,第一站直奔彭府的正門而去。
彭府現在所有的護衛力量都集中在後院,這對苗大可而言可是個好事兒。
輕輕鬆鬆繞到正門,發現一個家丁拄著棍打盹呢,也就沒有驚動他,悄悄順著牆頭爬上正門門口瓦脊上。
這正門是完整的榫卯結構,按照原計劃,苗大可是準備獲取了彭老爺的信任後,藉口給彭府翻新修繕,在做工的同時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木樑等關鍵部位掏空洞出來放置這些害人的玩意兒。
可眼下顧不了會不會被發現了,苗大可按照記憶裡厭勝術所需步驟和規則,很快找到了瓦脊上主管兇吉的關鍵部位,掀開瓦片後,將一枚棺材釘釘尖朝內壓在瓦下,又摘下掛在瓦脊正下方的八卦鏡,換了一隻棺材模型小頭朝上掛了回去。
從正門瓦脊上跳下來後,苗大可看了一眼仍然在打盹的家丁,咧嘴冷笑直奔彭老爺常住的幾個院落而去。
這幾個院落裡多有女眷,要麼是彭老爺花錢供養在府上的戲班子名角兒,要麼就是一些高檔青樓裡的壓軸紅牌。
這些女人習慣性依附權貴,不求什麼名分,更不要太多金銀細軟,只求一個錦衣玉食就能打發了。
同樣,她們很很知進退,今日天黑後府上異動也讓她們猜測頗多,這會兒沒有一個敢開門檢視,皆是老老實實貓在屋裡裝睡,連盞油燈都沒敢點亮。
而這也恰好給苗大可提供了便利。
他循著宮位主次,在這些建築頂上貓著腰一頓疾跑,很快就將棺材釘和十幾個小棺材都放置在了對應兇位上。
等這些玩意兒放置完成,苗大可將目光投向位於正中央稍微側後一點兒的宗祠房頂。
按照原計劃,最重要的主料,就是要放置在祠堂的大梁之上。
可現在沒有拿到主料不說,祠堂房門用的是精鐵朱漆而成,也沒有可以拆卸的門檻,想要不鬧出動靜潛入進去,可能性幾乎為零。
“終究有些不甘心啊……”
苗大可沒敢在房頂上嘔吐,強忍著噁心將頂到嗓子眼的一口胃酸狠狠嚥下,滿面陰霾看向宗祠房頂。
忽然,苗大可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要說至陰至邪,百年女屍腳下的繡花鞋,哪兒有老子肚子裡這些玩意兒陰邪?”
這個念頭剛一萌生,就迅速佔據了苗大可的腦海揮之不去。
有用沒用,總要試過一次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