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安排後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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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大可將心一橫,躲過一隊巡查的家丁後,順著院牆陰影可就摸到了祠堂房後。

他觀察許久確定無人路過,這才快速爬上房頂壓低了身子緊貼在瓦片上。

大概找到主樑的位置後,苗大可小心翼翼掀開瓦片,露出下邊一層木板承重。

苗大可用手按了按,木板周圍被雨水侵蝕多少有些腐朽痕跡,他放眼眺望周圍小道,最近的火把亮光距離這邊也得幾十米開外,加上後院陣陣鑼鼓聲不絕於耳,便是咬著牙一腳跺在木板上。

咔嚓一聲過後,木板破出一道能讓他勉強鑽進去的孔洞。

苗大可也不顧木茬刺破皮膚,竭盡全力順著孔洞鑽了進去。

這個位置下邊剛好就是主樑,苗大可目測了大梁長度之後,估算出兇位所在,用手堵著嘴吐了一口出來。

也不顧胃酸粘在手上十足噁心且味道刺鼻,苗大可仔仔細細找到幾隻蠱蟲用木釘將它們穿成了糖葫蘆,由於沒有趁手的傢伙事兒,他乾脆一個倒掛金鉤,從祠堂供臺的最上層抄起一張牌位充當錘子,咚咚咚幾下就將穿著蠱蟲的木釘紮在了主樑兇位之上。

至此,他所能夠理解並且運用出來的,最陰險狠毒的厭勝術詛咒,落成了!

出門見棺,樑上陰釘,這還能有個好?

對於尋常人家,這一套厭勝術的詛咒,或許需要一兩天才能徹底啟用生效。

可別忘了彭府後院裡正在進行的事情!

本來他們想要解封出來的那玩意兒就是個集陰邪於一身的妖物鬼類,如今又有遍佈整個宅院的厭勝術詛咒相輔相成,那威力還能小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

後院內那道人正進行到緊要關頭,腦海裡也不知道怎麼的,本該倒背如流的口訣,竟然打嗑了!

手中木劍微微一晃,道人不願讓彭老爺看出自己的窘態,手上挽起劍花準備來幾個無用的動作拖延時間,好給腦子一些反應時間想想接下來的口訣到底是個啥來著。

結果這位道人顯然不具備一心兩用的天賦,腦袋裡想這事兒,手裡的劍花變了味兒顯得歪歪扭扭不說,腳步也盡顯虛浮踉踉蹌蹌起來。

一開始,彭老爺還沒查覺,只尋思著老道之前虎虎生風的舞劍,怎麼突然有點兒醉拳的精髓了。

可當道人右腳一滑,左腳又恰好腳尖勾到了鐵箱邊緣,整個人面朝下拄著木劍摔了個狗啃泥的時候,彭老爺品出味兒來了。

神他媽的醉拳精髓,純純是這個老東西玩砸了!

彭老爺眉頭微皺,慍怒正要開口,身邊一盞油燈的燈芯一歪,突然噼啪一聲炸出火花來。

火花帶著被點燃的火油濺射到了彭老爺衣袖上。

“老爺小心!”德叔見狀,二話不說上前就準備幫著彭老爺滅火。

可他太急躁了!

這腳下一不留神,踢飛出去一枚碎石。

更離譜的是,這枚碎石又恰到好處的擊中老道身邊一盞油燈!

油燈應聲翻倒在地,老道的衣袍可就遭了秧!

一時間,彭老爺忙著拍打衣袖,那老道忙著在地上打滾,周圍一群持刀護院看傻了都!

這情況,多少有點兒不對勁兒了呀!

你說倒黴吧,哪能這麼倒黴呢?

“查!給我徹查到底,這,這肯定是……”彭老爺好不容易撲滅了袖子上的火焰,原本頗有些氣勢的官服,這會兒沾滿灰塵不說,衣袖上黑乎乎一大片,別提多難看了!

更絕的是,他這一句怒吼還沒說完,被剛才的動靜驚起後院圍牆上的棲鳥,撲閃著翅膀從他頭頂飛過,順帶解決了一下鳥類腸胃較短的生理問題。

於是乎,彭老爺口中落入數枚異物……

“呸呸呸……”

彭老爺一頓乾嘔,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緒,老道那邊也撲滅了身上的火焰。

和彭老爺相比,這老道更慘!

原本華麗的道服全是破洞,頭髮和鬍鬚也被火焰燒灼了大片,道冠歪在一邊被火焰燻得漆黑。

“大人,這,這是個意外……”老道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有人在搗鬼,只覺得顏面全無又擔心惹來彭老爺的責罰,面露慼慼然低聲解釋道。

“無妨,你繼續!”彭老爺黑著臉,舉事時間已定,不是他單方面就能更改的。

如果不能得到那箱中兇獸的幫助,成功率不足三成!

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也只好暫且放過暗中搗亂之人,一邊吩咐道士繼續進行,一邊招來德叔耳語幾句,讓他安排下去加強戒備。

就這麼的,被打斷了的儀式重新開始,而另一邊的苗大可,則已經翻過圍牆直奔客棧。

饒是火燒眉毛的緊要關頭,苗大可仍然小心謹慎觀察著身後和周圍。

確定沒人跟梢,客棧外也沒有埋伏之後,他這才快步來到二樓敲響了秦雅娟的房門。

然而,房間裡並未有人回應,苗大可心裡一空,顧不上太多一腳踹在房門上,木門應聲而碎。

屋內並無打鬥痕跡,反而秦雅娟那些本該放在床頭和櫃子內的衣物,全都消失不見了。

突然,苗大可發現桌上又一封信,趕忙拆開了檢視。

秦雅娟在信上沒說太多,咋一看內容是讓苗大可發現她不在客棧後,不用驚慌云云。

可實際上話裡話外,卻都在暗示苗大可,如果可能的話,就按照二人約定的那樣,先去城外道觀躲避,等待和秦雅娟匯合後再做決斷。

苗大可眉頭緊皺。

能讓秦雅娟語焉不詳,卻又心甘情願跟著離開客棧的,除了她爹,大抵就是六合門了吧?

結合六合門在這個世界的職能,苗大可覺著自己猜對了方向。

既然秦雅娟要麼跟她爹在一起,要麼跟六合門在一起,安全上應該可以得到保障,苗大可這才放下心來,奔著彭府折返回去。

他這條命什麼時候會沒自己都說不好,臨死之前他還是想要把那根魯班尺從彭府取回來。

且不說這具身體的原主蘇狗兒,和老孫叔之間不能相認的父子情誼。

光是那魯班尺跟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緣由息息相關,就必須拿到手裡!

等苗大可回到彭府的時候,彭府已經亂了套了。

那道人好不容易想起來接下來的口訣,卻在解封和重新用木牌對兇獸實時操控的最後一步出了岔子!

按照計劃,兇獸被放出來的一瞬間,肯定會有停頓呆滯。

只需要抓住它停頓呆滯的寶貴時間,將那用魯班尺加持過的木牌掛在脖子裡抑制兇性,就能用道法進行降服。

可偏偏拿著木牌上前準備的護院,恰到好處打了個噴嚏。

這一個噴嚏不要緊,耽擱了時間不說,還將一口老痰吐在了那兇獸的臉上!

兇獸不兇,還能叫兇獸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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