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我是棒槌了點，但我不蠢（1 / 1）
僅是一個照面下來，蛟蛇腦海裡附著在魂魄表面提供庇護的信仰之力瞬間崩散，那股龐大到讓他提不起反抗念頭的怨毒，如無人之境長驅直入。
眼看蛟蛇痛苦的在地面翻滾，粗壯的身軀橫掃而過，但凡被抽中的建築頃刻間土崩瓦解。
血巫老祖嘴角噙著汙血桀桀怪笑：“看到了嗎，這就是你逼我的！這一招，本來是留給那些所謂名門正派，可你一頭畜生，非要上杆子湊過來送死，那也只好滿足你了！不過數十萬人的怨念罷了，只待我再去屠戮幾座城池，以如今休養生息多年後的大乾王朝人口基數，這怨念只會更重！
沒有人能夠阻止我！沒有人！
桀桀桀……”
“道友，咱們還要繼續看下去嗎？”憫空和尚蹲坐在幾百米開外的一座大殿屋頂，側頭瞟了一眼仍然看熱鬧津津有味的李文悠然問道。
“你準備出手幫那條蛇？”李文的目光始終沒有從那條蛇的身上挪開。
“它身上並無太多罪孽，或許傷過人，但這個世界的背景來看，妖和人本就勢不兩立，站在……”
憫空的話還沒說完，李文搖了搖頭：“道友你是不是參佛太久，以至於忘記了自己本是人族啊？”
“阿彌陀佛，道友你這話可就著相了！這世間萬物芸芸眾生皆是生靈，如果因為貧僧出身人族，便對人族有所偏袒，又談何佛理？更談何修成大果？”憫空一愣過後，雙手合十喧了一句佛號，滿臉的大徹大悟讓李文想要打人。
“佛理？大果？”李文嗤之以鼻：“老和尚，貧道所料不錯的話，你接下來是不是又要說什麼古有佛祖割肉喂鷹，更有仁人以身飼虎之類的？”
憫空沒有開口，卻用眼神回答了李文。
“哈哈！老和尚你糊塗啊！”李文放聲大笑，緩緩抬手指向京城一週：“老和尚，你放眼瞧瞧，饒是大乾王朝一國之運匯聚在京都城內，這京城上空妖氣凝而不散，可不全是眼前這條蛟蛇的功勞吧？貧道不否認妖類中，也有親近人族之輩，可那只是少數里的少數，妖者自古以人族血肉為食，你這和尚出身人族卻要站在大道的立場上，將妖族看做是芸芸眾生的一員？
老和尚，你別忘了，割肉喂鷹的是佛祖，以身飼虎的早就化作一攤虎糞！你只是個老和尚，你還不是佛祖呢！”
李文的聲音如洪鐘炸響。
憫空只覺得腦海一震，雖不能當即認可李文的論調，卻又覺著自己堅持了幾十年的原則準線，似乎有所動搖了。
“阿彌陀佛，那依照道友的意思，我們繼續看下去不成？若是讓那血巫妖人斬殺蛟蛇，下一步這京城萬民可就要慘遭屠戮了！”憫空面目悲憫，他不願意看到偌大的京城，生靈塗炭。
若是不在場，亦或是能力不足倒還情有可原，而如今本能輕易阻止，卻又近在咫尺作壁上觀，心裡那道坎怎麼都過不去了。
憫空甚至覺得，如果今天李文不出手，他也不出手，假以時日這件事終將成為自己的心魔。
“你想要出手，貧道可不攔著！”李文聳了聳肩膀，右手在左手手掌摸索了會兒方才發現瓜子兒已經磕完了，趕緊又從袖袍裡抓了一把。
憫空吃了個軟釘子不由面色古怪起來。
他倒是想出手啊。
可他一身佛法皆為理論，幾十年潛心苦修也都是修心而非修體。
更何況，如今是為魂穿，這具身體在魂魄的滋養之下雖然煥發新生，可肌體強度仍未凡人，若是就這麼傻乎乎衝出去，怕不是當場在結界內化作血霧，憑空給血巫老祖資敵罷了。
“還不到時候，那蛟蛇自有一番機緣，若沒有今日激發，或許還需潛伏數十年才得以見，今日之事對他而言是危機，可同樣也是契機，若能抓住他今日化龍一飛沖天，若是不能，一介妖蛇死了，便是死了罷！”
李文沒等憫空再說什麼，自顧自嗑著瓜子悠然解釋了這麼一嘴。
憫空歪著頭沒想明白李文口中這蛟蛇的機緣到底在哪兒，但很顯然，以李文真仙之尊，總不至於扯謊子騙他這個老和尚吧？
就在憫空愣神的功夫，天空中被血巫老祖的結界映紅的雲層驟然匯聚，烏壓壓的雲層越來越厚越來越低，以至於漆黑如墨的顏色，甚至蓋過了地上血巫老祖的那道結界。
空氣裡溼度驟增，一股摻雜著海水淡淡鹹味的微風拂過，憫空下意識抬頭看天的瞬間，烏雲從中有電光閃過，緊接著就是震耳欲聾傳響許久的悶雷滾滾！
“這是……”憫空張大了嘴巴，他忽然想起曾經在一部小傳佛法典籍中看到的記錄。
世間妖靈以萬萬計數，可這些連生命體系都不盡相同的妖靈們，誰都逃不過遭受雷劫的命運！
天道不允妖靈成就大氣候，每當修行達到某個門檻，就會有天道降下的劫雷洗禮。
若是身負功德，亦或是本身修行強橫遠超同級妖靈，這劫雷險之又險也能度過，可大部分妖靈都撐不過劫雷化作飛灰是魂飛魄散。
唯有度過了劫雷的那一小波，才有機會在修行一途繼續前行，迎接下一次，下下次的劫雷。
可那記載在憫空看來，不過是古人透過臆想編撰出來的罷了，畢竟他入佛門也有大半輩子，這大半輩子裡見識過一些妖物鬼類，卻從未有聽聞哪個妖物引來雷劫，更沒聽聞過，哪個妖物度過雷劫後修為大漲。
可眼下天空中黑壓壓的烏雲密佈，可不就跟典籍記載中的雷劫無異麼？
“道友，這，這是雷劫？！是那蛟蛇的雷劫？！”
憫空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當真是見識的越多，越能發現自己的無知和渺小啊。
天地之威能恐怖如斯，即便這烏雲密佈目標不是自己，可憫空仍然感覺到一股強橫的壓力懸於頭頂，好像下一秒自己就會被這恐怖威能化作粉末！
“是，也不是！”李文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悠然吐出一口瓜子殼後這才詳細解釋到：“那血巫老祖當年被鎮壓之前就已經到了瓶頸，只消一步便能引來雷劫天罰，被鎮壓多年一身戾氣怨毒並未被化解多少，如今剛一出世又造殺孽，這天空的烏雲密佈，有一半是衝著他來的！”
“一半？道友是說，剩下的一半，才是蛟蛇的雷劫！”憫空本就滾圓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