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將錯就錯(1 / 1)
若是按照典籍記載,妖靈的雷劫本就恐怖無比,如果再加上另外一個魔頭的天罰,這劫雷該有多麼恐怖?
“貧道也很好奇,在這一加一大於二的雷劫之下,能否喚起妖蛇體內稀薄到近乎於無的真龍血脈,若是足夠幸運,加上體內血脈也足夠爭氣的話,雷劫下偷生也未嘗不可……”
隨著李文的輕聲呢喃,空中雷雲威勢更大,看積蓄速度和勢頭兒,卻遠遠沒有達到巔峰。
內城的血巫老祖也發現了頭頂雷雲異動,他當場面色一變,先前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在雷劫之下他不過就是稍微強壯了點兒的螻蟻。
螻蟻就算再強壯,終究無法逃脫本身是螻蟻的事實和命運!
血巫老祖慫了,他想要逃走,可這雷劫不比敵人,不是你跑的快就能躲掉的。
眼下在內城之中,好歹有蛟蛇替他分擔些許,如果逃出城外,豈不是要獨自面對?
一想到蛟蛇,血巫老祖後悔的腸子都清了!
急忙掐訣停下在蛟蛇識海內橫衝直撞,已經將蛟蛇魂魄逼迫到小角落裡蠶食的龐大怨念,神識化作一道投影站在蛟蛇的魂魄前沉聲說道:“妖蛇!我們談談吧!”
“談?到了這個份上,你還想跟我談什麼?”蛟蛇魂魄疲於應對怨念,壓根兒沒有注意到體外天空彙集的恐怖劫雲。
也正因為如此,他聽到血巫老祖說要跟自己談談,第一個念頭不是鬆了口氣,而是感到羞憤恥辱!
殺人誅心啊!
哦不,殺蛇誅心啊!
“給你放開一道視窗,自己看看天上吧!”
血巫老祖說罷,蛟蛇只覺得魂魄上的壓力驟減,一道空檔足以讓他重新掌控身體的眼睛部分。
蛟蛇匆匆抬起碩大的蛇頭看了一眼天空,下一秒發自靈魂的戰慄讓他渾身一顫癱在了地上。
“劫雲!這,這劫雲怎麼會如此恐怖?”
“都看到了吧?你的劫雲,加上我的天罰,這威能一加一絕對大於二,你我即便是全盛時期,憑藉一己之力根本無法對抗,倒不如我撤走那些怨念,並且分出一部分精血給你恢復戰力,你我聯手先應對雷劫如何?”
血巫老祖言罷,蛟蛇暗自尋思並未即可給出答覆。
血巫老祖見狀也是急了,他連忙開口勸說:“你看,你我之間本就沒有什麼恩怨,我之前的確屠戮了不少城池,可那都是我們人族內部的事情,你一個妖類,總不至於替人族鳴不平吧?
再說今天,也是你自個兒突然衝出來對著我就展開攻擊,雖然不清楚緣由,可我猜你應該是看上了皇族給你的什麼承諾吧?
他們能承諾什麼呢?給你建生祠?還是按時給你供奉新鮮血肉?
誠然,這些對你們妖類而言,很有誘惑力,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在雷劫之下灰飛煙滅,你連墮入輪迴的機會都沒有了!
魂魄如果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什麼狗屁生祠?對一條魂飛魄散的死蛇來說,又用嗎?!
換個角度想想,你我聯手,這雷劫尚有抵抗的可能,如果死裡偷生咱們就是一起患難過的交情了,我給你血煉大法,配合你們妖類本就可以吞噬人族血肉提升修為的天賦特性,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徹底生出龍角甚至化作人形,到那個時候,天下之大多少王朝你不能去索要生祠和血肉?”
不得不承認,血巫老祖的言論誘惑很大。
尤其是在魂飛魄散的死亡威脅面前,活下去才是蛟蛇眼下最需要考慮的事情。
“好,本王同意了,不過你要先把這些該死的怨念撤出去!”
“這是自然!”血巫老祖連連點頭,急忙掐訣將蛟蛇識海內的怨念盡數撤走。
一人一蛇達成共識的一幕落在眼裡,憫空不無失望的搖了搖頭。
他心中種族觀念非常單薄,但對於天道的善惡極為看重。
在他想來,那血巫老祖惡貫滿盈一身怨毒更是天人公憤,蛟蛇和這樣的人合作,無意中已經沾染了血巫老祖的因果,如果再接受血巫老祖贈與的人族精血補貼己身,更是有違天道!
思緒至此,憫空不由得雙手合十喃喃道:“阿彌陀佛,蛇施主,你這是在自誤啊!”
“自誤?老和尚,你應該有身份證吧?”李文忽然來了這麼一句風牛馬不相及的。
“道友此話何解?”
“你要是有身份證,等回去了,趕緊去車站買一張去川蜀樂山的車票,最好買個機票飛的快些!
等你到了樂山,去找一座大佛,你讓他起來,然後自己趕緊坐上去!”
李文言罷,朝著憫空翻了個白眼:“要我說,你這和尚潛心研修佛儒道三家理論,按說這麼多年下來,也該集大成於一身才對,可我沒想到,精粹的佛法你倒是理解了,道家真諦你研修了個狗屁,至於儒家麼,呵呵,你除了學來一身酸腐儒生的聖母婊輪調,除此以外是什麼都沒看懂!
我且問你,若是你站在蛟蛇的立場上,都他麼要死了,你還談個屁的自誤?
難不成,你能跟雷劫商量一下,看在你沒有自誤的份上,緩上幾年再來?”
憫空被李文這頓嘲諷噴了個體無完膚,卻又偏偏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可不嘛,你能跟雷劫商量個屁啊!
要是雷劫都能緩上幾年,那是不是臨死的人,也能跟閻王無常商量一下,晚點兒再下去報道?
那世間還徹底亂了套!
“你瞧,你也知道不能了吧?”李文兩手一攤,又指向暫時化干戈為玉帛的一人一蛇:“你再看看他們,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族和妖靈呢?這才是世間百態,老和尚你啊,純屬把自個兒關在屋子裡讀書讀傻了!”
憫空聞言沒有反駁。
李文這話不好聽,但是不假。
一時間,憫空不禁回憶起當年和那些科研怪人一起建立科調局的初衷。
那是一個陰雨連綿的夏天。
當時憫空還沒有去水木大學任教,更沒有什麼官面的身份,不過是一介隱居山野的大和尚罷了。
可那個夏天裡,華夏發生了近幾十年來第一起大範圍的靈異物品傷人事件。
具體事件和地點,憫空記不清楚了,只記得是某個博物館舉辦的新入館展品博覽會上出了事兒。
出事兒的展品是一根具體用途不明,碳十四檢測結果距今約有兩千四百年的青銅器殘片。
殘片上篆刻有至今為止仍為破解的少數民族部落字元,據考古界說,這一發現對考古界定義華夏文明青銅器文化有著至關重要的里程碑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