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第一次交鋒(1 / 1)
所以,那殘片被放在展覽會的C位展出,展覽會當天進入會場並且在殘片展櫃前駐足一分鐘以上的,共計三萬餘人。
次日,這三萬餘人裡,就有一千七百多號住進了醫院。
院方對病人進行了詳細的體檢,可除了白細胞數值較高以外,根本查不出得了什麼病。
更奇怪的是,這些人僅僅高燒不退,精神狀態混亂,瘋言瘋語說些大家夥兒聽不懂的晦澀語種以外,倒也沒什麼生命危險。
起初,這件事兒並沒有引起官方的注意。
可巧就巧在第二天同樣住進醫院的,還有幾個考古界大拿。
這幾個人的症狀,引起了相關部門的注意,先是認為某種被隱藏在歷史長河中的病毒作祟,防疫部門緊急聯動,將所有參加會會展的人員全部隔離起來進行檢測觀察。
後續一個星期內,幾乎所有與會人員都出現不同程度的精神混亂,但有人能夠自愈,有人卻越發嚴重起來。
到了這會兒,有專家指出陰氣病症的,極有可能不是病毒,而是某些超出了當前醫學常識,以及科技認知的神秘力量,也就是有髒東西!
這個說法一出來,這個專家被所有同行反駁,更被院裡的領導叫進辦公室好一頓批判,認為他是信仰不夠堅定,學業不夠精通,還責令他寫了一篇五千字的檢討書。
畢竟,在當年那個環境裡,建國後動物還是不能成精的,又怎麼可能有髒東西呢?
可後來接連一個月病無可治,開始有病人家屬坐不住了,私底下找了些道士和尚,甚至是神婆之類的給自家家屬驅邪。
由於他們找來的這幫人都是江湖人士,真正實力良莠不齊,更有濫竽充數者數不勝數,所以大部分請了“高人”看病的家庭,也都無果而終。
可偏偏這些裡頭,還真就有人找上了憫空和尚!
憫空當年根本算不上出名,也沒有什麼宗教地位,無非是尋尋嚐嚐一個山野小寺裡,唯一的一個光頭的罷了。
請他去看病的是附近村裡狀元郎的母親。
老母親跪在寺廟門口哭了一整夜,無不在訴說自己家孩子如何如何刻苦努力,如何如何透過讀書改變了命運,可老天不公竟如此玩弄人生云云。
憫空看不下去了,就跟著這位老母親下了山。
在縣城的醫院裡,憫空見到了本地今年新鮮出爐的狀元郎,本該是青壯年華的他,如今形如枯槁,儘管昏迷不醒嘴裡還嘟嘟囔囔唸叨著,大家夥兒都聽不懂的瘋話。
老母親說,醫院給下了通知,如果再有兩天,情況不能好轉的話,就必須轉去市裡的精神病院了,他們認為這不是身體疾病,而是精神出了問題。
可一旦去了精神病院,人能不能救回來都是兩說,就算救回來了,這狀元郎以後無論婚娶還是工作,都將受到極大影響。
憫空看到那少年的第一瞬間,就瞧出了問題所在。
用當年網上流行的說辭,那就是磁場對沖影響了人類本身的氣場磁場,導致精神錯亂。
可用玄門專業說辭,這純純就是撞到煞了!
醫治不難,憫空僅僅唸了一段化煞的咒法,又讓老母親出去給餓了許多天的少年買了只燒雞回來。
等老母親提著燒雞出現在病房門口,少年聞到香味一個激靈就從病床上蹦了下來。
事後,憫空沒有隻收了那家人六塊錢車費獨自回山,也沒把救人太當回事兒,繼續自己青燈古佛鑽研佛法。
可沒過多久,狀元郎離奇痊癒的訊息不脛而走,原本寂靜的山野小寺,門檻都讓達官貴人踏破了。
而這,也改變了憫空的命運。
他開始在諸多社會精英群體內遊走,治病去災降妖除魔。
直到一個多月後,他因為非法行醫以及宣揚封建迷信,被帶去了一個剛剛成立,叫做文物特別調查小組的地方。
接待他的不是旁人,正是當初在醫學研討會上,第一個提出可能是有髒東西的那位醫學大拿,也就是同為科調局建立人之一,現任科調局研發部主任的某博士。
這位博士極其看重憫空的專業對口。
他就是個本本分分的醫學研究者,你問他世界十大疑難雜症,他能給你侃侃而談頭頭是道。
可你要問他偌大的華夏,哪兒能找見有真本事兒的世外高人?
這傢伙的認知和知識儲備,不見得比小學生強大到哪兒去。
所以說,好不容易抓到一個能確定有真本事兒的憫空,他是怎麼都不肯放過。
一頓忽悠,外加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裹挾天下大義,乃至是家國情懷過後,憫空留在了這個文物特別調查組,擔任文物鑑別特別顧問一職。
而這個文物特別調查組,就是後來的特殊文物回收組,乃至是科調局的前身。
回想起那個時候的自己,憫空嘴角不自覺扯開一道笑意。
雖然那些日子裡,每天都在奔波,每一天都要面對十幾件,甚至一百多件危險程度不同的回收物品,但一想到自己的擔驚受怕,自己的辛勤工作,能夠拯救無數個,類似於那位狀元郎般,本就困頓好不容易才看到曙光的家庭,他就覺得渾身力量充沛。
或許,那個時候的他,也能算得上遍覽人間疾苦,也算得上心繫人族同袍吧?
那麼,是什麼時候,改變了心態呢?
憫空嘴角笑意逐漸凝固,面容露出幾分思索。
是了!
是科調局正式定調,正式掛牌,正式搬遷至如今的京都總部的那天!
憫空嘆了口氣,那天的細節,他記得太清楚了!
甚至,連到場了哪些領導,連他們的車牌號,至今歷歷在目。
也正是那一天,他感覺科調局不再需要他了。
也感覺到,科調局走上正軌後,似乎少了幾分曾經的滿足,少了幾分曾經的初心。
可這些話,他不知道對誰說,只能苦著臉找上了那位博士。
倆人話不投機聊了幾句就草草收場後,憫空獨自一人回到深山小寺,想要回歸到之前那種寧靜無爭的生活。
可小寺沒了,一座寶相尊嚴,門外披紅掛綵,內內沙彌如雲,一眾僧侶面帶肅穆的大寺,就好像一夜之間取代了憫空心中,最後一點對家的定義。
這座寺廟的名譽方丈是憫空,他的出現,讓全寺上下極為震撼,拿出了佛門最高禮儀接待他,甚至時任方丈的大和尚直言不諱,要將方丈權柄移交給歸來的憫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