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黑狗之死(1 / 1)
柯東儘管有了些猜測,還是不動聲色恢復常態看著洗去了臉上血汙,卻依然鼻青臉腫的疤臉:“說說吧,晟哥不是讓你老老實實呆在農家樂等他回去麼?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
疤臉眼底有一抹錯愕閃過,柯東的一句話讓他明白,自己被抓的具體經過,眼前這位龍哥並不清楚。
而現在,下令抓捕自己,並且把自己綁起來帶到這兒的保鏢頭子沒在,是不是有機會利用這個資訊差做點什麼呢?
他被抓的時候,農家樂的抓捕行動並未開始。
黑狗把他裝進車輛後備箱帶出農家樂之後,他就跟外界徹底斷絕了聯絡。
所以,雖然聽到有激烈槍聲,但看不到外界情況的他,還不知道物流中心的交易現場已經被一鍋端了。
他現在迫切想要將物流中心正在進行大宗毒/品/交易的情報傳遞出去。
即便不能當場人贓並獲,最起碼也不能讓這些數額驚人的毒/品/順利抵達南方諸多省市區域。
一想到那些數額驚人的毒/品/將會讓多少美滿幸福的家庭家破人亡,疤臉就覺得能夠將訊息傳達出去的話,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那也在所不辭!
“笑話!為什麼弄成這樣,你心裡不清楚麼?”疤臉經過短暫的思索過後,雖然沒有具體方案,心思卻是活絡了起來。
柯東聽他這麼說也是笑了,順手從保鏢的兜裡摸出煙盒,先給自己點了一根,然後抬起手朝著疤臉晃了晃,用眼神問詢他要不要來上一根。
“能把我先鬆開嗎?你們這麼多人,我也跑不掉!”疤臉點頭示意自己要抽,然後舉起被捆著的雙手。
“給他鬆開吧!”柯東一邊取出一根菸塞進疤臉嘴裡,順手給他點燃了,一邊對著保鏢開口說道。
保鏢先是伸手想去解開捆著疤臉雙手的麻繩,可是那麻繩綁的太緊了,加上在後備箱裡疤臉嘗試過掙脫麻繩,用力掙扎過後,麻繩互相咬合在一起更難分解。
嘗試了幾次無果後,保鏢愣了片刻才恍然抽出一把匕首,動作非常生疏業餘的割斷了疤臉手上的麻繩。
柯東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所以,對保鏢的反常不以為然,可疤臉卻是心中暗喜。
他看得出來,這保鏢似乎腦子不太夠用,而且不是什麼專業的犯罪分子,解綁繩套動作生疏就算了,匕首都玩不明白,那還能是什麼狠岔子?
柯東自顧自抽著煙沒搭理心思急轉的疤臉。
他扭頭瞟了一眼門外客廳牆壁上的掛鐘,暗自琢磨如果保鏢是被什麼髒東西上了身,還能不能擁有保鏢本身的記憶?又該怎麼旁敲側擊打聽一下,黑狗到底去了哪兒,又會什麼時候回來?
疤臉見柯東悶頭抽菸也不問什麼,心裡莫名有些煩躁,他同樣擔心那個保鏢頭子突然回來,打斷了這難能可貴的機會。
心底經過了短暫的交鋒過後,疤臉準備鋌而走險。
“行了,煙也抽完了,你們可以動手了!”疤臉故作豪邁,將抽了一半的菸頭掐滅後扔在地上。
“動手?動什麼手?”柯東被他這演技逗笑了:“小子,給你煙抽是讓你想想明白不要繼續做傻事!你當這是斷頭飯啊?”
“你能有這麼好心?”疤臉冷笑著反問:“黑吃黑的事兒你們都做得出來,這會兒倒是假惺惺上了!”
“我再說一遍,無論是尚哥還是曲家,誰都沒想著黑吃黑!反倒是你們這些人南邊來的人裡出了大麻煩!”柯東斷定眼前這人妥妥是個同行,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把交易的情報傳達出去,如果沒有很有可能真會做出傻事兒,恰好話趕話說到這兒了,便是不著邊際開口提醒道: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物流中心的交易現場被條子們衝了,要不是黑叔及時趕到,連我都得栽進去!你們那個晟哥應該是涼透了,至於你嘛,於其操心什麼黑吃黑的事兒,倒不如擔心一下自己的處境,曲家損失很嚴重,你也不想看到被當成出氣筒吧?”
說罷這話,柯東沒去管滿臉驚愕的疤臉,擺了擺手示意保鏢重新給他綁上,就朝門外走去。
保鏢看懂了柯東的意思,可也正因為如此,他扭頭看著柯東的背影,臉上寫滿了氣鼓鼓的表情。
原因無他,那玩意兒他解都不會解,憑什麼覺得他會綁呢?
其實柯東還真猜對了。
此時此刻控制著這個保鏢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蘇娜是個苦命人。
年幼時父母離異,因為爺爺奶奶重男輕女思想嚴重,所以她就一直跟著母親生活。
父母剛離婚那些年裡,父親偶爾還會給母親轉一些撫養費,可是後來父親又談了個女朋友之後,她們母女倆就再也沒收到父親一毛錢轉賬了。
好在蘇娜的母親是個精明的女人,起早貪黑去蔬果批發市場進貨,用三輪車推著到距離農貿市場較遠的居民區流動兜售,倒也顧得上母女倆的生活。
可隨著蘇娜慢慢長大,母親的身體也越來越差,等她上初一那年,母親賣菜時突然暈倒被送進了醫院,渾身上下大大小小的毛病檢查出來十幾樣。
這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蘇娜只能輟學在家照顧臥床不起的母親,因為年紀太小,在離家不遠的一家飯店找了份後廚打荷的學徒工。
飯店給她們母女倆提供一日三餐,每天的工資卻只有三十五塊錢,交完房租根本剩不下什麼。
苦難的日子裡,蘇娜遇到了那個改變了她人生軌跡的男人。
男人叫申芃,和蘇娜認識的時候就已經三十多歲了。
那天飯店生意特別繁忙,本該只負責打荷工作的蘇娜,也被抓了壯丁給樓上的包間送菜。
幾個紋龍畫虎的社會人一看見蘇娜進門,眼珠都挪不開了。
平日裡跟他們廝混在一起的女人,都是三十多歲濃妝豔抹的主兒,這清純水靈的小妮子送到面前,再加上酒氣上頭哪兒還忍得住?
蘇娜當時雖然才十七歲,長期在後廚打荷倒也練了一手力氣,幾個男人上前撕扯時,蘇娜慌亂中掄起桌上白酒瓶子,就給帶頭那人開了瓢。
幾個社會人不幹了,扣住蘇娜不放,還要讓飯店老闆給個說法。
就在這時候,在隔壁包間吃飯的申芃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