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這樣的麥穗,尋親,一代文豪(求(1 / 1)
烤魚,他是參照重慶烤魚的做法。
把魚在火炭烤成兩面焦黃,再下一些配料,按孫曼寧的說辭:天啊!怎麼這麼好吃?怎麼能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狼吞虎嚥,這姑娘舌頭都差點吃掉了。
李恆挑一塊好的魚肉夾給麥穗,“我難得做一頓夜宵,你也多吃點。”
“好。”麥穗應聲。
在農家院子裡,左右各點一個蚊香,三人邊吃邊聊,到很晚才睡。
期間,李恆問兩女,“幾天後,我要回滬市,你們一塊嗎?”
孫曼寧蠢蠢欲動,但看到麥穗拒絕後,就特講義氣地說:老孃要留下來陪閨蜜,恆大爺你自個去吧。
晚上,洗漱完後,孫曼寧以太困為由,直接鑽進了房間,門一關,把整個世界留給了那對狗男女。
能不是那對狗男女嗎?
今天下午她在水庫邊多無聊啊,守人家大叔釣魚守了兩個多小時,蚊子都拍死十多隻。而那對狗男女在幹什麼?在水果林鶯鶯燕燕快活咧。
氣人的是,她還得給兩人放哨,防止別個去林子裡打攪兩人,真是操碎了心。
所以,老孃偷偷罵你們一句狗男女怎麼了?對吧。
孫曼寧一走,李恆問她,“困不困?”
“還好。”麥穗嬌柔說。
李恆伸手。
麥穗笑笑,沒接,越過他,往前走了去。
來到院子外面,李恆道:“今晚的月亮真圓。”
麥穗抬頭仰望天空,笑開了,這哪裡來的月亮?都快要下雨了。
李恆盯著她:“我說的是心中的月亮。”
一直暗戀他的麥穗一時有點難受不住這種土味情話,臉上爬滿羞意,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又來到了水庫邊。
此時有人在邊上撈蝦米,撿田螺,抓青蛙的,還有往竹盞的,一眼望去有10多個手電筒在水庫邊遊弋。
呃,竹盞就是一種陷阱,相當於後世的地籠,專門捕捉泥鰍黃鱔用的。
圍繞水庫轉一圈,兩人花高價從一老鄉那裡買了點新鮮黃鱔,留著明天吃。
有好幾波人問麥穗:這是你物件嗎?
麥穗回答說,這是我外婆家的親戚。
對於眼前這個男人,她沒有太多的貪戀,不求光明正大,只要每一天能見到他就很好了。
回到屋裡,麥穗把黃鱔放入一水桶中,對他說:“我們也睡吧,不早了。”
四目相視一會,李恆道聲好,回了自己房間。
這個晚上,外面果然下雨了,天雷滾滾,好似天地間出了什麼不公正的事件一樣。
聽到雷聲,麥穗半夜爬了起來。
同床的孫曼寧也被炸雷驚醒了,問她:“麥穗,你去哪?”
“打雷了,我去陪陪他。”麥穗下床找鞋。
聞言,孫曼寧心裡突然湧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滋味,瘋狂嫉妒李恆那小子哇!要是自己是男人,要是有個這樣的女子這樣愛自己,是多麼幸福啊!
那小子命咋就這麼好呢!
孫曼寧不滿地嘀咕嘀咕,卻沒跟過去。
“咚咚咚!”
麥穗試圖敲門,但沒反應,窗外的雷聲太大了。
猶豫一會,麥穗還是推開門探頭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某人半靠在床頭。
她關上門,走過去關心問:“又做噩夢了?”
李恆沒做聲,朝她伸出雙手。
黑夜中,閃電透過窗戶照亮兩人一瞬,隨即又陷入黑暗。
麥穗遲疑片刻,隨後深吸口氣,脫鞋上床,很是乖巧地縮到了他雙手間,然後被一股力氣帶到了他懷裡。
聞著男人散發的雄性荷爾蒙氣息,麥穗微仰頭,小聲央求:“你說句話,我擔心你。”
李恆低頭,下巴頂在她腦門上,“沒事。”
麥穗伸手摸摸他額頭,“都出汗了。”
李恆道:“熱的。”
麥穗沒信這話,因為雖然這是老家的舊房子,但麥家人偶會會回來住一段時間,都花錢裝了空調的,咋熱?
不過她也沒去點破,而是用衣袖幫他揩了揩。
感受到她的溫柔動作,李恆道:“今晚別走了,留下來陪我。”
麥穗問:“幾點了?”
李恆拿過床頭櫃的手錶,“3點49。”
最多還有一個小時就天亮,麥穗沒拒絕,答應了下來。
昨天下午她還在想同床共枕的事情,沒想到天意來得如此之快,晚上就和他呆在了一床。
躺在他懷裡,兩人並沒有過分的舉動,一直在聊天,聊高中,聊小時候,聊理想,直到某一瞬,她背後傳來異樣,兩人的談話才戛然而止。
都是成年人了,都上過生物課,很多東西無師自通,她自然知曉背後是什麼?
屋子裡漸漸安靜下來。但雷聲依舊,轟隆隆一道比一道大,沒多會暴雨傾盆而下,打在屋簷廊角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就在她發呆之際,一隻手突然伸進了她的睡衣中,麥穗精神一震,雙手下意識要去阻止。
可才碰到他的手,又停了下來。
李恆在她耳邊說:“別緊張,我就待一會。”
他的手放在她小腹位置,爾後一動不動。
麥穗把頭往後靠了靠,主動側頭吻了他一下,爾後輕輕說:“李恆,吻我吧。”
她很緊張,她聲音在發顫,但卻主動尋求親吻,就是希望他徹底放鬆下來。
李恆明悟她的好意,幾秒後,吻住了她。
這一天下來,兩人這是第二次接吻了,一次比一次纏綿,一次比一次默契。
足足鬥嘴10多分鐘,兩人才分開。
藕斷絲連,麥穗柔聲說:“這是以前我從不敢想象的幸福,謝謝你。”
李恆用手指封住她的紅唇,“別說了,我快犯罪了。”
麥穗清楚自己身體對男人的吸引力,聽到這話喜憂參半,幾度欲言又止,卻不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最終陷入了沉默。
李恆的右手仍在她小腹位置沒動過,忽地鬼使神差來一句:“你的身材真好。”
黑暗中,麥穗彷彿消失了一般,還是沒有任何聲響。
不知道過去多久,李恆回過神問:“你在想什麼?”
麥穗沉吟些許,“能說嗎?”
李恆道:“你說。”
麥穗不好意思說:“我想到了宋妤。”
李恆愣住。
話到這,兩人中斷了。
一個沒問,一個也沒主動再說。
又過了會,她說:“你在想什麼?”
李恆從心講:“我快要自燃了,我在剋制慾望。”
麥穗聽得身體發燙,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惹來的,隨後她離開他懷中,平靜地躺到了旁邊。兩人身體不再有任何接觸。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過去了,清晨的暴雨來得快去得快,當外面天色矇矇亮時,李恆一骨碌下了床,準備去晨跑,準備用運動釋放自己多餘的精力。
老實講,今晚床上是麥穗,是這個前世今生一直愛自己的女人。他才特別尊重她。
如果換個其她女人試試,都躺他懷裡了,絕對不會這麼規矩。
其實,在慾望的衝擊下,他今晚有一段時間是動了歪心思的,伸手放到她腹部就是一種試探。
如果她默許,不反抗,他會進一步加大力度。
而她的本能反應,喚醒了李恆的理智,以至於他後面一直在咬牙強忍著。
麥穗一直沒閤眼,也無形跟了出來。
對視一眼,兩人一前一後朝水庫邊跑了去。
之所以去水庫,是因為別的地方大雨過後全是泥濘,鞋子會陷進去。而水庫邊清一色草皮,非常適合跑步。
水庫比較大,圍繞跑一圈要10多分鐘,跑到第5圈時,兩人都有點累了,速度緩了下來。
麥穗忽地開口:“對不起。”
沒錯兒,她在道歉,為昨晚惹火了他、卻沒有讓他釋放火氣,她為此很歉疚。
一通跑,李恆對女人那點念想短時間內全跑完了,氣喘吁吁地捉了捉她手心:“你是麥穗,不需要向我道歉。”
向前跑出10多米,他補充道:“以後不許說了。”
麥穗懂他心意,柔媚一笑說:“好。”
當路上開始出現人影時,李恆猛地停住腳步,目光在她身上掃一眼,道:“我們回去吧。”
麥穗低頭掃眼自身,才發現衣服全被汗水打溼了,溼漉漉地貼著曼妙曲線,十分誘惑。頓時明白過來,他生了私心,把自己當成了禁臠。
思及此,麥穗望著前面的背影,心情莫名開闊。
她能感受到,這個男人越來越在乎自己了。
回到家,李恆並沒有急著洗澡,而是先做了早餐,菜很簡單,爆炒黃鱔,辣椒炒肉,長豆角,還有一個蛋花湯。
菜雖簡樸,可三人卻搶著吃,像小孩子一樣高興極了。
飯後,他們選擇騎腳踏車兜風,三人手牽手一字排開,在路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回頭率爆高!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沉浸在無拘無束的三人還沒回過神,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傍晚時分,麥冬開面包車接三人回縣城。
晚餐又是大餐,這次李恆和麥冬雖然喝酒,但比較節制,喝到差不多了時就停手。
麥母給李恆夾菜:“李恆,滬市離得遠,以後在學校麻煩你多多照顧下麥穗和曼寧,兩個女孩子出門在外,我們做父母的總是有些擔心。”
照顧?
照顧個屁啊照顧,阿姨你曉不曉得,你女兒昨晚都主動照顧到他床上去了哩,哪天知道真相就等著哭吧啊,反正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孫曼寧心裡叨逼叨逼。
“誒,請阿姨放心,憑藉我們的關係,這是我應該做的。”李恆保證道。
休息一晚。
第二天,早飯過後,麥冬開車送三人去邵市。
臨分別前,逮著單獨相處的機會,麥穗對他說:“這兩天我過得很開心,謝謝你。”
她這是大實話。
這兩天是她有記憶以來最開心的時光,雖然有這樣那樣的不完美,雖然她的心結依然在,雖然前天晚上辜負了他,可仍舊無法阻擋其在麥穗心中的份量。
眼神交織,李恆緩緩出聲:“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去果林,我喜歡那。”
一提到果林,她就反射條件想到了兩人的吻,想到了在草地上纏抱的場景,這還是他第一次壓在自己身上,那種感覺讓她永生難忘。
都說一個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對白。
此時臉紅紅的麥穗煞是魅惑動人,她微昂首:“嗯,你路上注意安全。”
看到不遠處的麥冬和孫曼寧手拿汽水走了過來,兩人適時停止交談,李恆接過一瓶汽水後,又與麥冬、孫曼寧說叨幾句,隨後告辭離開,坐上了去長市的班車。
車子使出車站一段距離後,就停在了一岔路口,這裡有很多熟客在等車。其中就有今早趕過來的田潤娥和李建國兩人。
“老爸、老媽,這裡。”
李恆探頭出去,招呼兩人上車。
看到兒子在上面,夫妻倆不再猶豫,趕忙提起行李登車。
等到坐好,李恆問田潤娥,“老媽,該帶的東西都帶了吧?”
“帶了,都在包裡,我和你爸已經反覆檢查過幾次。”
想到要去見失散多年的小妹,田潤娥是即激動又忐忑。
激動是要見小妹了。
忐忑是這麼多年沒生活在一起,怕小妹並不想認這門親事。
李建國知道妻子的心境,安慰一番後對兒子說:“你趙菁阿姨會去濟南跟我們匯合,李然估計也會一起,滿崽,到時候你替我多多招待她們母女。”
李恆聽得好笑,老爸這是怕老媽吃醋呢,提前避嫌呢。
經由長市轉乘飛機,等飛到濟南找一家旅舍住下時,已經比較晚了。
肚子很餓,晚上外面商店營業的不多,一家三口只能有什麼吃什麼,沒敢挑,旨在吃飽就行。
回到旅舍房間,李建國問:“你那大學同學和她姑姑.?”
李恆道:“出發前,我給同學打了電話,明天她們會過來濟南,大概上午11點左右到。”
田潤娥擔憂問:“能找到這裡嗎?”
李恆笑著道:“老媽你不用記掛這些,這家旅舍還是同學姑姑告訴我的,不然我們哪能直奔這裡啊?您老放心,她們明天會自動找過來的。”
田潤娥又問:“這裡離你小姨工作的地方遠不遠?”
李恆回答:“她姑姑說,離新華書店不是很近,但也談不上多遠,明天人家會帶我們過去的。”
田潤娥有些過意不去,“非親非故,這樣太麻煩人家了。”
“沒事,這份恩情咱記在心裡,以後找機會多有多份還給人家就是。”李恆表態。
7月11日。
上午一家三口出門逛了逛,買了幾分禮品。
一份買給素未相識的小姨;倆份給魏曉竹和她姑姑;最後兩份給趙菁母女倆。
11點左右,趙菁阿姨和李然來了。前者還是那麼豐腴,快50了一點都不顯老態,後者倒是有段時間沒見了。
寒暄一番過後,李恆悄悄問李然:“你不是躲出去了麼?”
李然非常坦然:“是躲出去了。先是去了趟京城,後面去了東三省,這個月一直在青島那邊。”
說完,她眼睛滴溜溜在他身上轉一圈:“哎,出了那檔子事後,我都已經大半年沒碰男人了。”
李恆眼皮跳跳,“那你怎麼過來的?”
“能怎麼辦?熬唄!趙安在床上流血把我嚇出了心理陰影,現在每看到一個比較中意的男人時,都會考慮對方身子骨耐不耐抗?”李然心有慼慼地說著。
李恆失笑,“那位趙家公子沒事了吧?”
李然告訴他:“我一直透過朋友在暗中關注對方,似乎中藥調理效果還可以,擺脫了病懨懨的皮包骨模樣。不過醫生說趙安傷到了根本,想要徹底復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恆聽得一陣後怕,真他孃的!哪個男人要是招惹了她們母女倆,感覺好像離死不遠了啊。
聊了會趙家公子,李然忽地問:“哎,對了,你和趙婉清有聯絡沒?”
李恆搖頭,不懂她問這個幹什麼?
李然圍繞他轉半圈,一臉不信。
李恆沒解釋,換個話題:“這邊你打算呆多久?”
李然想了想,搖搖頭說:“難講,不知道。出了趙安這檔子事,我在陝北那一片已經沒了立足之地,雖說事後趙家沒有刻意找我,但趙家二房還是跟很多報紙媒體私下打了招呼,沒人敢跟我合作了。”
李恆想到一個詞:“封殺?”
“對,就是這個意思。弄起我這大半年都沒什麼收入了,都在吃老本。”李然顯得十分鬱悶。
她經營多年關係網,好不容易才在陝北闖出一片天,沒想到在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大家族,最後落得個灰溜溜逃跑的下場。
李恆看著她,沉思片刻問:“既然這方面被人掐住了脖子,那你有沒有想過轉行乾點別的?”
在社會上摸爬打滾多年,李然是個人精,反應過來問:“轉行?幹什麼?你手裡有好的活?”
李恆講:“這樣吧,我給你留個聯絡方式,你若是換新地方了,就給我寫一封信或者打個電話告知一下,到時候我好聯絡你。”
說著,他撕下一張紙,寫了廬山村的地址和餘老師家的座機號碼,遞給她說:“8月中旬我要去一趟京城,到時候你如果有時間,一起過來聚聚。”
李然接過紙條:“可以。”
李恆問:“那就不問問我找你什麼事?”
“問個屁!我現在坐吃山空,你名氣那麼大,總不能隨意忽悠我吧。”李然豁達地搖搖頭。
李恆樹個大拇指:“成,就衝你這份信任,咱也要好好張羅張羅。”
就在兩人在外邊走廊上閒聊之際,魏曉竹和她姑姑來了。
李恆停止說談,趕忙迎了過去,“魏老師、曉竹,你們來了。”
魏老師衝他點頭笑一下,然後跟著他進到了旅舍房間。
沒得說,接下來就是陌生到熟悉的介紹環境,李恆站在中間,把魏曉竹和她姑姑介紹給大家認識。
看到田潤娥,魏老師忍不住掃一眼李恆,覺得這母子真的有六七分像。
而田潤娥看到魏曉竹時,心裡猛地一咯噔,暗暗思忖:這麼漂亮的閨女,不會又被滿崽給惦記上了吧?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前有肖涵、陳子衿和宋妤,後有餘老師,田潤娥現在見不得太過漂亮的女人。一見到魏曉竹這種級別的大美女,就會本能地多想,往那方面想?
想對方是不是被滿崽給哄騙了?會不會有一腿?
在田潤娥的視角里,一直覺得那些女人都是無辜的,不應該掉入兒子精心編織的情網陷阱中。
魏曉竹略感詫異,感覺田潤娥瞧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太對勁,但仔細辨認,又察覺不出哪裡不對勁?說不出個所以然。
事後,想不通的她不經意問起李恆:“阿姨不喜歡我這類女生?”
李恆沒聽明白:“你們才第一次見面,為什麼這麼講?”
兩人的關係非常熟悉,魏曉竹沒藏著掖著,把剛才的感覺說了出來。
李恆聽得無言以對,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
觀察他的表情,魏曉竹突然靈光一閃,笑問:“你、你腳踏兩條船的事情,是不是被你媽媽知道了?”
李恆眼睛眨了下,預設。
魏曉竹恍然大悟,“難怪,我就說初次見面,也沒得罪阿姨,怎麼會這樣?原來源頭在你身上。”
接著她忍不住調侃:“你媽媽這麼不信任你嗎?”
李恆摸摸下巴,自嘲道:“平時我們母子倆關係還是不錯的,是相親相愛一家人。但前提是不能遇到你們這種級別的大美女。”
魏曉竹想笑,可矜持地忍住了,望著他的側臉若有所問:“你很喜歡大美女?”
關於此事,李恆倒沒過多虛偽:“美好的事物,誰不喜歡?這是人之常情。”
魏曉竹沒反駁,而是好奇:“那肖涵和麥穗,你將來該怎麼選?總要挑一個結婚的吧?”
“這個問題留給時間,到時候我結婚了,憑咱們的關係肯定會給你發喜帖。所以呢,這個問題過,換個話題。”李恆胡裡嗎湯一通說,把這問題繞了過去。
聽聞,魏曉竹真的換了話題,問起了麥穗:“麥穗最近還好嗎?”
“你們關係這麼親近,沒通書信?”李恆問。
“有寫,不過回家才一個禮拜左右,估計信件還在路上。”魏曉竹說。
李恆點頭,才發覺自己東跑西跑這麼久,時間竟然還停留在一個星期內,“我昨天見剛到麥穗,她老樣子,天天和孫曼寧形影不離。”
隨後他問:“你呢,你們連雲港夏天熱不熱?海邊應該舒服吧?”
魏曉竹說:“還好,不過最近不是很想在家裡待。”
李恆問:“你這是遇著事了?”
“嗯。”
魏曉竹嗯一聲,承認下來:“劉安在放假返回連雲港那天,被人打了,如今在重症病房,他家裡這幾天經常來找我問話。”
李恆問,“很嚴重?”
談到這事,魏曉竹面色變得凝重:“左腿粉碎性骨折,醫生說應該是重物砸的,右手脫臼,牙齒掉了5顆,臉蛋被人用刀劃傷了,有可能破相。還被打出了腦震盪,當時被人發現時,劉安是昏迷狀態的。”
李恆驚愕,腦海中鑽出一個人影,久久無聲。
等了會,見他沒做聲,魏曉竹掃眼四周,壓低聲音問:“你想到了誰?”
李恆不動聲色問:“你想到了誰?”
兩人在陽臺上互相看著,忽地沒了聲。
過去一會,李恆問:“劉安在哪裡被打的,滬市?”
魏曉竹搖了搖頭:“不是,發生在連雲港。那天劉安本來已經回了家,飯後要去同學家玩,半路上被人用麻布袋罩頭打了。”
李恆試探問:“派出所那邊?”
魏曉竹說:“對方做事十分周密,顯然是提前踩好了點,沒留下任何線索。這也是劉家人天天來找我問話的原因。”
話到此處,兩人再次停止交談。
其實當初事情發生後,魏曉竹第一反應就是酈國義乾的。
不過這是報仇,無可厚非。
但顯然所有人都低估了老酈的決心和狠辣程度,我不僅要幹你,還要儘快幹你!還要在你家門口乾你,幹完你,老子還安全撤離。
這兩天劉家人透過關係摸排,列出了11個懷疑人,其中就有酈國義。
只是在這11個懷疑人中,酈國義和劉安的矛盾不是最突出的,最多能排到第4,可見劉安平常行事作風多麼囂張乖戾,惹了很多人。
酈國義家裡的背景能量一點都不比劉安家差啊,滬市是人家的基本盤,劉家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於是寄希能從魏曉竹這裡獲取一些有用的資訊。
而魏曉竹雖是一個女人,卻始終守口如瓶,沒有透露關於酈國義的任何資訊。
一問,她就是不知道,再問還是不知道。典型的一問三不知。
這次她和姑姑來濟南,一是看在李恆面子上幫忙,二是出來散散心。
天天被劉家人追著問七問八,擱誰都煩。
在李恆張羅下,一行人熱鬧熱鬧吃了一頓中餐。
下午2點左右,對濟南還算熟悉的魏老師帶著李家人前往300米開外的新華書店。
進到書店,魏老師對田潤娥說:“田薇在二樓工作。我和她認識,我先去溝通一下。”
這是比較穩妥的方法,先讓熟人魏老師去跟對方溝通一下,做好相關思想準備工作。免得田潤娥驟然現身把人家嚇到。
“誒,好,謝謝魏老師。”田潤娥態度誠懇,雙手握著魏泉的右手說。
魏泉點頭,在一眾人的注視下,上了二樓。
李恆想了想,跟李建國嘀咕幾句,隨後對魏曉竹說:“陪我上去逛逛書店。”
魏曉竹猜到了他的意思,當即配合,跟著上了二樓。
瞅到滿崽和魏曉竹並肩離開的一幕,田潤娥心裡直打鼓,原本很正常的朋友相處之道,可由於兒子此前劣跡斑斑,弄得她一根弦繃得緊緊的。
上到二樓,魏老師直奔一個女人而去。
李恆以翻閱圖書的名義,帶著魏曉竹四處閒逛,不過注意力卻全集中在田薇身上。
只一眼,他就確定對方必定是親媽要找的小姨無疑。
不用任何證據,實在是這個叫田薇的,跟母親太刮相了。用後世的話說,這都不用做dna鑑定,走出去大家都知道這是兩姐妹。
田薇很時尚,打扮十分精緻,身上的衣著和穿戴要比田潤娥高出不止一個檔次,顯然生活條件優渥,過得非常不錯。
魏曉竹在旁邊驚歎:“和你媽長得太像了!真人也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李恆贊同這話,接著講:“看到她,我就想到了你。”
“為什麼?”魏曉竹問。
李恆手指比劃一下:“她的穿衣品味已經很不錯了,但還是比不過你。”
魏曉竹笑笑,目光再次落在田薇身上,好好打量了一番。
忽地,在兩人視線中,原本平靜的田薇變得十分激動,然後站起身一路快跑下了樓梯,去了一樓。
魏老師也不慢,跟在背後。
見狀,魏曉竹把手中的放回書架,準備下樓,但走兩步又回頭問:“李恆,你怎麼不走?這麼重要的時刻,你不下去見證一下?”
李恆搖搖頭,“我不太喜歡這種流眼淚的場面,等會再去,你去吧。”
他這是真心話,前生老了後,有些見不得別個流眼淚,難受。
魏曉竹走回來說:“算了,我等等你,免得你說我沒義氣。”
李恆哈哈笑,卻驚動了不遠處一女性,對方冷冷得回頭甩一眼,他立馬閉嘴。
魏曉竹拉拉他衣袖,示意去別處,別到這裡打擾人家翻閱書籍。
在公共場合喧譁,確實不對,李恆跟著她來到了一處沒人的角落,隨意在書架上尋覓。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兩人才下樓。
結果!
嚯!親媽和田薇還在抱著哭,低聲哭泣,場面十分靜寂,十分感人。弄起周邊的魏老師、趙菁阿姨和李建國同志也跟著溼了眼眶。
現場唯一例外的只有李然,這妞正在給認親的兩姐妹攝像,記錄下來。
過去好一會,兩姐妹才鬆開,然後手拉手坐著聊天,聊往事,聊分開後各自的生活。
其他人都沒搭嘴,靜靜地聽著。
李恆也聽了會,才曉得這小姨日子也並不是一帆風順,第一任丈夫才結婚一年多就意外身亡了,生有一個女兒。
第二任丈夫倒是對她特別好,不僅把小姨帶過去的女兒視為己出,兩人也育有一子一女,還是對龍鳳胎。
在場之人聽完有些感慨,果然美貌才是女人的最大資本啊。
田薇因為漂亮還是個大學生,家庭條件非常不錯的第二任丈夫不僅沒嫌棄她結過婚,還主動追求於他,還不顧家裡反對娶了她。
田潤娥擔心問:“那你公公婆婆對你?”
田薇拉著親姐的手說:“現在對我比較好,自從龍鳳胎出生後,公公婆婆對我的態度就徹底變了。”
得咧,大夥聽清楚了,這是母憑子貴。
在新華書店呆了個把小時,隨後田薇盛情邀請大夥去她家做客。
出門時,田潤娥拉過李恆介紹:“這是李恆,你還不叫小姨?”
“小姨。”李恆禮貌叫一聲。
“誒!姐,他跟你真像。”田薇很高興,伸手摸摸,從口袋裡摸出一百多元,然後塞一百元到李恆手裡,說口袋裡只帶了這麼多現金,說是見面禮,說回頭再給補一份重禮,讓他別見怪。
李恆本不想接,不過親媽一個眼神就讓接了,“謝謝小姨。”
稍後田薇看向魏曉竹,“物件?”
李恆趕忙澄清:“大學同學。”
田潤娥感激說:“這次能得知你的訊息,還多虧了魏老師和曉竹。”
得知魏曉竹是魏泉的親侄女,在復旦大學讀書時,田薇又是一陣誇讚。
20多分鐘後,一行人到了田薇家。
是一座單獨小院,佔地面積很大,屋裡裝飾倒是十分簡潔,不過每一樣東西都比較有品位。
田薇公婆是一對60多歲的夫妻,得知兒媳的大姐來了,天哪!那個熱情勁兒喲,又是端茶又是送水,忙這忙那,幾乎把家裡好吃好喝的都拿出來招待貴客了。
從這裡可以看出,田薇在這個家確實受寵。
李恆四處張望一番,沒看到那小姨夫,就連那三個老表都沒見到。
把所有客人安頓好後,田薇婆婆才有時間歇一口氣,然後馬不停蹄地給兒子打電話,把家裡的情況講了講,要他趕緊回來。
做完這一切,公婆倆分工明確,公公去喊三個小的回來,婆婆則去買菜,打算晚上做一頓大餐。
長輩們在海闊天空閒聊。李恆、魏曉竹和李然三個年紀小的沒瞎摻和,在院子裡拍照玩。
期間,趁魏曉竹去洗手的功夫,李然賊兮兮問:“你個傢伙!為什麼我每次見到你,你身邊都有個漂亮得讓人心悸的大美人?”
李恆汗顏:“這只是巧合。”
“巧合?騙鬼吧你!一次兩次就算了,哪有次次這麼巧的?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呢。”李然是打死也不信他的話。
李恆攤手,表示很無辜,反駁道:“第一次見面,哪來的大美人?”
“王老師確實和大美人掛不上勾,但足夠性感吧?那胸那腰那美臀,我估摸著人家養你的下水管還是綽綽有餘咯。”李然拋個媚眼,盪漾的笑。
說著說著就說葷話了,李恆服氣了,翻翻白眼道:“好好說話,別把我當你那趙家公子。”
李然右手拍拍胸口,放肆嗤嗤笑著:“抱歉哪,好久沒陰陽調和了,見到好看的男人就情不自禁往那個方面想。”
李恆:“.”
20多分鐘後,李恆見到了小姨夫,姓葉,現是一區官員,妥妥的正處級幹部。不過觀對方才40歲左右,也算真正的年輕有為了。
小姨大女兒今年13歲,正是亭亭玉立的年紀,繼承了其母親一部分美貌,是個美人胚子。
而那對10歲的龍鳳胎就可惜了,在相貌上和田薇完全不沾邊啊,都像父親。
吃晚餐的時候,小姨大女兒一直盯著李恆和魏曉竹瞧,其中視線停在李恆身上的時間段居多,這引起了桌上眾人的注意。
田薇忍不住問:“知秋,你在看什麼?”
葉知秋好奇問:“表、表哥,你是不是上過春晚?”
突然多出了一串親戚,葉知秋不太習慣,但還是叫了出來。
此話一出,葉家眾人包括田薇都帶著李恆一個勁猛瞧。
不瞧不知道,一瞧嚇一跳!
田薇驚喜說:“我就說在書店見到小恆時為什麼有種面熟的感覺呢,原來是這樣啊。”
田薇轉頭問大姐,“姐,是真的嗎?”
田潤娥內心有些自豪,但面上還是很鎮靜,點了點頭。
得,經田潤娥這麼一確認,桌上話題瞬間轉到了李恆身上,李恆頓時成了全場焦點,地位水漲船高。
連退休下來的葉家公婆都對他更上心了。
哎唷,原本想低調一下的,他孃的可實力不允許啊!
不得已,面對雜七雜八的各種提問,李恆充分發揮了他的口幾清甜,巴拉巴拉一頓忽悠,到最後是說得唾沫橫飛、口乾舌燥。
魏曉竹都聽呆了,認識他這麼久,自以為對他還算了解,沒想到這位侃起大山來完全不輸這些長輩,不!應該是說比這些厲害多了。
不論是四書五經,還是天文地理,不論是民間習俗,還是人情世故,李恆簡直是信手拈來,在場眾人的話題,就沒有他接不住的。讓人印象深刻。
趙菁和李然倒是見怪不怪了,畢竟李恆的大作家身份擺在那呢,要是沒有經天緯地之才,也沒法寫出那麼多經典文學著作。
沒看到外界因為一本《白鹿原》都吵翻天了嗎?
不過由於《白鹿原》後續篇章慢慢放了出來,文章所要表達的深刻含義逐漸浮出水面,局勢在不知不覺間逆轉了。
儘管罵漫聲依舊不少,但隨著越來越多的知名作家、重量級學者和教授出來為作家十二月站臺,發文章、發評論為作家十二月辯聲,天平似乎正在一步一步倒向李恆。
所以,李恆此時表現得再厲害、再妖孽,在李然母女心中都是理所當然的,她們早已不把李恆當凡夫俗子了,而是一代文豪。
而不明真相的魏泉魏老師,正聚精會神聽李恆講話,很受啟發,她心中的感嘆可一點都不比侄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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