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大豐收,一切向好(求訂閱!)(1 / 1)
由於李恆上過春晚的身份被曝光,他沒法再隨心所欲玩耍了,被迫坐上了大人桌。
被迫參與和長輩們聊天。
由於他侃大牛的水平著實高,就連小姨夫的正處級幹部光環的風頭都被他給搶走了,所有人都圍繞他聊天。
李恆不動,同齡人魏曉竹和李然也沒動,晚飯過後依然坐在屋子裡,喝茶聽大家聊天。
李恆是音樂家的身份,一下子就把三個表弟表妹給征服了。
大表妹葉知秋好奇心戰勝陌生感,跟他合了好幾張照。
濟南的夏天一樣熱,眾人閒聊到很晚才散。
晚上12點過。
剛洗完澡的魏泉換上睡袍,來到床上問正在看書的大侄女:“在看什麼書?”
魏曉竹合上封面,“收穫”二字十分打眼。
魏泉問:“你也在追看白鹿原?”
“嗯,沒事做,見報紙上都在爭論這部文學作品,我就跟著看看。”魏曉竹說。
魏泉說:“這書我也有追看。”
聞言,魏曉竹問:“姑姑你對這書評價怎麼樣?”
“水平很高,我沒資格評價。”
魏泉是一個非常務實的人,覺得自己沒那實力,就沒有不懂裝懂,不過接著補充一句:
“你爺爺非常喜歡它,前幾天和朋友聊天時,還誇讚這是一部百年經典。”
魏曉竹問:“那爺爺怎麼看待書中的兩性內容?”
魏泉想了想,道:“我很認可海峽對面李敖對《白鹿原》的評價:兩性內容是精華,剔除就直接讓書降一格,這是一部不下於《百年孤獨》的不朽鉅著。”
魏曉竹說:“這篇新聞報道前天出來的吧,我也有看到。”
魏泉點頭:“你爺爺和李敖先生的觀點差不多一致,《白鹿原》原封不動才能媲美世界名著,要是按作協某些人的觀點刪減其內容,那真的是傷筋動骨,弄殘疾了。”
類似姑姑的評論,報紙上最近特別多,而且每一篇文學評論都出自名家,很顯然,這些文人、學者和知名教授被《白鹿原》折服了,紛紛自發為其出頭,不希望它淪落為某些人打壓作家十二月的把柄。
魏曉竹看著封面,許久不解問:“好多人都在探尋作家十二月到底是何人?為什麼一年多過去了,除了知道對方是邵市人,怎麼沒有更進一步的訊息爆出?”
魏泉思考說:“估計有人在幫對方。”
魏曉竹問:“你是說他老師巴老先生?”
“應該是一方面,但我並不認為巴老先生一個人有這麼大能量,應該還有人在背後使力。”魏泉如此分析道。
就著《白鹿原》聊一會,姑侄倆的話題不知不覺繞到了李恆身上。
魏泉突然問:“李恆和肖涵感情怎麼樣?”
魏曉竹說:“有段時間沒看到肖涵了,應該很好。”
魏泉又問:“李恆和麥穗呢?”
魏曉竹和麥穗相見恨晚,上學期關係突飛猛進,已經發展成了閨蜜,在這種事上自然會替其隱瞞,“目前只是很要好的朋友。”
魏泉點點頭,道一聲:“可惜了。”
魏曉竹偏頭,“為什麼可惜了?”
魏泉靠著枕頭:“以姑姑過來人的經驗分析,麥穗在學校能天天陪著他散步聊天,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李恆身上,顯然麥穗對他的個人情感已經超出了友情界限。沒有表現出來,大機率是侷限於倫理道德方面的原因。”
聽到這話,魏曉竹腦海中出現了一副畫面:在陰暗角落,李恆和麥穗互相摟著對方接吻的一幕。
見侄女想事情出神,魏泉問:“你在想什麼?”
魏曉竹搖搖頭。
盯著大侄女這張無比清純的臉蛋,魏泉冷不丁問:“你真沒喜歡李恆?”
聞言,魏曉竹哭笑不得,“繞了大半圈,姑姑你就是想問這句話吧?”
魏泉點頭又搖頭:“是,也不是。不過從小到大,你很少跟異性走這麼近,這是不爭的事實。且這回替李恆尋親,你幾乎是三天一問。”
魏曉竹倒也沒反駁:“我和麥穗是閨蜜,我另一個好友戴清暗戀他,我和他關係也可以,沒理由不幫他。”
魏泉笑著打趣:“這是女人剋星啊,真招女人喜歡。”
對這評價,魏曉竹是十分贊同的,預設。
沉吟半晌,魏泉說:“今天我看到了李恆的另一面,很有才華,可惜他有物件,要不然姑姑都想慫恿你和他到一起了。”
魏曉竹放下,顯得驚訝:“你上次可不是這麼說的,女人跟了他很難有幸福。”
魏泉說:“這句話沒變。不過直覺告訴我,李恆的成就將來或許不可限量。男人麼,只要本事大到一定程度,私德略有虧損算不上什麼大事,沒人敢上綱上線。”
魏曉竹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姑姑,好似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魏泉拍拍肩膀:“不要這種眼神,等你到了我這歲數,就慢慢變得通透了的。”
過會,魏泉又補充一句,“姑姑今晚是有感而發,好久沒看到李恆這樣優秀的年輕人了,所以多了句嘴。為了個人幸福,你還是要和他保持相當距離,做朋友可以,千萬別陷進去,要不然神仙難救。”
魏曉竹笑說:“他這麼神?”
魏泉豎起食指在面前左右晃晃:“不是神。姑姑今天有觀察過,你和那李然跟他在院子裡聊天時,注意力非常集中,一眨不眨盯著他非常投入。這就是他的一種能力,能讓異性專注於他,時間久了就是毒藥,我猜他很會得女人心。”
魏曉竹回想一番今天的場景,好像確實如此。
其實她嘴上和姑姑說得有來有回,但內心是相信姑姑說辭的:李恆很會得女人心。
在濟南連著呆了兩天。
7月13號早上,趙菁走了,回了西安交大,她有個學術會議要趕回去參加。
而李然卻留了下來,跟隨李恆一家三口、田薇等人去江蘇,去了田家姐妹的出生之地,祭拜了兩姐妹的父母和祖宗。
李然全程在幫著錄影記錄,等到從田家祖墳回來,她找到李恆說:“李恆,我要走了。”
李恆順口問句:“去哪?”
李然說:“暫時先回青島吧,我記住了你的地址和電話號碼,8月10左右我去京城找你。”
“成,我等你訊息。”李恆送她上車。
李然一走,李恆也把自己的行程提速,中餐過後,他跟李建國兩口子說:“老爸老媽,我也得走了。”
田潤娥問:“回覆旦大學?”
李恆點頭:“對,我回去有事。打算把《白鹿原》最後寫完收尾,已經拖得比較久了,在外面沒法收心。”
李建國和田潤娥互相看看對方,第一時間想到了餘淑恆老師,滿崽這一趟過去,十有八九又是和餘老師待在一塊。
要是沒看到兩人牽手還好。
要是沒看到兩人同住一間房還好。
還不會有這樣的猜測,可現在夫妻倆想裝著不知道、自欺欺人都沒辦法。
不過寫作是大事,也是滿崽的立足根本,夫妻倆自然不會拖他後腿。
田潤娥問:“什麼時候走?”
李恆道:“中午就走。”
田潤娥見他決心已定,當即沒再多說什麼:“到那邊後,記得給家裡報個平安。”
“誒,曉得個。”李恆應聲。
李恆走了。李建國和田潤娥都沒問他怎麼走?火車還是飛機?會不會有人接?
因為這些沒必要問,因為有餘老師。
臨走前,李恆專門去和魏泉、魏曉竹兩人道別,十分感激她們的幫助。
魏泉說:“這個月底,我和曉竹也會回學校,到時候有時間來燕園坐坐。”
貌似魏老師的家就在燕園,李恆答應下來:“好,謝謝老師。”
目送李恆上車去火車站,回到房間的田潤娥沒了人前的淡定,憂心忡忡說:
“建國,這該如何是好?那邊還吊著子衿和肖書記女兒,這邊卻和餘老師進展神速,一步千里。”
李建國突地來一問:“你看不上餘老師?”
田潤娥愣了愣,說出了心裡話:“看不上?我們老李家哪有資格看不上人家?
餘老師長相、氣質、涵養和家世個頂個的好,滿崽要是真和她在一起,那是高攀了。”
李建國同樣嘆口氣,點燃一根菸連著吸好幾口說:“是啊,先不談餘老師這些極其優秀的個人條件。只論人家背景,就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他說的比較委婉,但意思卻非常清楚:餘老師背景太強,咱們根本惹不起。而且兒子也沒有和餘老師劃清界限的跡象,就更不好摻和,不然到時候弄得裡外不是人。
田潤娥雙手重重一拍,在屋子裡來回走動,最後問:“那子衿怎麼辦?我們可是半許諾過她的。”
李建國頭疼,思索好一陣說:“這樣,等寫完《白鹿原》,我們找個機會跟滿崽推心置腹聊一聊。
雖說咱們家小,無法跟餘老師家比,但子衿有情有義,我們做人做事得憑良心,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委屈。”
李建國的意思簡單:要替子衿爭一爭,替子衿說句公道話。縱使最後改變不了兒子的想法,但起碼他們夫妻倆得有個態度。
這話正合田潤娥胃口,“好。到時候我來唱白臉,你唱紅臉,打個配合。”
李建國又吸兩口煙,應承。
離開連雲港,李恆坐上了火車。
他倒是想坐飛機省時間,可這年頭不方便啊。好在是臥鋪,看會書,眯一覺,時間過得也很快。
他是中午12:15上的車,直到凌晨2:35才到滬市,攏共花了14個小時20分鐘。
原本以為這年頭半夜的火車站會比較冷清,沒想到還是低估了全國人民對滬市的嚮往之心,就算是深夜也依舊熱鬧啊。
李恆掃一眼站臺上的紅袖章,聽著他們操一口滬市方言大聲罵罵咧咧,已經習慣了,緩緩跟著人流出閘。
“老師,大半夜的趕過來,辛苦了。”
餘淑恆個子高挑,長相貌美,書香氣質濃郁,站在人群中簡直就是夜空中的星星,誰也無法忽視她的存在,誰也不能遮掩她的光芒。
餘淑恆衝他點下頭,伸手幫著提行李,轉身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餓不餓?”
“還好。”李恆道。
還好就是有點餓,但也不是那麼餓,還能扛到學校。
餘淑恆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詩禾已經做了飯菜,回去就可以吃。”
“這麼晚了,她還沒睡?”來到外面,李恆把行李放後備箱,坐進了副駕駛。
餘淑恆算下時間,估摸說:“應該睡了,到時候把菜熱一下就能吃。”
“嗯嗯。”賓士車一開動,李恆就舒服了,像大爺一樣半癱在座位上不想動。
餘淑恆瞥眼他的懶懶模樣,問:“很累?”
“累啊,主要是熱死了。”儘管重生過來一年半了,但他還是有些不習慣這年頭的綠皮火車,忍不住吐槽一句。
往前開出幾里地,餘淑恆又問:“尋親怎麼樣?”
“過程比較順利.”當下,為了讓她打起精神開車,李恆一直跟她跟叨逼叨逼,耐心把整個尋親過程講了講。
聽完,餘淑恆說:“40歲的實權正處,那也算前途無量。”
“嗯,按我老媽的話講,先苦後甜,我小姨命好。”李恆原封不動把老媽的話敘說一遍。
餘淑恆說:“阿姨.你媽媽也差不多,先苦後甜,有你在,以後日子也好過。”
她剛開始本想跟他的輩分叫阿姨,卻感覺彆扭,於是切換到“你媽”。
怎麼說呢,她也是李恆老師,在倫理道德上講,算是田潤娥的同輩。
以前她就覺著“大學老師”這身份是個負擔,現在更是深刻體會到了這一點。
李恆察覺到了餘老師的語氣異樣,但假裝不知道,伸個懶腰自誇一句:“誰說不是咧,咱好歹也是一個作家嘛。”
餘淑恆微微一笑,忽然問:“有沒有跟家裡說來這邊做什麼事?”
“為了不讓老兩口擔心,自是說了。”李恆道。
餘淑恆沉吟半晌,忽地冷不丁問:“知道你來滬市,他們是什麼反應?”
這話怪怪的!
李恆扭過頭,瞅著她側臉。
被他瞧得久了,餘淑恆內心沒來由有些緊張,不過為了不露餡,她自動切換成了冰山神態。
只見她目視前方,冷冷的,冷若冰霜,一幅生人勿進的樣子。與她姿容絕代、美豔不可方物的模樣形成強烈反差。
還別說,另有一番風味。
一個全神貫注開車,一個目不轉睛看著她側臉,許久無言,車內一時安靜極了!
過去好一會,回過神的李恆收回視線,特有自知之明地自嘲道:“我李某人如今在老父親老母親眼裡,那必定是那掰玉米的猴子,三心二意,往後註定有一場批鬥大會等著唉。”
餘淑恆嘴角若有若無地勾了勾,意味深長地說:“猴子掰玉米,是掰一個丟一個。你這三心二意沒學到精髓。”
她這是再次出擊試探。
問問他能不能像猴子一樣,把前面到手的玉米丟掉?
她的意味已經非常明顯了,只要他願意離開那些女人,她會主動辭去大學老師職務。
至於為什麼辭去老師一職?不用明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聞言,李恆低沉問:“掰一個丟一個嗎?那要是我以後遇到更好的玉米,是不是把現在的也丟了?”
更好的玉米?
現在的玉米?
分別代表誰?
餘淑恆嘴角好不容易積攢的一絲絲笑意消失殆盡,但她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
李恆隱晦傳達的意思,她明確聽懂了:認識他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想要他改變,不太現實。
兩人現在的關係十分微妙,雖然某層窗戶紙被捅破了,但她現在還不屬於他,不是他的人。他也沒對此做任何要求。
兩人目前是獨立的個體,誰也沒有資格去強行管誰,但在精神層面上,他們又互通。
第二次陷入沉默,車內氣氛有點冷,且隨著時間推移,在進一步變冷。
在這種狀態下,時光飛逝,不知不覺間就進了復旦校園,來到了廬山村外面的巷子口。
到這,餘淑恆忽地熄火停車,停到了很僻靜的一角落,然後在黑夜中不言不語,一動不動坐在駕駛座,沒有下車的意思。
她沒動,李恆也沒動,透過車窗望著天外繁星。
良久,當聽到他肚子傳來咕嚕咕嚕叫聲,餘淑恆才收攏思緒,開啟車門,清雅說:“走吧。”
“嗯。”
她主動遞來過牆梯,李恆很是自然地接了,嗯一聲後,跟著下車。
經過一個多小時奔波,此刻已經是凌晨4點多了,遠方的天際線已經露出魚肚白,眼看天就要明瞭。
矇矇亮中,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巷子裡,踩在青石面板上的腳步出奇一致,踏踏地響起回聲。
巷子兩邊的人家都在沉睡中。包括弱不禁風的周詩禾,做好菜就洗澡睡了,沒有苦等他們。
來到巷子盡頭,見餘老師掏鑰匙開25號小樓的門,李恆想了想,跟了進去。
穿過院子,走進正屋,餘淑恆突兀地不動了,站在門口處,背對著他。
目光在她的背影上打幾個轉,李恆稍後關上門,往前走一步,又走一步,緩緩伸出雙手放在她腰身兩側。
停留一會,等待一會,見她沒任何異樣後,李恆再近一步,雙手摟住她腰腹,前胸貼著她後邊,從後面緊緊把她摟在懷裡。
當身體接觸的那一剎那,餘淑恆長長的眼睫毛徐徐合上,整個人配合著往後靠,身子骨漸漸軟和下來。
靈魂相容的人,有時候往往一個曖昧動作就勝過千言萬語,經過這一抱,車內積聚的冰山驟然消融化解。
此時此刻,無聲勝有聲。
如此不知道過去多久,餘淑恆糯糯開口:“你一身火車味,先去洗澡,老師給你熱菜。”
一聲“老師”,李恆知曉火候差不多了,鬆開她說:“好,我等會過來。”
餘淑恆頷首,睜開了眼睛。
離開25號小樓,李恆停在巷子中央望了望27號小樓,又望了望側頭望了望24號小樓,隨即從包裡找出鑰匙,開啟院門走了進去。
路過銀杏樹時,他特意瞧了瞧,結果光線太暗,看不太清,只能暫時作罷,想著等天亮以後再說。
離開10多天,屋子裡著了一層灰,這讓李恆無比懷念麥穗,若是有她在,這些灰塵根本沒有容身之地好伐。
好在衣物都收攏在櫃子裡,依然乾乾淨淨,好在床鋪沙發等都蓋了紗布,等會用不著替換,掀開紗布就能用。
找出換洗衣物,李恆在淋浴間前後呆了不到10分鐘,就一身清爽地再次出現在了25號小樓。
此時熱好的兩葷一素擺在餐桌上,旁邊還擱了一杯茶。
而餘老師卻不見了。
李恆四處瞅瞅,最後目光落在淋浴間,裡面有燈光透出,還隱隱有嘩啦啦的水聲。
只一瞬,他腦海中就出現了好幾幅畫面:她當初換衣服的畫面,自己摟抱她的畫面,在老家夜晚發生過的畫面
山峰挺拔秀美,讓人流連忘返。
足足有20來天沒見過肉滋味的李恆一想到這些,就情不自禁心生盪漾。
罪過!罪過!
目光艱難地從淋浴間磨砂玻璃門上收回,李恆心裡唸叨幾聲罪過,隨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去廚房盛一碗飯,坐餐桌邊大口吃了起來。
周詩禾的手藝就是好啊,每一口都是享受。
過一會,洗完澡的餘淑恆走了過來,用幹發毛巾擦拭頭髮的同時,坐到邊上看著他吃。
李恆口裡有食,含糊問:“老師你不吃?”
餘淑恆搖頭:“不餓,出發火車站前吃了點東西的。”
“那我可不客氣了啊,三盤菜掃光了啊。”吃得心滿意足的李恆如是說著。
餘淑恆笑了笑。
由於太餓,菜又好吃,奶奶個熊的!他一口氣真把兩葷一素給吃完了,吃了兩碗大飯。
見他起身要走,餘淑恆跟著來到了門口處。
李恆問:“老師,晚上耽擱這麼久,現在不休息一會嗎?”
餘淑恆說:“我去你那邊睡。”
李恆看著她,眼神莫名。
見狀,餘淑恆似笑非笑貼身過來,飽滿緊緊粘著他的胸脯,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說:“小男生,你在想什麼?”
許久沒吃過肉滋味的李恆差點因為這句話破防,聞著淡淡的女人香,感受到胸前的柔軟,李恆深吸口氣:“老師,別鬧。”
餘淑恆不為所動,深邃的眸子猶如深淵黑洞,漆黑髮亮,就那樣凝望著他眼睛。有一瞬間,她大腿無意識夾了一下,誘惑他犯罪。
就這一下,李恆渾身一個激靈,導火索直接被點燃了。
四目相視,看著這張美到讓人心悸的臉,火山被迫激發的李恆再也忍不住了,某一刻鬼使神差探出雙手,想要把她橫抱起來,抱沙發上去。
餘淑恆似乎預判到了他的動作,笑著退一步,及時躲開了他的攻擊,然後在他的注視下,關上門。並從門裡傳來一個不可捉摸的輕笑聲。
笑聲不大,卻餘韻足夠,他魂都差點被勾出來了。
李恆拍門,裡邊沒理。
他再次拍門,裡邊有腳步聲離去,蹭蹭蹭上了二樓。
真他孃的呢,有本事別跑啊!別逃避啊!來啊!咱們破罐子破摔,互相傷害啊!
罵罵咧咧,罵罵咧咧,心有餘悸的李恆回了26號小樓。
回到臥室,躺床上,全身熱血澎湃的他完全被餘老師給點著了,明明身體有些困了,卻精神頭十足,睡意全無。
好吧,其實也不能全算被餘老師點著的。
幾天前在水果林、在麥穗老家床上,他就被麥穗無形刺激過兩次。
都說量變引起質變嘛,麥穗兩次,餘老師剛剛挑逗一次,前後三次積累無處釋放,才導致他剛才有想抱餘老師去沙發上的邪念。
實在是,實在是!
前有內媚屬性爆棚的麥穗,後有風情萬種的餘老師,他的強烈慾望完全被誘匯出來了,他快要失去理智了。
如果屋裡不是餘老師,身體快爆炸的他有砸門的衝動。
可剩下的理智警告他,砸門的後果非常嚴重。
要麼娶她,只能娶她,沒多餘的路可選。
忽然,他腦海中鑽出一個身影,她曾兩次親吻過自己周身上下,她帶來的感覺前所未有,很新奇,很刺激!這是自己那三個媳婦完全做不到的。
黃昭儀.
想到這位大青衣,李恆一個鯉魚打滾,翻坐了起來。
她在不在滬市?
要不要現在去找她?
說做就做,李恆下床穿鞋,一股腦兒往樓道口走去。
可是才下到一樓,他又猛地停住了。
此時,他腦海中有兩個聲音在交戰:
一個聲音告訴他:自己想要發洩慾望了,才去找她,這是對她的踐踏,是對她的不尊重。
而另一個聲音嗤之以鼻:呵!你們是因為什麼才建立起關係的?難道不是床上那點事?她給你最深的印象不就是會配合你嗎?會遷就討好你嗎?你在她身上的時候有多興奮就忘記了?現在冒充什麼君子?
第一個聲音說:那是以前,那時候還沒任何感情基礎,自然為所欲為了。現在能一樣嗎?現在她是你女人了,你自己已經接受了的,不要太下頭好吧。
另一個聲音蠱惑:男人女人,除了情感,不就是男歡女愛那點破事嗎,咋的?你還想當和尚唸佛吃齋啊?上上上!沖沖衝!就完事兒了。
10分來分鐘後,李恆離開了26號小樓,離開了廬山村。
不過他並沒有去打電話給大青衣,也沒直接去她位於楊浦的新家,而是圍繞操場跑圈。
精神頭太亢奮了怎麼辦?
那就想法子散掉,把自己弄累。
跑了大概十一二圈,他的火氣漸漸沒了,腦海中也不再浮想聯翩,到此,李恆果斷回家洗澡睡覺。
這一回,他挨著枕頭就睡著了,睡得很沉。
等到再次睜眼睛時,已經是晌午過了。
一開眼,就看到了喊醒自己的餘淑恆,此時她書香氣質濃郁,神態端莊,舉手投足間,盡顯高貴典雅之韻味,叫人生不出褻瀆之心。
這還哪能跟清晨那個蠱惑人心的妖孽樣子聯絡在一起?
望著眼前的女人,李恆有那麼一瞬間失神,早上那一夾真的來自於她?不是自己錯覺?
見他定定地盯著自己,餘淑恆雅緻一笑,不徐不疾開口:“你在想什麼?”
她一開口,李恆懸著的心終是落下來,餘老師還是那個餘老師,白天是天上的仙,晚上偶爾會扮演魔鬼,忽冷忽熱,冷熱切換自如,反差極大。
看他鬆口氣,餘淑恆說:“剛才接到李望的電話,待會她會過來,你起來收拾一下。”
“李望?”李恆無意識掀開被褥,但下一秒又猛地把被子蓋回去。
氣衝雲霄的如意金箍棒一閃而現,兩人對視片刻,都假裝沒瞅見。
餘淑恆告訴他:“最近幾天,李望經常打電話過來,應該是有要事找你。”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臥室,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李恆再次掀開被褥瞧瞧,他孃的這本錢夠夠的了,哼哼,入坑三分之一就能讓人魂飛魄散,專收妖精妖怪,專治不服。
自我嘚瑟一番,起床後,他難得幹次活,樓上樓下、裡裡外外全部搞了一次大掃除,花了快兩個小時才結束。
還沒等他來得及喘口氣,李望果然來了,一臉喜意。
“李恆,你怎麼全身都溼了?也不去換身衣服?”
“剛搞完衛生,堂姐你自己倒水喝。”
洗好澡,喝完茶,李望說了此番來意,給他帶來了幾個好訊息。
第一個好訊息是,體委同意了安踏鞋業的贊助,經過對安踏樣品鞋的測試之後,最終決定出席漢城奧運會的所有參賽選手都統一穿安踏運動鞋。
看完體委和安踏鞋業簽訂的合同,李恆高興地差點跳起來。
第二個好訊息是,鞋廠建設已經進入第二階段,規劃大框已呈雛形。雖然很多地方還比較粗糙,但已經不影響基本的生產經營活動。
李恆問:“材料供貨問題徹底解決了麼?”
李望回答:“一部分由晉江和溫州提供,一部分從香江和海峽對面那邊進口。
進口的材料雖然不便宜,要是我們能取得開門紅,那一切都不是問題。我們甚至可以藉此機會成立自己的研發中心和實驗室,對減震、吸汗排汗和三防功能等等一些新技術和新材料進行研究。為未來市場競爭做準備。”
李恆高度贊同這個建議。
第三個好訊息是,根據他的吩咐,李望以極低的價格接連簽下了10位運動選手作為品牌代言人。
不過其中今年能奪冠的只有三人,體操樓雲、兵乓單打陳靜和10米跳臺許豔梅。
籤10個人,中3個奧運冠軍,機率是30%,不算高,應該不會引起外界的懷疑吧。
李恆心裡盤算一番,然後問:“沒拿下李寧?”
李望搖頭,有些不高興說:“見過3次面,對方要麼漫天要價,要麼表示專心準備奧運會,根本沒有任何誠意。”
李恆點了點頭,心中沒太大波瀾,在商言商,反正去籤李寧也只是個幌子,他根本不甚在意,安慰道:
“沒事,我相信這10人肯定有人能奪冠,到時候誰奪冠,就把誰的代言廣告投放到央視去。”
話到這,他詢問:“央視廣告拿下沒有?”
李望欣喜表示:“拿下了。不僅拿下央視,還拿下了滬市電視臺和粵省電視臺的廣告,時間段都位於中央新聞聯播後面。”
李恆暗讚一聲,嚯!這不就是後世俗稱的黃金廣告位嘛。這年頭商業廣告的競爭對手有、但都不太強,各行各業都在摸著石頭過河,讓他們撿了個大便宜。
不過李恆清楚,這種便宜撿不了幾回,等其他商人看到廣告帶來的巨大收益後,高價競爭會隨之而來。
李恆多問了一句:“怎麼沒拿下京城電視臺的?”
粵省、滬市和京城一向是國內三大經濟龍頭,在資金有限的情況下,廣告投放當然首選這三個地方。
李望攤手,“沒錢了。”
接著她補充一句:“央視就在北方,所以錢不足的情況下,我權衡一番,先投放滬市和粵省。”
李恆贊成這主意,問:“要不要我再支援點錢?算借。”
李望遲疑片刻,稍後拒絕:“暫時還不用,我們現在規模較小,投放太多產能也跟不上,我還寄希望於這次大爆,把我們的品牌名氣打出去,這樣就有更多資金用於擴大生產和拓展經銷渠道。”
見她堅持,李恆沒再說借錢的事,反而就經銷渠道這塊跟她商議了個把小時。
由於受時間和資金限制,目前除了滬市開門店直營外,其他地方只能透過招募代理商的方式佔領全國市場。
等將來機會成熟了,安踏鞋業最終的目的是採取直營和經銷並行的模式,旨在深耕渠道併兼顧靈活性和控制力。
未來對於長三角、珠三角、京津津地區的核心城市和各省市首府、以及高階品牌li-heng上,將直接採取直營模式,增加企業對市場的控制力,以保證品牌形象和服務質量。
而對於三四線城市,則透過經銷商網路擴大市場覆蓋面積並降低成本。
三個訊息給李恆帶了巨大驚喜,兩人商談過後,李恆跟隨李望去了浦東。
忙活了幾個月,投資了幾十萬,還厚臉皮借用了黃昭儀的關係才搞定體委,同體委簽訂了中國奧運會全面合作伙伴的協議。趁著暑假有時間,李恆終於像個大老闆一樣出現在了自己的工廠,參與廠房建設和生產經營活動。
興致大好,充滿幹勁的李恆幾天都沒回廬山村,把寫作的事和純音樂專輯暫時放到一邊,白天裡裡外外的觀察、指揮、開會和提建議,下班後則跟鞋廠員工吃吃飯,聊聊天,給他們畫大餅,灌輸心靈雞湯。
還別說,從沒有接觸過“成功學”的員工們,對於這位吹牛皮不打草稿的大老闆,那是真的熱血上頭啊,李恆利用後世的經驗沒費多大力就給他們吃了定心丸,徹底穩固了軍心。
望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廠區風貌,李望笑著感慨:
“李恆,你要是生活在美國,靠你這張嘴都完全可以競選議員和總統了。我都不知道你是跟誰學的?我在臺下都聽得上腦。”
呸!議員和總統哪有文人香啊!
人各有志,李恆對這些一點都不向往,只想掙幾個錢、掙幾個名氣,將來昂首睡幾個覺,不受任何人約束就滿足了。
7月17號。
早上9點過,李恆剛開完生產規劃會議,一秘書就過來告訴他:“老闆,外面有人找您。”
這秘書姓郭,一身白襯衫、西褲和高跟涼鞋,這是李望從香江帶過來的人,能力很強。
按李望的說辭,郭秘書將來是安踏鞋業集團的董秘人選,只是現在生意才起步,先委屈她做個秘書。
李恆問:“是誰?”
郭秘書彙報:“是一位姓餘的小姐,開一輛賓士。”
餘老師麼?
李恆指指桌上的會議資料,“你幫我收拾一下。”
郭秘書點頭,側身讓到一邊,等他匆匆離去後,進門把資料分門別類一一整理好。
快速來到一樓廠房,李恆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四處張望的餘淑恆。
他過去打招呼:“老師。”
餘淑恆轉過身來,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兩遍,問:“你這裡忙完了沒?”
“該做的分配都部署下去了,差不多了。”李恆道。
餘淑恆再次瞅眼在生產線上忙碌的幾十個工人,隨後朝門外走去,“忙完了,就跟我回學校,專輯的事我和詩禾都在等著你。”
“誒,好。”
李恆應一聲,隨後找到李望,交代一些事情後,也走了出去。
路上,餘淑恆專心致志開車。
李恆則還沉浸在工廠事宜中,過濾哪些地方有瑕疵?哪些地方可以再做改善?
離開浦東,進到楊浦地界時,餘淑恆說了上車後的第一句話:“你以後想掙多少錢?”
這句話有些突兀,但李恆卻聽懂了她的話中話,“這個不好講,時代一直在變,今天的100萬也許很值錢,可說不定再過個5年10年就不值一提了,我要掙多少錢?我沒想過,能保證我自由就行。”
一句“自由”,直接擊打在了餘淑恆心坎上。
她明白,就是因為兩人家庭不對等,才造成他遲遲不願和自己突破最後的門檻和界線。
沉默半晌,她問:“要不要老師幫你?”
她用了“老師”,而不是用“我”,旨在表達她公平公正的立場,不干涉他的自由。
李恆沒做多想,委婉拒絕道:“老師,你若是摻和進來,就是平行線賽跑了。”
餘淑恆若有所思,爾後面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好,小男生,老師尊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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