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你退三步,我進三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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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張兵問。

李恆放下啤酒瓶:“你說。”

張兵頭低了下去,半晌支支吾吾問:“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我?”

李恆問:“怎麼這麼講?”

張兵一臉愁苦地說:“我家裡有娃有媳婦,媳婦在山裡要伺候老的,又要照顧小的,日子苦成這樣,那哪是容易的。兩個娃娃也健康活潑。我卻在這邊對別的女子動了心。我感覺自己喪盡天良,壞透了。”

李恆明知故問:“白婉瑩?”

張兵悶聲說:“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瞞著你了,就是她。”

李恆問:“你是對她一見鍾情,還是日久生情?”

張兵認真回憶許久,搖搖頭:“不怕你笑話,別看我年紀大,但在感情方面我有點矇頭蒙腦,也不太懂,只知道自己被她身上的一種特質深深吸引。今天李光拿出那封信的時候,我即是為她高興,內心也有些不是滋味。”

話到這,張兵又喝口苦酒,低沉說:“你說我是不是良心泯滅,第二個陳世美?”

李恆安慰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白婉瑩要不是在輪椅上,美貌是能逼近柳月的,在班上能排第二,而且她聰明幹練,要比好多男子強,你和她相處久了動心也是能理解。

都說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你是否有過想娶白婉瑩同學的念頭?”

張兵腦袋像撥浪鼓一樣,慌忙否認:“沒有過,不敢有。媳婦在家撐起一片天,我才能安心在這邊求學,每次回家我也沒聽過她一次抱怨,每次都是鼓勵我好好學習,不要操心家裡。

雖說她沒有什麼文化,可比我這個讀書人更通情理,我要是拋棄她,我、我、我不得好死。”

說到最後,不善言辭的張兵脖子都紅了。

李恆問:“那你這是?”

張兵嘆口氣,好久才垂頭喪氣說:“婉瑩對我幫助很大,我其實一直在存錢為她治病。我每掙一筆錢,六成存銀行積攢手術費,四成寄給家裡,我自己不敢亂用錢,有一回我下館子吃了一次,回頭我肉疼了兩個月。”

李恆問:“白婉瑩知道你這情況不?”

張兵遲疑地說:“她、她心裡應該門清的吧,只是假裝不知情罷。”

李恆問了一個核心問題:“那她是否對你產生了感情?”

張兵撓撓後腦勺,對著桌子說:“我愚笨,摸不透她。”

李恆問:“那你在愁什麼?愁她將來嫁給李光?”

張兵點頭又搖頭,吶吶開口:“李光為人挺不錯,真誠善良,婉瑩要是能跟了他,日子不會差的。我就擔心婉瑩她可能會不願意。”

李恆聽懂了,“你怕她顧忌你的感受,拒絕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張兵低聲“誒”一下:“就是這樣,我現在非常恐懼,怕自己成為罪人。”

李恆琢磨問:“你是想要我充當中間人,去幫你勸勸她?”

張兵重重點頭,又誒一聲,“她平時喜歡在背後點評人,但對你很崇敬,對曉竹評價也非常高。你們的話可能比我更管用。”

李恆問:“你也找了曉竹?”

張兵說:“還沒有,我本來打算洗個澡先去廬山村請你。”

李恆沉思一陣,隨即放下筷子說:“女人之間有時候更能共情。這樣吧,我們現在就去找魏曉竹,回頭同白婉瑩談一談。”

張兵看著桌上的菜,“現在就走?”

李恆起身打趣:“再不走,今晚你還能睡得著?”

張兵訕訕一笑,跟著站了起來。

張兵搶著付了飯錢,李恆沒阻止,離開飯莊,兩人連忙往12號女生宿舍趕去,結果告知魏曉竹不在。

最後兩人又馬不停蹄跑去燕園,這回沒落空,見著了人。

魏曉竹正在走廊上晾曬衣服,見兩人急急忙忙過來,回身問:“這麼晚來找我,是出了什麼事嗎?”

怕張兵臉皮薄,李恆搶先道:“嗨,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請你幫個忙。”

魏曉竹把手裡頭的衣服晾曬好:“什麼忙?”

李恆言簡意賅地說明來意,說完,看著她。

魏曉竹耐心聽完,目光在張兵身上停留一會,隨後爽快答應下來。

折騰一圈,三人終於在9號女生宿舍樓大門口見到了白婉瑩,陳桂芬推她下來的。

礙於胡平的原因,陳桂芬現在有點不太想見魏曉竹,她有點嫉妒和羨慕魏曉竹,同時還有些怨,更多的是自卑。她背對著魏曉竹,問張兵:“要我在旁邊等嗎?”

張兵瞧著李恆。

李恆開口道:“桂芬同學你回寢室,如果晚點進不來寢室,我帶婉瑩同志去廬山村將就一晚,麥穗她們都在那邊,能照顧好她的。”

陳桂芬回了宿舍。

三人推著白婉瑩也離開了女生宿舍樓,最後在曦園停了下來。

一停下來,張兵就懼怕地躲開了,遠遠躲到草地上,沉悶地卷著白紙菸,一根接一根,火星子在黑夜中十分打眼,就沒熄滅過。

白婉瑩是個聰明人,見到這幅光景就好似猜到了一切,仰頭問李恆和魏曉竹:“你們是張兵請來的說客?是為李光的事情來的吧?”

李恆和魏曉竹對望一眼,坦誠說是。

沒想到下一秒白婉瑩直接朝張兵喊:“你過來!”

張兵哆哆嗦嗦過來了,彎個腰,一臉忐忑。

白婉瑩神情並不嚴肅,反而笑問:“你要把我送出去?”

聽到這話,李恆和魏曉竹覺得白婉瑩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溫度,反而很冷。

張兵惶恐地擺擺手,“我、我….”

白婉瑩打斷:“你是我什麼人?你能替我做主嫁人?”

張兵登時偃旗息鼓了,腦袋都快掉到了地上。

見他這幅樣子,白婉瑩沒忍心,語氣好轉幾分說:“你走吧,回寢室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上課,還要出攤,打好精神。”

張兵轉身就走,走幾步又回頭。

見狀,白婉瑩隔空問:“你敢拋妻棄子娶我?”

張兵渾身一顫,頭更低了,硬是沒敢出聲。

白婉瑩接著說:“你要是敢為了我拋家棄子,將來發達後也會為了別的女人拋棄我,我可不敢嫁你。”

張兵聽得鬆了一口氣,然後氣息又萎靡了幾分,僵持一陣後,接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隨著腳步聲在夜色中遠去,曦園頓時只剩下了三人。

魏曉竹驚訝地看著白婉瑩,好一會說:“我第一次見你這麼兇。”

白婉瑩笑笑:“人都有兩面,你在李恆面前很淑女,可轉身就敢打劉全巴掌。”

李恆伸個懶腰:“女人鬥嘴就好好鬥嘴,別扯到我啊。”

魏曉竹倒是沒在意,微笑說:“我對大部分人都這樣,李恆在我這裡沒有特殊待遇。”

白婉瑩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幾趟,好奇問:“說來聽聽,你們倆想怎麼勸我?”

李恆和魏曉竹都被這句給逗笑了。

他開啟話頭:“老張其實挺關心你的。”

白婉瑩說:“我知道,他不只關心我,還愛上了我。”

這話太過於直白,弄起勸說的兩人都愣在了原地。

李恆左手悄悄肘一下魏曉竹。

魏曉竹意會,問:“那你喜歡張兵麼?”

聽到這問題,剛剛還勇猛無比的白婉瑩卻沉默了,許久說:“我對張兵的情誼很複雜。自從身殘後,我就不再渴望男女之事,之所以幫他出謀劃策、天天跟他出攤,是因為他淳厚,我也有個地方排解孤單,還不用擔心流言蜚語。”

身殘之人,確實無法像正常人那樣開展社交活動,內心的孤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李恆問:“這麼說,你對老張,友情大於愛情?”

白婉瑩沒做聲。

魏曉竹問:“那你和李光呢?”

白婉瑩思量一會說:“如果我是個正常人,李光不是我喜歡的型別,但我並不排斥他。”

李恆和魏曉竹聽出了話中話:如果白婉瑩是個正常人,不會看上李光。

假如她是個正常人,確實有這資本和底氣。

話到這,三人一下子沒話可說了。

因為人家表明的很清楚了,在情感上對李光沒依賴。這就不好勸了啊。

白婉瑩怕兩人為難,稍後嘆口氣,說出了心中的顧慮:“其實現實很殘酷的,我哪裡還有資格挑三揀四,就算真嫁給李光我也接受。

可我最擔心的不是感情問題,我最怕手術沒成功,大筆的錢卻浪費了,到時候無法嫁給李光。我幾乎能想象李光絕望的表情。”

魏曉竹寬慰說:“李光父母信佛,在信裡…”

白婉瑩打斷,問:“曉竹,假若你是我,李恆為你治好了病,你嫁不嫁他?”

魏曉竹無言以對。

白婉瑩說:“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任何施捨都是標好價碼的,我很清楚這一點。李光父母那樣說,只是不想我有壓力罷了,但殊不知我的壓力更大。

要是他們明確跟我提條件,我的病治好就嫁給李光,我可能不會太猶豫。因為我特別渴望行走自由。”

魏曉竹問:“那你打算拒絕李光?”

白婉瑩伸手從旁邊小道上摘一截乾枝丫,折成好幾段說:“我要是答應了李光,張兵以後就沒人管了。”

李恆和魏曉竹面面相覷,似乎懂了,卻又更迷糊了。

但他們可以確認一點,白婉瑩心裡十分抗拒李光父母那封信。

魏曉竹用眼神詢問:還勸不勸?

李恆眼神回:人家態度已經很明確,還怎麼勸?

這時傳來白婉瑩的笑聲:“你們這就是傳說中的眉目傳情嗎?”

李恆扭過頭,心血來潮說:“你說過,越早治療機率越大,要不我借錢給你治吧。反正我紅顏知己多,你不用擔心我道德綁架你。”

白婉瑩右手拄腮:“李大才子,你這是認真的?”

李恆點頭:“當然,我這人從不說空話。”

聽聞,白婉瑩問:“要我付出什麼?”

李恆道:“我什麼都不缺,沒有附加條件。”

白婉瑩轉向魏曉竹,自我調侃說:“可惜了,我沒有曉竹漂亮,不然我立馬接受你的贊助。等身體治好了,就出來給你當秘書。平時幫你打理工作,你寂寞的時候還能當你女人。”

“喂喂!你看著我,真是越說越離譜。”說著,李恆連翻了好幾個白眼,

白婉瑩沒理會,只是對著魏曉竹笑。

魏曉竹挪開視線,繞到她身後,推著輪椅往前走:“下雨了。”

天空真的飄起了雨,不大,但越來越稠,李恆瞧眼手錶講,“宿舍早關門了,走吧,我們回廬山村,曉竹你一起去算了。”

魏曉竹邊走邊問:“肖涵走了?”

李恆:“走了,她明天要上課。”

往廬山村趕的時候,輪椅上的白婉瑩仰頭,“李恆,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最好別問。之前老張問我一個問題,結果就是發展到被你罵回去了,估計現在躲被窩黯然神傷咧。”李恆道。

白婉瑩還是問了,“為什麼我感覺餘老師喜歡你?”

魏曉竹頓住,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恆。

白婉瑩一眨不眨盯著魏曉竹,戲謔問:“曉竹,你怎麼這麼大反應?”

魏曉竹繼續推著輪椅:“太出乎人意料了,你哪裡看出來的?”

白婉瑩說:“我不是猜測,我有一次偶然看到餘老師幫李恆整理胸前衣服。”

李恆問:“在哪?”

白婉瑩說:“在京城機場,我去那邊複查身體,一不小心看到的。你放心,我從沒對外人說。”

接著她來一句:“當然,咱曉竹不是外人。”

李恆辯解:“哦,我想起來了,那次是咖啡倒了,有一些灑在衣服上,老師幫我擦拭。”

白婉瑩露出一個玩味的眼神,但沒拆穿,配合說:“好像是這樣。但餘老師對你也太好了,事事照顧你,你作家身份暴露的那天,也是她忙前忙活幫你迎來送往。”

李恆道:“在這事上,我沒經驗,確實很感謝餘老師。”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魏曉竹後半段一直沒搭話,腦海中嗡嗡嗡地作響,滿是白婉瑩那句“餘老師喜歡你”?

回到廬山村,魏曉竹下意識望向25號小樓,燈火熄滅,餘老師人不在。

李恆掏出鑰匙開啟門,進到屋裡對兩女說:“你們歇會,我去一趟隔壁。”

兩女彷佛知道他去隔壁幹什麼,都沒做聲。

直到他離開,白婉瑩才收起之前的玩世不恭,慎重問:“曉竹,如果你是我,你會接受李光嗎?”

魏曉竹認認真真思考許久,臨了搖頭:“感情上,我無法將就。”

白婉瑩自嘲道:“我如果身體健康,我們應該是同類人。”

魏曉竹說:“既然不接受李光。其實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李恆這邊,他億萬身家,不在乎你這點手術費的。”

白婉瑩很是心動,但最後閉上眼睛說:“我先和張兵掙幾年錢,要是畢業還沒掙到手術費,我會厚臉皮試著找他。等身體好了,下半輩子就為他打工賣命。”

魏曉竹問:“還等畢業?那樣不是耽誤治療時機麼?”

白婉瑩不為所動:“那就是命。”

聞言,魏曉竹不再提這事。因為她隱約洞悉了一切,壓根就不只是錢的事那麼簡單。

27號小樓。

李恆冒雨敲開門,發現開門的事周詩禾。

他問:“怎麼是你?”

隔門四目相視,周詩禾靈巧的小嘴兒微嘟一下,“那你希望是誰?如果是麥穗的話,她正在洗澡。”

李恆嘴角抽抽,“今天對我意見挺大哪,我這是哪裡得罪周大王了麼?”

周詩禾溫婉笑笑,把身子讓到一邊,示意他進門。

李恆一邊換鞋,一邊問:“就你們倆在家?”

周詩禾嗯一聲。

往二樓走的時候,李恆問:“麥穗情緒怎麼樣?”

後面的周詩禾視線落到他背影上:“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問她?”

李恆猛地停下腳步,半轉身看著她。

他停的太急,周詩禾差點撞他身上。

她不動聲色退後一步,端莊地仰望著他。

一時間,你瞅我,我瞧你,誰也沒說話,一種莫可名狀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油然而生。

忽然,李恆鬼使神差下樓梯一步。

她被動地下意識也退後一步。

僵持兩秒後,李恆再退後一步。

周詩禾嚇得依舊退一步。

當他要下第三步時,周詩禾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安靜說:“我喊麥穗了。”

聞言,李恆果真把踏在半空的右腳縮了回去,靠欄杆停在原地,目不轉睛盯著她。

無聲無息相視一會,某一瞬,周詩禾不著痕跡偏過腦袋,望向了別處,只留一個側臉給他。

時間就這樣靜止了,在這一刻,樓梯拐角處的兩人誰也沒說話,生怕破壞了這微妙平衡。

如此不知道過去多久,李恆從她身上收回視線,轉身繼續往樓上走。

聽到腳步聲逐漸遠去,周詩禾才緩緩回過神,稍後目光上移,剛好抓住他最後一絲背影的尾巴。

不過她並沒有急著上樓,而是在原地待了好一會,才輕移蓮步,一步一步很有節奏地到達二樓樓道口。

入眼之處,某人一點都不客氣,正坐在沙發上用她家的電話。

聽他口裡喊著“老媽”稱謂,周詩禾徑直去了臥室,進門時順手把門關上,坐到了床上,而後目光一不小心落到了化妝鏡上,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呆。

凝視映象,她突然想起了昨晚肖涵媽媽看自己的神情。

也想起了他剛才在樓梯間看自己的眼神。

讓她有些無措,有些發愁。

“吱呀”一聲,客廳傳來浴室開門聲。

周詩禾稍微整理一下情緒,朝房門走了去,開啟臥室門的剎那,她愁悶的臉色收斂不見,再次恢復了平靜。

她笑著對麥穗說:“你穿大紅外套很好看,以後應該多穿。”

這話麥穗在某人那裡聽過,嬌柔笑笑問:“為了霸佔你電話,你被他攆去了臥室?”

周詩禾嫻靜地眨下眼:“他帶了兩個女人回來。”

麥穗側頭瞄眼打電話的李恆,低聲問:“肖涵她們?”

周詩禾古怪地看著她。

麥穗受不住閨蜜眼神,自我辯解:“別看了,我沒吃醋。”

周詩禾輕巧一笑,“曉竹和白婉瑩。”

“啊?她們怎麼來了?”麥穗有些意外,然後說:“跟我過去看看。”

周詩禾沒拒絕,跟著下了樓。

至於樓上在打電話的某人,兩女誰都沒去搭理,也不擔心他會在家裡使壞,放心得很。

給親媽打個電話,瞭解兩老身體和二姐生意情況後,他第二個電話打給了王也。

電話一通,他開口說:“你的來信我看了,你工作做的不錯,我很滿意。”

“謝謝老闆。”

王也客套道聲謝,隨後問:“天津和羊城的分校我找到了負責人,天津由何文老師擔大梁,羊城是趙莉教授。”

這兩老師李恆非常熟悉啊,記得新未來試講課的時候,都分別上臺上過課,他問:“他們都辭職了?”

王也告訴他:“何文老師在外兼職被人告發,北航領導找他談話,可能是過程中產生了衝突,他一氣之下辭了職;而人大的趙莉教授則是主動遞交的辭呈,她對我們新未來十分看好,想專心投入工作。”

先不管兩位老師是如何從學校出來的,但一下子收穫兩位大將,他很高興。

王也說:“初步計劃,第二期招生安排在元月1號,李先生您有什麼好的建議沒?”

李恆道:“我仔細讀過你的計劃書,很完美,我暫時沒意見,就按照預計進行吧。”

王也說起另一件事:“滬市分校的負責人,李然如何?”

李恆問:“你是如何看待?”

王也實事求是講:“一開始我另有人選。接到李然電話後,我思索再三,還是決定由李然擔任此職比較穩妥,她是新未來老人,經驗豐富,有她在,我可以減少對滬市的精力投入。”

李恆提醒:“她情況比較特殊,要做好兩手準備,隨時提防她提桶跑路。”

王也說:“好的,我會安排一個備選做她的副手。”

李恆點點頭。

隨後王也跟說起了最後一件大事:“從第二期開始,新未來隊伍會迎來急劇擴招,老闆請派一個人力和財會方面的人手過來。”

聽到這話,李恆心下了然,她請求派人是真,交投名狀也是真,畢竟一個公司,只有把人力和財政抓在手裡,才不至於脫離掌控。

這事很大,他沒敢打馬虎眼,道:“好,我會盡快安排。”

結束與王也的通話,李恆想了想,又開始撥號。

這次他打給黃昭儀。

運氣不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電話竟然第一時間接通了。

“是我。”李恆道。

“嗯。”聽到熟悉的聲音,黃昭儀心情瞬間變得明朗。

“我在周詩禾家裡打電話。”李恆道。

“好,我以後會注意言辭。”黃昭儀怔一下,登時明白過來,便如是說。

李恆回頭掃眼樓道口,壓低聲音問:“這個點,你在做什麼?”

黃昭儀說:“我在冥想。”

李恆詫異:“冥想?”

黃昭儀解釋:“跟我老爺子學的,他老人家有這個習慣,早起和睡前都會冥想一段時間,我不知不覺也學會了。”

李恆道:“每次來你家,你可不這樣。”

黃昭儀頓了頓,有些不自然說:“沒時間。”

確實是沒時間,每次他一來,她都忙著伺候他去了,要麼做飯伺候他,要麼跪地板在男女之事上伺候他,哪還有精力和時間進行冥想。

回想起她吃冰淇淋的畫面,李恆心裡癢癢地,壓抑住現在想要過去找她的衝動,提起了正事:“我需要兩個人,你那邊有沒…”

一口氣,他把新未來的事情講了講,然後就是等。

聽聞他的要求,黃昭儀有點小激動,這意味著什麼?

他找自己要人,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是他女人的地位進一步穩固了?

他不會隨意一腳踹開自己了?

黃昭儀深吸兩口氣,平復心情說:“有,你要什麼樣的?”

李恆講:“忠誠第一,能力第二,要是既有能力又忠誠更好。”

黃昭儀思索一番,立馬有了人選,“過兩天我要他們來你這裡報道。”

李恆道:“不用來我這,我信得過你,直接讓他們去京城吧。”

黃昭儀有些開心,“好。”

隨後兩人聊了一會味好美公司現狀,十多分鐘後,在結束通話電話前她經歷一番思想鬥爭,最後鼓起勇氣問:“我又學了幾道菜,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可以過來嚐嚐。”

試菜是由頭,她想他了才是背後真相。

李恆幾乎秒懂,問她:“你在滬市還呆多久?”

黃昭儀說:“兩天後要去湘南,那邊有幾個生意合同要籤。”

兩天麼?

李恆有些不確定:“這樣吧,我有時間就過來,沒時間的話到時候去湘南找你。”

黃昭儀習慣了,聽了也不失落,特別乖順地說:“好,我等你。”

“等一下。”就在她要放聽筒時,李恆連忙叫住她。

黃昭儀把聽筒重新放回耳朵旁。

李恆道:“我有陣子沒回老家了,你到湘南後,幫我代買幾份禮物送去老家,送給我奶奶、大姐和大姑她們。”

接著他說了禮物清單,根據奶奶她們的實際需要和口味買。

黃昭儀拿筆記在紙上,臨了說:“我會派人送過去。”

她之所以特意講“派人送過去”,就是向他表忠心。表示她本人不會在人前露面,不會暴露兩人之間的私情,不會影響他和肖家關係。

對她的懂事,李恆很高興,“辛苦你了。”

他高興,她心情自然也跟著好,又聊了幾句才結束通話。

這通電話,前後足足打了21分鐘,這是兩人第一次這麼長時間聊天,以前的電話都是幾句話就掛。

比如說一個問你在嗎?一個回我在,我過來,好。

為了慶祝這次聊天時長有歷史性突破,黃昭儀暫時把冥想擱置一邊,幸福地開了一瓶紅酒,拿出李恆照片放茶几上,一個人對著照片暢飲了起來。

她倒一杯紅酒,把酒杯拿到照片前,說:“孩兒他爸,你先喝。”

她做夢都想和這個男人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第三個電話打完,李恆並沒有走,思慮一陣後,再次撥號。

第四個電話打到邵市,打給高中英語老師。

上次去阿壩前,聽劉蓓說王老師來過滬市機場,一眨眼快50天過去了,他有些不放心,乾脆趁著現在打一個電話問問。

“叮鈴鈴….”

“叮鈴鈴…”

“.…”

鈴聲連響5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打飽嗝的女聲,“喂,哪位?”

“老師,是我。”李恆自報家門。

王潤文眉毛皺一下,立馬清醒過來,“這個點,你還不睡覺,你打電話有事?”

“沒什麼事,就是好久沒和你聯絡了,突然想和老師說說話。”李恆道。

王潤文翹起二郎腿說:“那有屁快放,我要喝酒。”

李恆無語:“老師你這樣聊天,會把天聊死的。”

王潤文毫不在意,冷笑道:“和你聊天?我又不稀罕。”

李恆戳心窩問:“真不稀罕?那為什麼來滬市機場?”

王潤文猛地發火:“你一個男人,怎麼這麼婆婆媽媽?難怪餘淑恆到現在都還是黃花大閨女,我真鄙視你!”

說罷,她掛了電話。

這就發火了?

李恆瞧眼手裡的聽筒,繼續撥號,這回到第6聲才接通。

他搶先發言:“老師,要不你辭職吧,我名下的新未來公司正好對你路口。”

王潤文甩甩頭髮:“把我打發去京城?”

李恆道:“滬市、羊城、天津和京城都有學校,隨你選。”

王潤文:“我要是來滬市呢?”

李恆道:“也挺好。”

王潤文眯了眯眼,玩味問:“來滬市,是不是想借我肚子給你生孩子?”

李恆心突一下,“真辭職了,我來接你。”

“滾!”

王潤文怒罵:“你個沒臉沒皮的,餘淑恆的大學老師身份還不夠你過把癮?還把主意打我身上來了!”

李恆嘀咕:“是你自己老往這方面提,我壓根就沒多想好伐。”

“呵呵!”王潤文在電話那頭連連冷笑。

過一會,李恆道:“算了,別鬧了,說點正事。我說真心話,要是一個人在邵市不開心,可以出去走走,反正老師你是人大畢業的高材生,走哪裡都不愁沒出路不是?”

王潤文似乎不太想提這事,而是問:“你哪天回來的?”

“昨天。”

“阿壩那邊風景美嗎?”

“風景倒是美,但經濟太過落後,天氣也冷,這個季節不適合去。”

“你和淑恆成、成、成了沒?”

“你剛才不是罵黃花大閨女麼?咋還問?”

“我剛才是氣話,別明知故問!”

“嘿嘿…”

“給我閉嘴!”

“沒有。”李恆回答。

“為什麼,不敢碰她?還是為了肖涵、宋妤和陳子衿她們?”王潤文一連問幾問。

“都有。”李恆誠實開口。

王潤文聽得沉默了,良久把左手的聽筒換到右手:“你新書寫得怎麼樣了?”

李恆道:“還沒開始寫,打算最近動筆。”

王潤文問:“土司題材?”

李恆反問:“餘老師和你聯絡過?”

王潤文說:“她就在我這,剛被我灌醉睡著了。”

“啊?”

李恆有點懵逼,“餘老師什麼時候過去的?”

王潤文告訴道:“昨天下午,聽到肖涵母女要去廬山村,她就飛過來了,找我喝苦酒。”

李恆:“.….”

王潤文嘲諷問:“怎麼樣?你今晚敢不敢過來?過來老師陪你睡,淑恆就在隔壁,這刺激場面應該很滿你意。”

說著,王潤文拿起酒杯跟旁邊的餘淑恆碰一個,大口喝一口。

她剛才之所以問阿壩的一些列事情,就是在放煙霧彈。

餘淑恆緊緊盯著座機,捏酒杯的手指不自覺用力幾分。

李恆:“.….”

他道:“老師,你喝醉了,早點睡覺吧。我掛了。”

“呵!有賊心沒賊膽的狗玩意兒!”王潤文激將他。

李恆沒理會,說叨幾句就掛了。

別個不知道餘老師的酒量,他可是知道的,王老師就算比餘老師厲害,也厲害的有限。

怎麼可能一個醉了,一個還能清醒地和自己講話?

當聽筒傳來“嘟嘟嘟”聲,王潤文把聽筒放回去,“這狗東西竟然不上當。”

餘淑恆清雅一笑,轉著酒杯說:“行了,連我的男人都敢明著搶,真是越來越沒譜。”

“什麼叫你的男人?到我這裝什麼大尾巴狼,還不是眼睜睜看著肖涵母女去他家?”王潤文犀利回懟。

餘淑恆糯糯地講:“雞同鴨講,你怎麼知道我的追求?”

王潤文放下酒杯,雙手抄胸:“追求?我看你是好高騖遠!想取代宋妤的地位是那麼容易的?別到時候連宋妤都沒靠近,就被其她女人挺著大肚子趕超了。”

餘淑恆說:“只要你不揹著我去送上門,這事2年內不會發生,她們還在讀書。”

王潤文斜眼:“你真是不長記性,就把那位大青衣給忘記了?她的存在可還是你告訴我的。”

餘淑恆難得地沒反駁,陷入了沉思。

見閨蜜這樣,王潤文慢慢收了刀子嘴,也沒再開口。

ps:先更後改。

腰疼厲害,沒點狀態,用手機胡亂寫的,不知道寫的啥,輕罵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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