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兩大王互捅刀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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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把陳小雨這個局外人弄走,就立馬付出行動。

周詩禾是一個執行力很強的人,當下從有限的各環境要素入手分析,找出最像藉口的藉口,隨後問陳小雨:“這位同學怎麼稱呼?”

陳小雨剛才被周詩禾信手拿刀捅了閨蜜老宋一刀,此刻有點謹慎,“我叫陳小雨。”

周詩禾問:“也是在北大讀書?”

陳小雨點點頭,心裡琢磨這女人怎麼打探起自己來了?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但下一秒,陳小雨就想罵娘了。

只聽周詩禾溫潤地說:“剛才你們推過來的女生叫白婉瑩,是李恆非常要好的朋友,外面可能要下雨了,你能幫我去照看一下她嗎?”

陳小雨眼睛瞪了瞪,心道:你要我去照顧人?有沒有搞錯!我是一個外來者耶?我是一個客人耶?你咋好意思開這口的?你沒看到我一杯茶都還只喝了一小半?

陳小雨不傻,清楚這文弱女人心思狠辣得緊,想支開自己,想單獨和老宋面對面。

這樣想著,陳小雨有些擔心地看向宋妤,害怕宋妤太過善良被人欺負。

同時還挽起袖子,好似在問閨蜜:老宋,要不要錘?現在咱們二錘一,隨便錘哈,不能讓她太囂張了!

她是如此覺著:既然嘴皮子耍不過姓周的,那就直接動手,不逼逼,免得夢長也多,免得待會被這狐狸精給氣死了。

宋妤顯然也明悟對方的想法,對陳小雨說:“白婉瑩不方便,你去幫忙照料一下,等會我就下來。”

好吧,老宋都這樣說了,陳小雨只得熄了痛揍周詩禾一頓的心思,不情不願地下了樓。

聽到下樓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周詩禾心平氣定地對宋妤說:“家裡裝飾確實比較簡陋,你隨便坐吧。要下雨了,我先去幫麥穗收下衣服。”

周詩禾完全一副女主人的口吻和行為,十分隨性,彷佛這就是她自己家。

宋妤並沒有客氣,走到沙發跟前坐下,隨後看著周詩禾替麥穗收衣服,看著周詩禾進次臥,又看著周詩禾進主臥去關窗戶,最後又看著周詩禾開啟書房門、把裡邊的窗戶關上。

宋妤仔細辨認了一會,發現周詩禾的言行舉止並沒有裝模裝樣的意思,而是真的對這個家很熟悉。

想到這裡,宋妤心裡不免有些波動,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李恆應該是不可救藥地愛上了周詩禾,且雙方關係遠不止自己想的那麼簡單,要不然心高氣傲的周詩禾不會如此待李恆。

要不然周詩禾也不會在自己面前秀了一番日常操作。

宋妤明白,對方是有意讓自己看到這些日常,有想讓自己知難而退的意思。

老天爺都在配合周詩禾,外面真的開始下雨了。

雨不大,毛毛細雨,但很黏稠,像密集的龍鬚糖一樣掛在天幕。

做完這一切,周詩禾回到了客廳,來到沙發對面坐下說:“抱歉,來者是客,卻讓你一個人單獨坐了這麼久。”

宋妤好看地笑笑,“沒事。還是你想的周到,我替李恆和麥穗謝謝你。”

你一句“來者是客”。

我回禮一個“替”。

誰也不是軟柿子。

雙方言辭平靜,但卻相當激烈,都把這裡當做了自己的地盤。

或者說,把李恆當做自己的人。

或者說,從這一刻起,兩女都向對方表達了某種堅定決心:李恆將來是自己的男人,也只能是自己的。

兩女針尖對麥芒地對視著,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此時此刻,空氣彷佛凝固了一般。

世界彷佛靜止了。

一時間誰也沒開口。

如此僵持對立著,不知道過去多久,窗外突兀響起了一個聲音,是周母的。

只聽周母打招呼:“餘老師,你回來了。”

餘淑恆手裡抱著一堆繁瑣日常用品,朝27號樓院門口的周母微笑點頭:“來給詩禾慶生?”

周母笑說是,然後發出邀請:“餘老師今天有時間嗎?鍋裡的菜快好了,待會過來一起吃中飯。”

餘淑恆說:“好,我把東西放回去就來。”

白婉瑩突兀插話,“老師,你怎麼把辦公室的東西都搬回來了?”

不怪白婉瑩說這話,英語老師辦公室她以前是去過的,像餘老師的筆筒和檯燈之類的東西,她都眼熟。

餘淑恆低頭瞅眼手裡抱著的紙盒子,笑道:“我辭職了,所以就把它們拿了回來。”

周母訝異:“辭職?淑恆你辭去了大學老師?”

餘淑恆再次點頭:“身上的事情太多,有些忙不過來,就把老師工作辭掉。”

由於是小巷盡頭的緣故,這個角落特別寂靜,外面幾人的對話一字不落飄進了屋內。

飄進了宋妤和周詩禾耳中。

聽到餘淑恆辭去大學老師,周詩禾本能地微嘟了下嘴,下意識聯想到對方可能真的要對這段感情收線了,留給其餘人的時間不多了。

宋妤也想到了這些。

待外面交流的聲落下帷幕,客廳中的氣氛也隨之再次變了變,周詩禾終是打破僵局問:“你和李恆也是高中同學?”

宋妤輕輕點頭,說是。

周詩禾問:“曼寧、麥穗和你們都在一個班?”

宋妤告訴道:“我們幾個高一就是一個班了,後面文理分科也沒分開。”

終於得到確認了,穗穗和曼寧之前一直在隱瞞自己,周詩禾心裡閃過這樣一個念頭,然後又溫婉問:“他高中成績怎麼樣?”

這個他,自然指的李恆。

宋妤說:“李恆高中成績挺好,一般在全校前幾名。”

周詩禾問:“聽說他有機會去北大,卻來了滬市?”

宋妤說:“是這樣。不過他高考成績差北大分數線一分。”

周詩禾和顏悅色地問:“你能和我講講他高中時候嗎?”

宋妤問:“你想聽哪方面?”

周詩禾想了想,不動聲色吐出兩個字:“感情。”

宋妤聽了有些意外,卻又不意外,當下意味深長地說:“他的感情史很豐富,可能要比你想象的還豐富。”

周詩禾問:“豐富?”

宋妤含笑。

周詩禾問:“你和他,你們誰追得誰?”

宋妤莞爾一笑說:“我不會追男人。”

聞言,周詩禾淺淺地笑了下,“我也是。”

好不容易才平和地聊了幾句,可一句“我不會追男人”,一句“我也是”,登時又變成了劍拔弩張之勢。

宋妤的話表明:是李恆追求的我。

周詩禾跟著同樣不甘示弱地暗示:他也在追我。

兩女互相看著,都感受到了對方的不好惹,也都感受到了彼此在李恆這裡的地位不一般。

畢竟圍繞在李恆身邊的優秀女人無數,卻唯獨她們倆是李恆主動追求的。

而肖涵都只能算半個。畢竟肖涵暗戀李恆足足有6年,兩人在一起屬於是互相撩撥,水到渠成。

如若以上輩子來算,那肖涵是倒追的李恆,前生他只追求了宋妤一個。

相視良久,就在周遭氣場快要實質化水時,周詩禾單刀直入地問:“你可知道肖涵?”

宋妤回答:“知道。”

周詩禾好奇問:“在滬市,肖涵可是李恆的正牌女友,這事眾所周知,你可有聽說?”

復旦大王又開始扎刀子了。

宋妤把手中茶杯放下,依舊是兩個字:“知道。”

周詩禾面露古怪之色,良久說:“我很佩服你。”

為什麼佩服她?

佩服對方能容得下李恆在外面沾花惹草。

當然,還暗藏嘲諷:條件這麼好,卻管不住一個男人,要和別的女人分享男人。

同時也彷佛在對宋妤說:你既然管不住,那就退出,讓我來管。

周詩禾以最溫和的語氣,捅出了最血腥的刀子。

宋妤直視對方眼睛,淡然說:“我們那裡有句老話,叫做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路邊的小鬼太多了,我心善,見不得它們捱餓,往往會拋一些邊角料投餵它們。”

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

周詩禾暗諷她管不住一個男人,逼迫她退位讓賢。

宋妤直接給周詩禾貼上一個“小鬼”標籤,小鬼難纏,小鬼讓人頭疼,但終究是小鬼,難成氣候。

宋妤有力回懟:好心投餵一些邊角料給你打打牙祭就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你最好適可而止。

好吧,經過這一輪言語交鋒,兩女已經不僅僅只是劍拔弩張了,都快要上升到血流成河、不死不休之狀了。

就在屋內火速升溫時,就在客廳空氣快要窒息時,孫曼寧、葉寧、魏曉竹和戴清過來了。

四人大包小包提著一些東西,其中就有兩個生日蛋糕。

白婉瑩一直在留心關注26號小樓的動靜,可惜看不到屋裡的情況,也只能暗暗著急,這時見到孫曼寧等人,她立即上前詢問:“曼寧,你高中畢業於邵市一中,認識宋妤嗎?”

剛才和陳小雨閒聊時,白婉瑩已經從其口中套出了宋妤的基本資訊,所以才有這一問。

“咦?”

孫曼寧咦了一聲,“有點耳熟,在高中時見過幾面,你怎麼提起宋妤了?”

白婉瑩好笑:“你真的只是見過幾面麼?”

孫曼寧自然不能漏口風,但又老感覺不對勁,“姓白的你別賣關子,有事直接說,要不然老孃直接塞一坨布到你嘴裡。”

由於關係好,平素玩得還算多,孫曼寧試圖以這種方式糊弄過去。

哪曾想,白婉瑩丟出一個重磅炸彈:“宋妤過來了。”

“啥?啥?”

孫曼寧差點跳腳,急忙問:“你說啥?”

白婉瑩伸手指向隔壁26號小樓:“宋妤過來了,在隔壁小樓。但李恆如今不在家,你去看看吧。”

孫曼寧懵逼,不敢信地問:“真的假的?”

白婉瑩說:“當然是真的,不然我怎麼知道宋妤這名字。”

這話好有道理,孫曼寧下意識回頭瞅瞅27號小樓,心道老孃騙了詩禾好幾次,可別讓詩禾和宋妤遇見了吶,那就樂子大了。

不行,老孃先得去穩住宋妤!

這樣想著,孫曼寧沒有聽白婉瑩接下來的話,就急急拔腿跑向了隔壁26號小樓。

本來呢,白婉瑩還想告訴她:詩禾在隔壁正在招呼宋妤。

白婉瑩把孫曼寧弄過去的目的,無非是擔心周詩禾和宋妤不對付,到時候場面難以收拾。

孟不離焦,焦不離孟。葉寧也本想跟過去,但卻被白婉瑩給攔住了:“寧寧,你最好別去。”

葉寧扭頭過來,雙手叉腰問:“為什麼我不能去?那宋妤長有三頭六臂,能吃人?”

白婉瑩笑說:“我是為你好。你就信我一回。”

這時魏曉竹忽然插話進來:“宋妤是誰?”

不待白婉瑩說話,陳小雨已經開口了:“呀!你們不知道宋妤?是李恆女朋友啊?今天李恆生日,我們特意從北大過來的。”

勿怪魏曉竹和戴清不知道宋妤,是因為她們剛才拿蛋糕去了。而且衛思思口嚴,沒有對外大肆宣揚此事。

按衛思思和唐代凌的想法:老李和宋妤這事肯定是包不住的,畢竟宋妤都過來了。但兩人覺得就算有流言蜚語傳出,也不能出自他們兩口中。至於其他人,他們愛莫不能,就管不著了。

聽聞又鑽出一個女朋友,還北大的?魏曉竹和戴清面面相覷,腦闊有點兒宕機。

兩女冒出一個念頭:李恆到底有多少個女朋友?

肖涵、麥穗、餘淑恆,又來一個?

戴清忍不住問白婉瑩:“漂亮?”

白婉瑩點了點頭:“很漂亮,很驚豔。”

葉寧不岔:“很漂亮,很驚豔,是有多驚豔?有我家穗穗美嗎?”

白婉瑩說:“和詩禾站一起,難分伯仲。”

葉寧嘴巴大張,語塞。

戴清心揪了一下,沉默了。

白婉瑩在一眾朋友心裡的口碑一向非常好,她說的話,基本就是事實。

魏曉竹敏銳問:“我剛才沒在廚房發現詩禾,詩禾是不是在隔壁?”

白婉瑩露出一個你果然知曉的神情,打啞謎似地回答:“在。詩禾在替李恆接待宋妤。”

看似很平常的一句話,白婉瑩卻把當前所有危局都給抖露給魏曉竹聽。

聽聞,魏曉竹替李恆捏了一把汗,也攔住又要去隔壁的葉寧:“葉寧,你幫我個忙。”

葉寧問:“什麼忙?”

魏曉竹說:“你跟我來。”

說著,魏曉竹進了27號小樓。

葉寧瞧瞧白婉瑩,又瞧瞧魏曉竹,嘟囔嘟囔還是跟了過去。

話說另一邊。

孫曼寧沒有聽全白婉瑩的話,就火急火燎跑進了26號小樓。

這妞人未至,聲已到,一邊上樓梯,一邊大咧咧喊:“宋妤,親愛的宋妤!老孃想死你啦,哈哈,你竟然來…”

話到一半,孫曼寧聲音嘎然而止。

只見她風風火火站在二樓樓道口,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看著周詩禾。

詩、詩禾怎麼也在?

老孃還向你撒過謊呢?

這、這…

心虛的孫曼寧變得更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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