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直插要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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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樓道間傳來大呼小叫的喊聲。

客廳中的宋妤和周詩禾都不約而同望了過來。

同詩禾對視,樓道口站著的孫曼寧不僅心顫,腿也抖,好想轉身就跑,好想逃離。

但稍後又想:唉呀媽呀!不對哪,老孃就算欺騙了詩禾關於宋妤的事,但也關係不大哈。

老孃只是向李恆承諾了不摻和他的私人感情,不對外說。但就算如今是宋妤來了,也影響不到詩禾吶,你和李恆又沒關係,緊張的應該是肖涵和餘老師才對。

這樣一思緒,孫曼寧登時沒那麼心虛了,彎曲的腰桿兒再次硬朗起來,直接雄赳赳氣昂昂走過去,儘量擺出一副老孃底氣十足的模樣。

只見這妞先是向周詩禾拋個媚眼,然後一屁股坐到宋妤跟前,伸手抱住宋妤說:“哇哈哈!你竟然來了,讓我抱抱。”

說著,這二貨不僅抱住宋妤,腦袋還不由自主往宋妤懷裡拱了拱,臨了高興說:“嗯哼,噴香噴香滴!不愧是超級大美人,味道就是好聞。”

宋妤哭笑不得,倒是沒有推開好友,也早就免疫了曼寧這一面。

周詩禾端莊地坐在對面,靜靜地瞧著這一幕,也沒去打擾。

孫曼寧心情還沒平復,略顯激動,“對了,你咋過來的?火車?還是飛機?就為了給你男人慶祝一個生日,就不遠萬里跑過來?”

宋妤說:“乘坐的飛機。突然想來看看他在這邊的學習環境,就過來了。”

孫曼寧問:“幾點到的滬市?”

宋妤說:“早上7點半出頭的樣子。”

“哇塞!這麼早的麼,那不得半夜就出發?”孫曼寧問。

宋妤點了點頭,說是。

孫曼寧鬆開她,拉著閨蜜的手說:“宋妤,我跟你講,你這次來得真及時,你要是再不來,你男人都快被人拐跑了咧。”

宋妤淡笑問:“怎麼講?”

“怎麼講?還能怎麼講?你男人在這邊不老實啊,有麥穗就算了,肖涵老孃也習慣了,可你知道餘淑恆不?對,就是我去年暑假跟你說過的餘老師,她昨晚還死皮賴臉地和李恆睡一床叻。”孫曼寧像小孩子見家長一樣告狀。

周詩禾一邊聽孫曼寧告狀,一邊悄悄觀察宋妤表情。

她覺得,一個人不可能那麼完美,總會有破綻的。她想找出宋妤的破綻。

聽完曼寧的話,宋妤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對面25號小樓。

有些湊巧,就在這時,餘淑恆端著一杯咖啡從屋裡出來了,站在閣樓上賞雨。

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餘淑恆視線移了移,不多時便與宋妤對視上了。

果真是宋妤,看來自己昨天沒猜錯。

見到宋妤的一剎那,餘淑恆如實想,接著有些不解:客廳中怎麼沒看到李恆?為什麼周詩禾出現在那?

瞧眼周詩禾的背影,餘淑恆忽地清雅一笑,立即熄了去26號小樓的心思。

一個高傲之人的傲氣,往往需要同類人才能打掉。

周詩禾過去沒把天下人放在眼裡,現在來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也許能讓她吃吃癟,讓她見識一下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或許,宋妤這次過來,對自己並不全是壞事。

如此思索,餘淑恆隔空朝宋妤優雅笑了一下,然後挪開視線,望向了別處。

餘淑恆和宋妤沒正式見過面,只在去年暑假陰錯陽差透過電話,這是距離最近的一次相見了。

當然,這些只是相對宋妤來說而已。

曾經,餘淑恆悄摸去過北大,偷偷看過宋妤的。

宋妤問:“那就是餘老師?”

孫曼寧扭頭瞧一瞧餘淑恆:“對滴,美吧?好有書卷氣息,我是個女的,我都想爬她身上去咯。”

就在宋妤打量餘淑恆的時候,孫曼寧這貨繼續告狀:“宋妤,你知道不?除了餘老師,還有好多不要臉的女生給你男人寫情書,和你男人曖昧不清。

呸!那些女的真是不知羞恥,明知道李恆有家室,還屁顛屁顛甩著難看的胸脯往上湊,我真是服死這些蠢貨女人了,也不知道她們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說著,孫曼寧為了不冷落詩禾,為了自己的話更有可信度,回頭對呶呶嘴對周詩禾說:“詩禾,你說我說的對不?這種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女人是不是有好多。”

周詩禾勉強笑一下,沒出聲。

宋妤也眼帶淡淡笑意,看眼曼寧,又饒有意味地看眼周詩禾,同樣沒做聲。

“喂!喂!不是?你們兩個怎麼都不說話?”孫曼寧終是感覺到有那麼一點點不對勁了,開口這樣問詢。

周詩禾和宋妤對視一眼。

周詩禾紅唇輕啟,細言細語問:“曼寧,你知道李恆去了哪嗎?”

其實周詩禾也好,宋妤也好,都猜到了李恆應該去了機場接人,但彼此都裝糊塗,都想盡快把孫曼寧支走。

孫曼寧這才反應過來,迷糊拍一下大腿,叫喊:“對哦!李恆呢?宋妤你過來,李恆沒去接你?”

宋妤說:“我是半年前通知他的,最近沒有提醒他。”

孫曼寧傻乎乎問:“為什麼不提醒他?難道你想搞突然襲擊,想看李恆有沒有和別的女人糾纏?”

宋妤說:“有麥穗在他身邊,我不怎麼擔心這個。”

“鬼哦!你知道的,因為你,麥穗又不和李恆真的上床發生關係。李恆這麼年輕一小夥子,巨有錢巨有才,還他媽的超級帥!外面還天天有騷貨色誘他,我不認為麥穗能管住他。就像餘老師半夜上李恆床,麥穗屁都不放一個。”

孫曼寧咋咋呼呼批判麥穗的無能:“說不定不只餘老師,說不定還有其她女人私下和李恆偷情咧,這也完全是有可能的噢。宋妤你真的要警醒一點,給他上上緊箍咒。”

孫曼寧本來略微偏向麥穗的,但餘老師上李恆床一事,麥穗什麼態度都沒有,讓她恨鐵不成鋼。

相比於李恆娶餘老師,那孫曼寧自然是無條件支援宋妤坐正妻寶座哇。

今天她一口氣說這麼多,就是希望引起宋妤重視,別陰溝裡翻船。

宋妤微笑不語。

孫曼寧又問:“你7點半到的,那你不是來廬山村好久了?”

宋妤說:“沒有,我來這邊還沒半個小時。”

孫曼寧疑惑:“那你去哪了?”

這問題,周詩禾也同樣疑惑,豎起耳朵聽。

宋妤踟躕片刻,說:“去了一趟靜安寺。”

聽到敏感的“靜安寺”三個字,周詩禾眼眉低垂了幾分,瞬間明白過來,自己的紅絲帶大機率是露餡了。

也瞬間明白過來,今天的宋妤為什麼一上來就同自己針鋒相對了。

原來對方不只是猜測自己和李恆的關係,而是掌握了一定實際證據。

而宋妤現在提及靜安寺,怕是在向自己示威吧。

思及此,周詩禾眼簾再度張開幾分,再次恢復到了古井無波的狀態。既然明牌了,那就明著來,用不著遮掩,她有這樣的底氣。

孫曼寧有點頭暈:“你怎麼跑去了靜安寺?我來滬市兩年了,那地方我都還沒去過呢。”

宋妤沉吟說:“年初李恆在那裡給我請願了一條紅絲帶。他今天生日,我難得來一趟,也給他請願了一條紅絲帶。”

這話周詩禾聽得十分刺耳,心頭有種不好的念想:年初?年初李恆不是和自己去的靜安寺嗎?難道他是為宋妤請願?

如果沒有“年初”這個時限,周詩禾還不會多想,還能找到藉口為他開脫。

可情敵宋妤特別咬字“年初”,她還哪裡不懂對方什麼意思?

自己當時請願“願獨得一人心”,他卻替宋妤祈福?

關鍵是,李恆上次是和自己一起的。

關鍵是,上次去靜安寺,兩人剛剛從新加坡回來。

在新加坡的來福士酒店,他不但摟抱了自己,還和自己跳了貼身舞,還向自己表白了愛意,還吻了自己。

而他轉頭卻揹著自己給宋妤祈願?

思緒到這,周詩禾心裡湧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楚。

她感受到了一種背叛。

她感受到了一種欺騙。

之前和宋妤對峙,之前和宋妤言語交鋒,周詩禾都沒在意過,都鬥志十足。

可剛剛宋妤無聲無息遞地一柄刀子,卻深深紮在了她心臟位置,讓她的呼吸幾乎難以為繼。

周詩禾突然想起了藍天飯店中的那一席對話,李恆當初對王也說:周姑娘是我一見傾心的人。

也正是不小心聽到這話,周詩禾才在感情上逐漸對李恆鬆軟,才不知不覺進一步中了李恆的情毒,才情不自禁對他無限遷就和寬容,才原諒他一次又一次的得寸進尺。

但現在,周詩禾感覺很荒唐。

她感覺李恆當初說“周姑娘是我一見傾心的人”這話時,他心裡也許想的是宋妤。

這一瞬,周詩禾有種悵然若失感,感覺在他心裡自己只是宋妤的替代品。

生平第一次真心愛上一個男人,卻沒想到會是這樣。此時此刻,周詩禾柔弱的身子骨都在微微顫抖,放在大腿上的雙手不自覺緊緊抓住褲子,手心發涼,全身冰冷。

她能接受李恆心裡早已有宋妤,畢竟自己是後來者,改變不了兩年前的事情。

但她無法接受:李恆明明是和自己一起去的靜安寺,前腳還在新加坡向自己表述衷腸,卻轉頭背對自己寫有關宋妤的祈願詞。

這一刀,宋妤扎得很有技巧,扎得無聲無息,比前面的言辭更犀利,更有效果,直接一刀扎中周詩禾要害,讓後者黯然神傷。

周詩禾平素情緒很穩,不顯山不露水,不會在人前生氣動怒,不會在背後說人壞話,涵養極好。唯一的兩次流眼淚,也是為了他。

而如今,周詩禾破功了,內心如有滔天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宋妤把周詩禾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

老實講,面對楚楚動人的周詩禾,她也很有壓力,好在對方不是全身無死角,也有弱點。

宋妤精準地把握住:周詩禾的弱點就是李恆,就是愛上了李恆。

孫曼寧還不知曉眼前的宋妤和周詩禾已經暗暗交鋒了好幾個回合,還不知曉人間天花板的周詩禾已經被她眼裡人畜無害的宋妤紮成了馬蜂窩,仍在好奇心問:“給你請願紅絲帶?李恆的請願詞是什麼?”

想起李恆那肉麻又長情的請願詞,宋妤罕見地面露羞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說:“不可說,暫時先保密吧。”

“切!不說就算了,又在老孃面前秀恩愛。今年暑假,李恆會跟去年一樣去洞庭湖嗎?我還想去洞庭湖抓魚遊船呢。”說這話的孫曼寧眼裡全是唆使之色。

宋妤點頭,“嗯,他說會去。不過也不知道他那時候有沒有時間?”

“包有時間的!肯定有時間的!他這麼多女人,我感覺李恆最愛你,也對你最特別。那就這樣說好了,到時候記得喊我一起去你家。”孫曼寧快言快語。

宋妤好看地笑笑,答應下來:“好。”

就在這時,終於緩過一口氣的周詩禾溫婉出聲:“曼寧,你能不能幫我們去找下李恆?馬上到飯點了。”

“哦哦!對哦!大傢伙都來齊了,就李恆現在都還沒回來的,我這就去找。”孫曼寧立即站起身。

只是才站起身,孫曼寧又問:“我去找李恆了,那我家宋妤誰管?”

周詩禾用大毅力壓制住內心的悲傷和雜念,巧笑一下說:“你放心去吧,有我在。”

“好吧,好吧,老孃反正已經習慣被你們當狗一樣使喚啦,我這就帶上葉寧那個瘋婆子去校門口到處看一看。”孫曼寧笑嘻嘻跑開了,下了樓梯。

隨著腳步聲遠去,客廳再次恢復到了平靜。

宋妤和周詩禾又對視在了一起。

就這一對視,周遭氣氛迎來了急驟變化。

兩女都感受到了一種冰冷。

一種徹骨的寒意。

….

另一邊,機場。

李恆耐心地等啊等!焦急地等啊等!

當時針不徐不疾走到11點30這個刻度時,他蹙了蹙眉,暗歎一口氣,心道:難道宋妤真的沒來麼?

還是說自己錯過了?

可自己8點之前就趕到這裡了啊,還能錯過的?

想到周姑娘的生日宴,兩世為人,作為一個把信用刻在骨子裡的他來講,無法隨意找個理由推脫赴約。

在出閘口掙扎一會,權衡一番,李恆最後不得已找了個電話,給富春小苑的陳靜打去。

“喂,你好,哪位?”電話響三聲就通,那邊傳來一個利落的青年女聲。

李恆道:“陳姐,是我。”

“李先生?”陳靜身子站直問。

李恆道:“是我,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陳靜開口:“李先生請說。”

李恆簡單把來意講明:“現在我人在機場接人,但我待會有要事得先離開一段時間,你能不能替我接一下?下午要是還沒接到,我會再過來。”

陳靜問了一些細節,隨後滿口應承:“沒問題,我人就在虹口,現在就開車過來,很快就能到。請李先生稍微等一下。”

“誒,麻煩你了。”李恆囑咐一句:“替我保密。”

陳靜應允,把這話記在心裡。

不多時,陳靜到了。

兩人言語對接一番,李恆看看手錶,然後開上賓士離開了機場,快速往楊浦的復旦大學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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