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心事,謀劃(1 / 1)

加入書籤

橘子林拍照,李恆沒有去,因為恰巧有電話找他。

電話是二姐李蘭打來的。

一接通,二姐就說:“王也在我旁邊,她找你有事。”

說著,電話到了王也手裡。

王也說:“老闆,8月10號,第4期新生招生正式開啟,你有沒有空?”

李恆問:“新建的6所分校已經準備齊全了?”

王也說:“最近我去各分校進行了現場考察,進度都超過預期,預計沒問題。”

李恆想了想說:“那時候我可能沒時間,看情況再說。”

王也沒有意外,心裡想的是他又要去陪誰?哪個紅顏知己將受寵?

王也說起了第二件事,“李先生,剛才我接到了一個自稱王潤文的電話,對方是?”

李恆拍下額頭道:“瞧,我竟然把這事給忘記了。前陣子我打你電話,兩次都沒人接聽,當時就是想和你說這事來著。

王潤文是我高中老師,她如今離職了,她想找份事做,你方不方便帶帶她?”

王也在職場打拼多年,有些話一聽就懂,當即直接問:“是李先生女人?”

如果沒有餘淑恆在前,王也還不會這麼想。畢竟對方曾是李恆老師來著。

但自家這老闆是有前科的啊,似乎對年上女人有特殊癖好,所以她幾乎沒怎麼遲疑,就問出了這問題。

當然,她這麼問,也是想看看王潤文的含金量?看看王潤文在老闆心裡的地位,好決定未來該如何栽培對方。

李恆讀懂了其話裡話,沉吟片刻後坦誠道:“現在暫時還不是。”

聽聞,王也立即清楚了,同時心裡還有些酸。

她自己好求歹求,暗示加直球都有好幾次了,這李先生卻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可外面的女人卻忽地加一個,忽地加一個,差點讓她心理失衡。

心裡不服的王也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很美?”

她的潛在意識是:同其她紅顏知己一樣,是大美女?

李恆沒給予回覆,而是講:“你先帶幾個月,要是王潤文有能力,就麻煩你幫我多花些心思;如果不是那塊料,到時候我會抽走,另做他用。”

王也沉默一陣,臨了問:“做新未來接班人培養?”

李恆道:“接班人的事還早,到時候再說。”

王也安心下來,也給出了自己意見:“假若新未來培訓學校將來李先生是真打算傳給宋妤及其子女的話,我不建議王潤文接手,不然將來容易生亂子。

至於接班人,直接從學校高層管理中選拔更好。

她跟著我學習職場經驗可以,但最好不要染指這個學校的最高權力,你若是信得過我,等未來時機成熟,我帶她去房地產。”

王也本不想說這個大實話,大實話總歸是傷人的,也容易破壞自己和李先生的關係,可事實就是沒法避免啊,她不希望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新未來培訓學校將來會因勾心鬥角而崩塌。

這話說到李恆心坎裡去了。

李恆當下表示:“行,我信得過你。”

說完這兩件主要的事,隨後兩人就著新未來學校的現狀和前途交流了個把小時才結束通話。

“誒,等下,別掛。”就在王也要結束通話電話之際,一直在旁邊聽的李蘭眼疾手快搶過了聽筒。

李恆問:“二姐,還有什麼事?”

李蘭問:“你那裡現在方不方便?”

李恆瞅眼外面院子裡,發現麥穗、周詩禾和孫曼寧回來了,“外面院子裡有人,不是很方便。”

李蘭蹙了下眉,隨後壓低聲音說:“我就講一句話,你不要回復。你個混蛋,還真把王潤文給泡到手了。

我和你講,那王潤文的性感身材是一個無底洞,你最好從現在開始養身體。別走李然爸爸老路,別指望我這個姑姑將來替你照顧遺孤。

另外,第一個孩子我只接受從陳子衿、肖涵或者宋妤她們這裡出,呃,麥穗也行。其她人你最好謹慎考慮考慮。好了,掛了,混賬玩意。”

說掛就掛,不待李恆反應過來,聽筒中已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李恆蹙眉,逮著聽筒瞧了半晌,才放回去。

他奶奶個熊的,二姐今天是吃槍藥了?脾氣這麼大?

額,好吧,二姐好像一直是這個鳥樣,脾氣想發就發,揍人想揍就揍,幾十年如一日,從無顧忌。

王也望著李蘭,腦殼有點兒懵。

之前還同自己和和氣氣聊天的李蘭,怎麼轉眼滿是髒話?罵的物件竟然還是社會名望如日中天的李先生?

王也問:“你們難道不是親姐弟?”

李蘭笑呵呵說:“就是因為是親的,我才嘴下留情。”

王也錯愕:“這還嘴下留情?”

李蘭給續杯涼茶:“我們家鄉習俗中,有句這樣的話:打是親,罵是愛。你以後會懂的。”

王也品味品味,然後問:“你認識王潤文?”

李蘭點頭。

王也問:“美?”

李蘭帶著深意說:“長相可能還不如你,但她自有過人之處,等她來京城向你報道的時候,你就明白了。我那弟弟啊,身邊沒有等閒之輩。”

聽到這話,王也感覺自己的心思被眼前這位給看破了,喝口茶,她起身告辭,走了。

….

晚餐是李恆做的。

一大盆老母雞燉甲魚,紅燒野兔子,香辣山螃蟹,韭菜河蝦,蒜苗回鍋肉,酸辣雞雜,外加一個青菜,一個雞樅菌湯。

擺滿擺滿一桌,可謂是相當豐盛。

麥冬又找李恆喝酒了,說是菜好,兩爺們喝點兒夠勁。

李恆痛快答應,喝了啤酒喝燒酒,最後連白酒都給整上了。

結果。

結果不出意外,李恆醉的不省人事。

瞅著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李恆,麥冬心裡得意地想:上次喝酒手下留情,這次我看你還怎麼對穗寶使壞?

孫曼寧探頭過來,捏了捏李恆鼻子,見沒任何反應,高興道:“叔叔,還是你牛,這貨真醉了哈。”

麥穗眼裡滿是心疼,但又不好表現出來。

麥家奶奶細細瞧瞧兒子,手搖蒲扇,拄著柺杖離開了院子,串門去了。

周詩禾盛一碗蘑菇湯,慢條斯理小口喝著。她心知肚明,麥穗父親是故意把李恆給灌醉的,至於理由就不用想了,肯定有抱負成分。

等到把李恆扶進臥室休息,劉婷私下問丈夫:“冬子,你今晚怎麼回事?喝酒就喝酒,還三種換著喝?人家年紀輕輕的,還是個讀書人,你以為跟你一樣混社會呢?”

麥冬手撓後腦勺,敷衍表示:“喝得盡興,一時沒注意。”

聽到這話,劉婷氣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孫曼寧今晚沒唱歌,但也半醉,躺沙發上看著電視,手捧一包爆米花,不斷往嘴裡送。

指望不上曼寧,麥穗對周詩禾說:“詩禾,我去洗個澡,你幫我照顧一下他。”

周詩禾輕輕點頭,坐到床邊椅子上。

麥穗走了,還順帶把房門合上,以免客廳電視聲音吵到裡面的兩人。

周詩禾四處打量一番,爾後開啟窗戶,突然冷不丁問:“真喝醉了?”

李恆嗯一聲,緩緩睜開眼:“謝謝你,你要是不把那白酒偷摸換成水,我可就真倒了。唉…”

說著,他嘆口氣:“麥叔老大個人了誒,報復心還挺強。”

周詩禾會心一笑,難得揶揄他一次:“至少比捱打好。”

只是才說完,兩人就都愣住了,沒了聲,互相看著彼此。

說到捱打,除了二姐外,就眼前這姑娘打他最多了。

過去好一陣,李恆打破僵局問:“你哪天回去?”

周詩禾說:“20號的機票。”

李恆訝異:“這麼晚?不是說只玩半個月麼?”

周詩禾重新回到椅子上,默默地注視著他,那純淨透亮的眸子,莫名給他很大壓力。

李恆沉思小許,道:“上個星期,肖涵、黃昭儀和餘老師都去了我家。月底我有事不在家。明年吧,明年我邀請你和麥穗去家裡做客。”

他言下之意就是:短時間內連著帶這麼多女人回去不好,求放過。

周詩禾什麼話也沒說,卻彷彿把什麼話都給說了,對視良久,她淺淺地笑了笑,收回視線:“原定就是20號,到時候穗穗跟我一塊走,去餘杭玩。”

李恆:“.…..”

感覺自己被眼前這姑娘給詐了,詐出了肖涵、黃昭儀和餘老師,還在無形中詐出了明年帶她回家的承諾。

至於明年周詩禾願不願意跟李恆回家,那完全看她心情,看那時候的局勢變化。一句話,退可守,進可攻。

默默一個眼神,她就掌握了主動權。

當天晚上,麥穗依舊和周詩禾睡。

李恆單獨睡,孫曼寧單獨睡。

躺床上個把小時後,麥穗問:“詩禾,你睡了嗎?”

周詩禾溫婉應聲:“沒有。”

麥穗問:“你睡不著?”

周詩禾輕嗯一聲。

麥穗問:“想心事?”

周詩禾猶豫一下,道:“上個星期,肖涵和黃昭儀去了他老家。”

麥穗很驚訝:“不是餘老師嗎?黃昭儀也去了?”

周詩禾說:“應該是錯開去的。”

麥穗想了一會問:“詩禾你在擔心什麼?”

周詩禾望著天花板:“肖涵和黃昭儀徹底聯手了;宋妤和餘淑恆達成了默契。我現在成了眾矢之的,穗穗,你能幫我嗎?”

麥穗頓了頓,心地善良地問:“我該怎麼幫?”

周詩禾第一時間沒說話,良久,她偏過頭,在閨蜜耳畔低語幾句。

麥穗聽得差點失聲,期期艾艾問:“這樣、這樣真的有效果嗎?”

周詩禾靜氣幾秒,稍後緩緩閉上眼睛說:“她們已經築起了壁壘,不破不立,我想試試。”

麥穗清楚,今天在爬山途中,李恆定是做了些什麼,打破了與詩禾的長期冷戰,才堅定了詩禾的心思。

麥穗不好拒絕,只是勸慰:“趁現在還有時間,你想清楚了,這事一旦發生,沒法後悔。”

周詩禾安靜說:“好。”

麥穗問:“這樣冒進,你家裡會同意麼?”

周詩禾溫潤如玉地說:“這是我的事,爸媽或許會有不同意見,但還是會支援我的。”

麥穗問:“那你還跟他打冷戰嗎?”

周詩禾說:“一半一半吧,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麥穗狐疑:“啊?”

周詩禾恬靜說:“現在他身邊的女人都對他百依百順,就宋妤可能還有堅持和矜持,這樣的局面對他來說沒新鮮感和刺激感了。長此以往,他越是得不到我,就越想得到我,心思會愈發迫切。這對我實施最後的計劃有利。”

麥穗後怕地拍拍胸口:“還好我不是個男的,要不然我會被你吃得死死的。”

周詩禾巧笑一下,沒出聲。

其實對於她的計劃而言,如果李恆不愛她,後續不纏著她,那完全沒有實現的可能性。

但她願意賭一把,賭把大的。

成,則壓下所有女人,她上位。

輸,她敗走麥城,此生不再和李恆有任何聯絡。

一夜過去。

次日,當麥穗起床時,正好碰到從隔壁房間走出來的李恆。

也不知道為什麼?

此時此刻,麥穗看他的眼神,猶如看甕中之鱉:他是鱉,詩禾是捉鱉人。

李恆伸手在她跟前揚了揚:“不認識你男人了,怎麼這麼看我?”

麥穗柔媚一笑,竟然踮腳親他一下。

李恆眼珠子溜圓,一臉幸福說:“再來一下。”

麥穗四處瞟瞟,果真乖巧地又親他嘴角一口,臨了說:“我們去洗漱吧。”

“誒。”李恆想伸手抱她,卻發現周姑娘從門後出現了,最後只得悻悻然把雙手收回來,作罷。

他打招呼:“詩禾同志,早上好。”

“嗯。”周詩禾恬靜嗯一聲,越過兩人,率先往樓梯口走去。

麥穗有些臉熱,心裡在暗暗揣測,自己剛才的舉動,有沒有被身後的詩禾發現?

李恆拉了拉她手腕:“走吧,一起下去。”

麥穗回過神:“好。”

不大的洗漱間,三人像打了默契針一樣,默契地漱口,默契地洗臉,即使沒有言語上的交流,但三人如同一家人一般和諧,這讓李恆受寵若驚。

接下來的日子,李恆化身為大廚,承擔了中晚餐,白天陪她們上山下河,偶爾去小鎮上趕趕集。若是遇到大雨不能出門,就窩在家裡看看書,或者4人打打摜蛋。

雖然經歷山上那一事,李恆和周詩禾打破了冰山障礙,但周姑娘對她始終不冷不熱。他主動搭訕的話,周詩禾會簡單回覆,多了沒有。

至於讓周姑娘主動和他交談,想都不用想,門都沒有。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到7月18號。

一大早上,李恆就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本來他15號就該走了的,但礙於周詩禾在邵東,他就拖延了兩天。

孫曼寧懶覺也不睡了,光著腳丫子追出來問:“喂,你這是直接不聲不響去洞庭湖?不帶上我?”

李恆道:“我要去一趟長市,那邊有點事要處理。麥穗和詩禾同志不是20號要去長沙乘坐飛機麼?到時候你跟著一起過去、到汽車南站下車等我,我會來找你的。”

孫曼寧問:“去年那地方怎麼樣?汽車站門口。”

李恆點頭道:“行。”

本來這貨不提起洞庭湖的話,麥穗和周詩禾還能假裝不知情,可這傻妞一提起,送行的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麥冬吸完一支菸,摁熄菸蒂,很是自覺地坐到了麵包車駕駛座。

李恆上車。

麥穗跟著上了車,並探頭問:“詩禾、曼寧,你們要不要去邵市逛一逛?”

周詩禾本來不想去,但架不住孫曼寧這妮子的拖拽,也上了車。

麥家距離邵市不遠,就一個小時的車程。

半路上,孫曼寧才發現沒穿鞋,哀嚎抱怨:“李恆,就是因為你,急急忙忙弄起我鞋都沒穿,你這麼有錢,出錢給老孃買雙涼鞋吧。”

麥穗和周詩禾看著她的光腳丫,輕笑出聲。

李恆很爽利,從兜裡掏出一把錢,看也不看直接塞給她,“自己相中什麼鞋,去買就是,多了到時候退給我。”

“屁,不退了,多的錢就算今天請我們幾個吃飯哈。”孫曼寧低頭瞅著手裡的一小扎鈔票,眼裡全是綠油油的亮光。

李恆道,“也成。”

上午9點,他到了邵市汽車站。

半小時後,李恆坐上了通往長市的車。

他一走,麥冬也走了,去見朋友。

等人離開,孫曼寧問:“我們去哪?”

麥穗看向詩禾,“詩禾,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

都是閨蜜姐妹,周詩禾沒有拐彎抹角,溫婉說:“我想去邵市一中走走。”

麥穗和孫曼寧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詩禾的目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