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金風玉露一相逢(1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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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時汐只簡單穿上一身素衣,髮髻也是梳成簡單的靈蛇髻,只在尾端墜上一條垂到肩處的流蘇。

祁御雖然養在皇后膝下,但並不是皇后親子,同時皇后有自己的子女。

這便好辦些,至少皇后這裡不會過分偏袒祁御。

皇后年紀不是漂亮的型別,但看著十分端莊而又溫柔,她的臉上總是帶著親和的笑容。

“昨日本宮晚間聽聞這訊息,還以為你們小兩口吵嘴胡鬧,沒想到這竟是真的。”皇后臉上笑意不改,只是眼中的情緒漸漸變得深沉。

祁御咬牙忍住怒火,在看到女人低垂著頭,裝作可憐模樣時更是要氣的吐血。

他只能壓了壓唇角,“回母后的話,這事與顧姑娘無關,是我自己的原因。”

皇后手中拿著的,正是祁御昨晚寫的和離書。

在昨晚的時候,祁御已經讓人去府衙做了證明,所以此刻已經是沒有迴轉的餘地。

皇后對此覺得十分頭痛,雖說祁御不是她的親子,但好歹也是一手養大的,她自然不希望看到這份和離書。

能讓祁御寫出和離書,那麼顧如意定是不可能有錯的,那麼錯處,就只能在祁御身上了。

這其中緣由就算不分明,旁人也會因此而過多的揣測。

再者,眾人也會從祁御來牽扯到她的身上。

她到底是教養祁御長大的,這件事情上哪裡能落得一身好。

說不定還要被說嫡母故意將庶子養成這樣。

“你們二人到底年輕,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呢,依本宮看,和離書就不提了,你們現在就回去過好日子。”

皇后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女人,祁御那邊她管不得,但是顧如意她還是能管的。

時汐早料到會如此,十分熟練的掐了把大腿,很快眼淚就流了下來,她抽噎道,“皇后娘娘,民女也想、也想和王爺好好過日子,但、但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祁御打斷。

“我心中另有其人,還請母后成全。”

時汐淺淺的勾了勾唇角,很是滿意。

祁御則攥緊了雙拳,要是讓他找到機會,一定會將她碎屍萬段。

皇后臉色難看了些,這個理由,實在是太荒唐了。

尤其是這句話在祁御口中說來,皇后便愈發覺得心中不快。

心中另有其人就要將王妃下堂嗎。

祁御親母是一個宮女,後來無意中與皇帝相遇,最後皇帝一反從前風流姿態,專心寵愛起這個宮女來。

從宮女到妃子,也不過是兩年的時間。

只是後來,皇帝還要讓這個剛生下齊王的寵妃成為貴妃。

一個身後沒有任何世家的寵妃,在威脅到其他身後有著世家的妃子的地位時。

她的性命,便很難保住了。

皇后對此也不是不知曉,只是她沒有阻攔,而且皇帝封那女子為妃的理由實在荒唐至極。

說是這麼多年以來,只有同那宮女在一起的時候,才感覺自己是活著的。

他這句話將她這個妻子置於何地,將後宮裡這麼多的女人又置於何地。

再者,那女子死了之後,她也沒見著皇帝難過多少天。

後宮選秀也沒停,如花似玉的秀女們一茬接著一茬的入宮,新寵也不斷。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與那寵妃有幾分相似的,都會多得些寵愛。

皇后對此十分不屑,就連那些女人鬧到她這裡來,她都是和稀泥的看著。

她從前有些羨慕那女子,如今瞧著卻覺得可憐。

想必皇帝自己都不清楚,他喜歡的到底是那個女子,還是喜歡那個作出專情模樣的自己。

“你若喜歡那女子,由本宮做主,納進你的後院也可。”

祁御手指從袖子裡伸出來,他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兒臣不能讓她受委屈。”

皇后眼中不可避免的浮現出厭惡,她從前真是錯看了。

果然是親生父子,性子都一樣的令人作嘔。

她將目光轉到女人身上,這是顧將軍的女兒,輕了重了都不好。

委屈她是不能受的,尤其是還是這樣大的委屈。

這封和離書屆時就算是講清了理由,到時候顧如意也會被人斥責的。

往大了說,就是犯了七出妒忌之罪了。

時汐及時開口,語氣中仍舊帶著哭腔,“顧家的女兒,是絕不做妾的,若是做妾了,怕是民女的父母,在地下都不得安生。”

這話一出,皇后果然不再看過去。

“你喜歡的女子,那是誰?”

祁御支支吾吾的不肯說話。

皇后聲音重了些,不怒自威,“你若是不說,今日這事就別想讓本宮幫著處理。”

祁御只能開口道,“靈安郡主。”

時汐:“……”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靈安郡主是和嘉長公主之女,十分受寵。

祁御有這麼大的膽子嗎?

還是說他放棄原先的計劃,準備將滿院子的公子全部清出去了?

這不能吧?時汐遲疑的想著。

靈安郡主的受寵程度甚至超過皇后所生的女兒,到時候祁御難不成要將和嘉長公主和駙馬一家人全部弄死嗎?

皇后這時候手不斷的撫著心口處,若不是記著自己身為皇后的端莊,此刻她一定一腳踹過去。

與靈安郡主相關,那這事她便管不得了。

“如意,你看這……”

時汐十分上道的回答,“民女願聽從皇后娘娘安排。”

之後的結果便是時汐帶著幾箱子的珠寶首飾回顧家,而祁御則跪在宮殿門口。

聽說直到下午的時候,皇帝過去才讓他站起來。

一天都沒過去,祁御和靈安郡主的婚期便傳了出來。

十分著急,在一個月之後。

聽到這裡,時汐都覺得靈安郡主一家子是不是中了蠱。

饒是祁御長得不錯,名聲也好,但這也不是他們如此隨意的理由吧。

時汐休息幾日後,便收拾了下帶著帷帽出了門。

精緻的流蘇面簾遮住她的容貌,她坐在醉香樓的二樓,手中拿著一隻小巧的酒盞,目光卻時不時的凝在不遠處與她十分靠近的桌上。

那裡坐著一位打扮的十分嬌豔的女子,她便是靈安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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