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認親(1 / 1)
田家老宅位於海市寸土寸金的黃金地段,位置絕佳,是海市標誌性的建築之一。
這是一棟復古歐式的洋樓建築,共5層,前院是精妙絕倫的花園,後院連線大海,一望無垠。
田老爺子名田瑾,是田氏集團一把手,在那個動盪的年代靠著個人決斷為田氏闖出一條康莊大路,田老此生共三子一女,大兒子田新知,現任田氏集團董事長,二兒子田景同,也在田氏集團工作,小女兒田蕊希,嫁給王氏集團的二兒子。
至於小兒子田霈麟,也就是南明月的父親,在二十多年前就與田老斷絕父子關係,不幸去世。
大宅門前,見到車來,田家的傭人一擁而上。
裴澤奕停好車,替南明月解開安全帶,“不用害怕,一切有我。”
南明月眼神閃了閃,沉默片刻,“嗯。”
男人無奈的揉了揉她的頭頂,眸裡劃過一絲關切,“害怕的話就躲在我身後。”
男人說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瞭了,事情的結果可想而知,她就是田家的後人,田霈麟的女兒,要不然怎麼會把人叫來老宅呢。
南明月掬起一抹淺笑,拍下頭頂的大手,“我沒你想的那麼弱啦。”
看她面上一片鎮定自若,男人不再多言,下車後,兩人挽手而進。
田家大宅內所有人都出動了,不管是家裡的幾位主人還是傭人,都聚集在宅子的內外。
大門開啟,入目的好幾位氣質不一的長輩,為首的老爺子她在醫院見過,其他人裴澤奕也跟她簡單介紹過,見到時心裡還算有底。
見到人來,田老拄著柺杖,顫顫悠悠的站起身,“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老人眼裡滿含淚水,按捺不住激動的心,上前親自迎接。他心裡如沸水般翻滾,這下,他們田家終於完整了。
南明月被這陣仗弄得眼睛有點兒發紅,水汪汪的眼眶一眨眼就有眼淚要落下。
她吸了吸鼻子,拼命忍住,人家還沒說自己身份呢,這樣不尷不尬的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田新知見狀走了上來,攙扶在田老身旁,“爸,您還沒把情況跟人家說清楚呢。”
田新知今年50歲上下,方正臉型,厚嘴大耳,和田老有幾分相似。
兩天前老爹從醫院一回來就把大家召集在一塊兒,說可能找到了霈麟流落在外的女兒,作為集團一把手的他,自然負起主要責任,他先是派人去南縣調查又派人去做親子鑑定。
結果出來後老爹激動得昏厥,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馬上認親。
田新知大手一揮,立馬有助手將檔案送上,他接過遞給南明月,“明月,你看看。”
南明月雙手接過,愣了一秒,翻開,一張A4紙上有專業機構的鑑定結果,顯示為99.99%。
南明月緊著一口氣抬頭,田老威望不在,全然一副長輩的模樣,“明月,我是爺爺。”
田老的眼神是那樣殷切,眼睛的光沉甸甸的,南明月心有不忍,動了動唇:“爺爺。”
一聲“爺爺”叫出,所有人反應不一,田老滿足的笑了,田新知則是欣慰,她沒有去看其他人,因為她被田老拉著手帶領到大廳中央。
“明月,我給你介紹下。”他用柺杖指了一圈,示意要給她介紹。
田新知看見,立馬勸道:“還是我來吧,爸你站的時間太久,休息下。”
他先是把老爹送到座位上,然後開始逐一給南明月介紹,“這位是大伯母,這是你你二伯,這位是你小姑和姑父。”
一位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牽唇一笑,“明月,我是你景同伯伯,歡迎你加入這個大家庭。”
南明月禮貌淡笑,“二伯好。”
田景同送塞上一個紅包在她手裡,“見面禮,拿好。”
南明月左右為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田新知及時上前,手掌搭放在她肩膀上,“明月,長輩的一番心意還不快拿著。”
南明月看著紅包,接了,“謝謝二伯。”她認真彎腰,用行動表示自己十足的誠心。
田新知領著她往左邊方向看去,一位容貌保養得到的中年女人,長眉紅唇,打扮豔麗。
“這是你小姑,旁邊的是你小姑父。”
南明月點點頭,田蕊希從手腕上摘下一枚鐲子,“明月,這是我們的見面禮。”
沒人告訴她有禮物這個環節,她隨機應變用貼身的玉鐲做禮物,“這是你奶奶傳下來的,我一直帶著。”
南明月小心翼翼的接過,上頭的田老滿意的連連點頭。
最後是大伯的妻子,一位親和力十足的女人,她送上一把鑰匙,“知道你們年輕人喜歡聚會玩樂,明月可以帶朋友去這裡玩。”
南明月雙手接過,小聲道謝。
她以為只是簡單的認親,沒想到變成了送禮大會,她什麼也沒準備。
長輩介紹完,田新知看了旁邊一眼,那裡站了四五位年輕人,“你們同就不用這麼拘謹了,過後你們好好聚聚。”
南明月怯怯的答了句“好”。
所有人都介紹完了,那…
田新知看著裴澤奕,方才介紹時,他一直跟在後面,大家對南明月的身份已經查得很清楚,那他…
網上對兩人關係討論的熱火朝天,他們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
領會到意思,裴澤奕主動站出來,“明月,不給大家介紹下我嗎?”
南明月:“……”
她回頭,裴澤奕勾唇,開口:“我是明月的男朋友,我們在一起三年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大家面面相覷,眼珠子轉得飛快。田新知反應最快,他上前伸出手,“看來要以新的身份認識你了。”
裴澤奕作為總裁界的新人佼佼者,雖然能力能同大家相比,可論起年齡來還是差人好大一截,他沉聲道:“您叫我澤奕就好,以後還有很多不明白的東西需要向您請教。”
“好,好,好。”田老坐在上座出聲,對於兩人的關係他是最早知道的,這下聽到他在眾人面前的答覆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他拄了拄柺杖,聲音洪亮,“今天叫大家來一是為了認回明月,當然今天只是自家人認識,過後我們會舉辦宴會,誠邀廣大親朋好友,讓所有人知道我們田家還有個孫女。”
“還有一件事,當年田家股份分得七七八八,如今百分之三十在我手上,這三十本就有一半是霈麟的,今天我做主決定轉送百分之十五給明月,還有霈麟當年名下的房子和藝術品一併你轉讓。”
田老話一出,無疑讓所有人驚呆。
股份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個決定怎麼能不經過大家商議就自行決定呢。
田蕊希:“爸,您病剛好現在就商量有些為時過早了吧,等到宴會那天再說也不遲啊。”
田老緩緩看她,目光多了幾分犀利,“很早嗎?20年前就應該給了。”
田蕊希想辯解,可老爺子揚起手中的柺杖指著她說:“要不是我們沒用,至於讓田家骨肉流落在外面20多年嗎?”
調查他都看過了,明月這孩子受了苦。
田蕊希心直口快,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在可見到爸指著自己,一時也有些緊張。
田老把柺杖往地上一撞,重重的聲音令所有人看向出聲地。
“我的話大家不用勸,照做就行了。”
田老雖然退居二線,但話語的權重量是不可比的,他目光轉向南明月,問道:“明月有什麼意見嗎?”
對於天降財產,南明月沒什麼想說的,她無慾無求,對於突來的親人,說實話也沒什麼感覺。
裴澤奕看出她的為難,主動出面,“明月第一次回家就碰見這麼大陣仗,想必她還沒反應過來吧。”
田老轉頭一想,認同著點了點頭。
裴澤奕又說道:“給明月一些時間,我想對於股票,她更想的是見見自己的爸爸。”
過去幾天他一直陪在南明月身邊,給她講他知道的為數不多的資訊,對於田霈麟網上的訊息也少之又少。
一直在旁邊觀察的田新知開口:“澤奕提醒的是,讓明月先見見爸爸才是最重要的。”
田新知的目光投向上座的田老,他睜著眼沒什麼表情,田新知便立刻照顧管家,“田管家,你帶明月上樓轉轉。”
六十五歲的田野大頭圓臉,和藹可掬,在田家工作了五十年,他上前,“小姐,請隨我來。”
南明月很感激裴澤奕解圍,她轉眼看了眼眾人,似乎都很期待她的上樓轉轉,南明月垂眼,點點頭,滿足了大家對期盼。
田家的別墅很大,共五層,裡面的傢俱價值不菲,她被帶到一間雙開門前。
管家開啟門,入目的是民國時期的傢俱,但極具品味,應該受益於田霈麟在外留學時間的影響。
南明月走進,最先看到的是書桌旁掛著的一幅畫,那是一幅無盡的黑洞引人一探究竟,再往下是田霈麟的一張照片,人很年輕,意氣風發的騎著馬。
看到她拿起那張照片,老管家解釋:“這是小少爺十七歲在國外拍攝的,他出國早,思想也比一般人開放,畫也是他畫的,沒人知道什麼意思。”
南明月沒說話,眼睛在房間四周環繞,屋子很乾淨,像是經常被人打掃,床上一絲摺痕都沒有。
管家繼續說道:“老爺子還是很想念小少爺的,這些年時常來房間做做。”
以前兩個人經常吵架,房間的東西都摔的差不多,可在小公子死後,老爺子又差人將東西一一買回來,所以房間裡的東西幾乎都不是原樣。
南明月沒再看了,裴澤奕出於禮貌一直站在門外沒有進來,而樓下田老和田新知正在書房商議著事情
作為田家的掌權人,田新知第一次見到明月確實有感動,但感動過後更多的是關於權益,看著書桌前的老爸,他主動問道:“您說的轉讓股份都是真的嗎?”
南明月才多大,還是個明星,一點公司事物都不懂,這樣也未免太過偏心了些吧。
田新知:“爸,太倉促了。”
田老撇了他一眼,“不倉促,你也不看看今天來的都有誰。”
他之所以選擇今天第說出來,一是確實有這種想法,二是順水推舟想知道裴澤奕的態度。
“我們家的情況你知道,若永遠只在海市打拼,遲早要被那些新企業幹下去。”
現在科技發達,股市瞬息萬變,實業不再像以前順風順水,要想在市場立穩腳跟,必須開啟市場,那麼就必須有人引路。
他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只靠他自己領會了。
被田老培養這麼多年,田新知即刻明白他的意思,之前田家的繼承人是田霈麟,因為他頭腦靈活,在外求學期間不僅完成本門專業更是學了其他愛好課程,稱得上天賦異稟,田新知知道自己的資質,這些年來田老手把手的教他,教得很用心。
“我明白了。”
若這點股份可以換得裴家那位的關注,田家還能更上一層樓。
書房外,田蕊希聽到這一切手頭攥得緊緊的,果然什麼親情重義還是抵不過利益,而之所以南明月能得到那麼多股份,還不都是因為裴澤毅這個男人。
見到裡面有動靜,她立馬走開。
幾步外是他的丈夫王傑磊,他不過是王家的二把手,兩人日子過的雖然不錯,但沒什麼實權,等到大房兒子接位,他們遲早沒落。
王傑磊一臉擔憂,“爸他們都說什麼了?”
田蕊希很不耐煩,“還能說什麼?不就說些公司上的事情唄。”
王傑磊:“那股票——?”
樓上有動靜傳來,田蕊希白他一眼,男人閉嘴不再說話。
藍明月參觀完房間,和裴澤奕手拉手一同下樓,田蕊希看在眼裡很是諷刺。
那天女兒王英英和裴澤奕聊得不愉快,看男人態度是對女兒沒什麼意思,只是沒讓她想到的是,絆腳石居然是自家侄女。
她唇角勾起一抹諷刺,乘龍快婿好歸好,可惜不是自家人,看到兩人逼近,她立馬換上一副喜笑顏開的表情。
“明月,上樓都看到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