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施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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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澤奕趕回A市時已經下午,A市第一人民醫院外,包圍了一圈又一圈的記者,裴氏家大業大在A城根基深穩,盤踞複雜,如此強大的勢力下引來的是人們強烈的好奇心。

誰不想知道豪門裡的那些事兒呢?所以大家的都眼睛恨不得黏在他們身上,就為了滿足自己內心的窺探欲,只是裴家百年來都向來低調,人們只能從新聞報紙上看到相關訊息。

如今,裴家出來個浪蕩情種裴澤奕,總是以各種新聞現在娛樂版塊頭條,譬如和某某女星共進晚餐,豪擲千金,一同赴宴,深夜幽會等,此類騷氣操作讓大家窺視到豪門的日常,但這怎麼夠呢?他們知道在不為人知的背後肯定有更勁爆的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新聞,至於之前的只是那些新聞的冰山一角。

好不容易有個大頭條,記者怎麼能放過?

只要能拍到裴澤奕,拍到他的臉色,即便他不說話裡面也大有文章可做,流量話題自然傾斜。

遠處,一輛低調的黑色邁巴赫朝醫院方向駛來,看到那個熟悉的全8數字的車牌,記者們的鏡頭老遠就開始對準,一些直播記者和主播也開始架起裝置開始直播。

“觀眾朋友們注意了,現在是北京時間下午2點,裴氏集團現任總裁裴澤奕遲遲趕來,據聞,裴家老爺子是上午送來醫院的,不知這4小時裡,裴總都在忙著什麼呢?”

彈幕裡紛紛刷過一排排密集的調侃彈幕。

——還用說嗎?絕對是請強大的律師團隊分財產去了。

——啊啊啊,姐夫出現了~

——裴總在車裡笑,這會兒終於是他的天下了。

——他在處理集團事務吧,畢竟股價一個勁兒的跌。

——我知道,他從南明月那裡趕來的。

——有能力的人當然是在幹實事,沒能力的人就只能守候在病床前,裴家人雖多,但幹事的只有裴澤奕一個。

邁巴赫在醫院門前停下,記者朋友們紛紛蜂擁而至,將車包圍的水洩不通,副駕駛下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記者屏息,鏡頭舉起,只是——

下來的男人是裴總的高階特助高助理,並不熟裴澤奕本人。

有經驗的記者看到新人記者失落的表情,開導道:“多參與幾次就知道了,一般正主都是從後排座位下來,從前面下來的都是助理。”

新人記者點點頭,注意力重新回到邁巴赫,高助理下車後,幾個大步走到後排的車門前,彎腰拉開車門。

高助理:“裴總,到了。”

男人躬身下車,一身黑色西裝貼合修身,身姿挺拔,四肢修長,將全身凌厲的氣場發揮的淋漓盡致,他扣好西服上的一顆釦子,眼神不帶溫度。

大膽記者舉起話筒開始發問:

“裴總,請問這5小裡你去那裡了?是如大家所說從女星南明月那裡趕回來嗎?”

“裴總,傳聞裴老是在公司暈到的,是因為微博上的5個億抽獎導致你們爺孫關係不合,才被氣暈嗎?”

“裴總,公司股價大跌,請問你對股東們有什麼話說嗎?”

“......”

記者們緊鑼密鼓的發問一個接一個,換做普通人早就招架不住,但男人不是普通人,他臉色板正,面無表情,直接就往前走,這種情形對於他來說是家常便飯。

裴澤奕目光堅定,直視前方,不曾回答問題,高助理在旁邊伸手擋住危險靠近的話題,一直重複說道:“不好意思,讓一讓,不好意思,讓一讓。”

記者的範圍越縮越小,小到男人無法大步前行,突然,他停下腳步,不耐煩的目光朝四周掠去,一些膽小的記者自動後退三步。

有主播的鏡頭掃到他的側臉,男人眉頭皺起形成起伏凸起的眉骨,鼻樑挺直惹眼,極佳的骨相的臉蛋擋不住粗糙畫質,依舊好看。

有網友忘記自己在看熱鬧,被男人的帥氣吸引了過去。

——啊啊啊,好帥啊!!!

——艹,上天真是不公平,又帥又有錢,他會不ju嗎?

——舔屏的帥啊,即便沒有打燈又是死亡鏡頭,還是擋不住帥氣,不比明星小哥哥們差。

——姐夫,小姨子們為你撐腰打氣啦。

——生氣都這麼好看,要是我就天天惹他生氣。

裴澤奕停頓的動作讓在場記者感到害怕,畢竟要想繼續在A市吃飯,得罪了裴家人可不能好好吃下去,懂事的記者忘記自己的初衷,主動讓出一條路。

裴澤奕掀了掀眼皮,從讓出來的道路上大步而去。

...

醫院內。

光鑑可人的地磚上,響起一陣皮鞋踢踏的聲音,高階病房裡的裴家人聽到聲音,耳朵不自覺豎起,打聽外面的動靜。

只見,踢踏聲在病房門外停了下來。緊接著,扭動把手的機械聲響起,門開了。

裴澤奕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擋住身後大半的光亮,他稜角分明的臉部輪廓照映在明亮的光線裡,鋒利又矜貴,分寸拿捏極佳。

裴家大伯裴庸厚嘴微張,剛想開口說話,就被男人帶著無形威壓的目光,嚇得吞了回去。

想到自己長輩的身份,裴庸吞嚥幾口,說道:“澤奕,你怎麼現在這兒才來?公司的事兒就這麼重要嗎?”

他給人留了面子,現場誰都知道正是因為他不在公司,裴老爺才會氣暈的。

裴澤奕垂眸,眼睛若無其事地的一眨,“有事。”

他環視病房一圈,病房空間很大,足夠站三十來人,現在卻被裴家人佔據的滿滿當當。有時候難纏的不是本人,而是本人旁邊的那些小鬼。

裴澤奕開口,“病人需要空氣流通,各位站這麼多人在這兒不好吧。”

裴家眾人:“......”

大夥兒本來是來質問他,卻被他質問一番,這沒臉沒皮的功夫都是從哪兒學來。

裴澤奕說話的表情太過正經,凜然的一臉坦蕩蕩,卻就是這樣坦蕩的表情,讓大家想吐槽也找不出點,吃了個啞巴虧。

裴澤奕無視大家吃癟的表情,徑直走到裴老爺的病床前,身後的高助理立馬探出上半身,稟報情況,“裴總,醫生說裴老爺子無大礙,是急火攻心導致突然暈厥,不過老人年紀大,還是要多注意心情。”

大夥兒本來想借由病情一事討伐裴澤奕,沒想到他人未到,卻把情況都探得一清二楚,讓大家想責罵卻找不到理由。

最終還是裴庸沒忍住,把原本就想說的真心話說了出來,“還不都是你,聽說你為女明星花了5個億直接氣了過去,今天還有不少股東打電話給我怎麼回事。”

裴庸是肩負使命來的,他佔的股份不多,在集團的話語權也不大,但他和一些股東關係好,私下裡也有些交易來往,這不,發生這麼大事兒,都來他這兒打聽情況。

裴澤奕在床邊的凳上坐下,雙腿交疊,淡聲道:“這件事我會跟股東交代。”他很煩別人拿這件事到處說,他說話做事都不願和別人解釋。

裴庸還是被堵,看著高傲不好親近的侄子,不知道裴家大權怎麼會交到這個人手上,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不想再見他,他索性走出去,想抽根菸。

瞧見主心骨一走,其他裴家人也不敢再說話,畢竟大家有的靠年底分紅,有的在裴氏謀取一職,多少看是得仰他鼻息,看臉色說話。

有眼見力的人看見裴庸一走,也坐不住,找了個藉口逃離,裴澤奕腳尖翹起,看著好幾個人離開,他手撐在床頭櫃板上,好整以暇地看著。

“裴哥,既然爺爺沒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我那酒吧裝修我需要去盯著。”一個三十歲的裴家小輩上前,七想八想找了個藉口。

裴澤奕眉毛挑了那麼一下,小輩見狀退了出去。

“還有人有事嗎?”他懶洋洋地問道。

見到有人主動給臺階,那些人趕著下還來不及,怎麼會多停留,最後,人走人散地,原本二十來人的病房,只剩三個。

裴韓舟半面身子靠在雪白的牆壁上,唇角勾起嘲諷的笑,看著坐在上的人,狠起來連自家老爹都吐槽,“我爸也是夠窩囊的。”

裴韓舟是裴庸的小兒子,兩人關係不好,不像父子倒想敵人。

裴澤奕放下腿,沒心情搭理他,裴韓舟也不惱,就站在那兒跟定海神針一樣,一動不動。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躺在病床上的裴老爺子手指動了動,儀器上發出警叫聲,在場的三四人圍了上去,只見他眼皮微動,緩緩睜開眼。

看到一張俊臉在眼前放大,裴老爺子將眼閉上,把頭扭向另一邊。

“孽畜。”裴老爺子說話噴出來的霧氣直接鋪滿氧氣面罩,繞是不甘心,又回頭罵他,“你還知道來?”

因為用力,手腕上的線管拔起一些弧度,面罩也帶不住有往下滑的趨勢。

裴澤奕伸手按住他亂動的手腕,面罩也擺正好,“爺爺,彆氣,身子是自己的,氣壞了賠上的自己。”

裴老爺子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

男人把這畫面看在眼裡,之前田家那位老爺子也是病倒在床,可面目和藹一點也不像自己爺爺總是在生氣的邊緣。

裴澤奕嘆了口氣,“您為什麼不肯相信我。”別人家的家人都是在背後默默支援,唯獨自己家的在背後捅刀。

裴老爺長眉斂目,氣得上身向上仰起,“你不值得。”

他看了周圍的其他人,裴韓舟懂味的往後退,看了桌面上空置的水杯,一把舉起,示意打水,候在旁邊高助理兩耳一閉,也退到門後。

看到人都離開,裴老爺子才把那話說出口,“原以為我覺得你和你老爸有所不同,但現實看來都一個樣。都是風情場上的浪子。”

裴澤奕眸光一閃,輕笑出聲,“多謝誇獎。”

他把浪子身份演繹得很好,徹底讓人忽略他的才能,以至於在奪權中出其不意斬獲頭角,就連他也沒想到自己演技如此之好。

裴老爺子:“平時玩玩可以,那個女明星不值得你投入這麼多,你是要幹大事的人,不能誤了心智。女人多的是,何苦吊死在一棵樹上。”

最開始以為他不過隨便玩玩,畢竟男人站在權力高峰時,女人就是一種值得炫耀的裝飾。沒想到他到如此深情,一玩便把心給交代了。

當年裴氏出現危機,他不肯低頭去求人,不得不讓自己兒子去接觸當時南方富甲一方家族,也就是裴澤奕的媽媽。

當年小兒子挺懂事,知道家族的困難,也是相信的魅力,很有信心去接觸裴母了,事情就如大家所料,兩人在一起了,裴氏危機也解除了。

但是夫妻兩人的矛盾卻暴露出來,裴母不願愛情裡參加雜質,冷臉對待裴家人,就連自己這個公公也沒好眼色看。

小兒子也是付出過真情的,見到此狀自然是心絞痛,把家裡弄得一團糟,裴澤奕種不好,父母都是重情之人,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裴老爺子:“我是真不想你——”

“夠了。”裴澤奕冷冷打斷他的話,“我還要開股東大會,若是您還有力氣,可以掙扎起來去聽一聽。”

他對裴家人是真沒耐心了,當年他們對自己母親冷嘲熱諷的模樣刻在腦海一輩子也忘不掉。

在外抽菸的裴庸突然出現在走廊上,瞧見站在屋外的高助理,臉色一變,擰了擰眉頭。

他正要走進來,被身後的兒子叫住,裴韓舟嘴裡叼著一隻未點燃的香菸,手上還拎著水壺,懶懶地走來,“爸。”

他回頭,瞧他一副不正經的樣子,不悅道:“你做什麼去了?”

裴韓舟舉起水壺,挑眉道:“沒看見嗎?”

他是真去打水了,還特意問了護士。為了給房間裡的人時間,他從10樓跑到了1樓。

裴庸最不喜歡的就是他吊兒郎當的樣子,到了醫院也沒個正形,一點也不討長輩喜歡,他眼睛朝房裡瞥了一眼,道:“你注意點,隨我進去看你爺爺。”

裴韓舟把煙從嘴裡夾在耳朵的位置,勸道:“還是別進去了吧,裡面不方便。”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裴庸不信,轉個身就往房間裡走,沒等走上兩步,裡面就穿來裴老爺子氣急敗壞的咆哮聲,“你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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