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想你變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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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影視城。

偌大的攝政王府裡賓主盡歡,群臣座下酒過三巡,歌姬舞姬隨音起舞,談笑風生。

徐釗又晉升了,位置已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下,升無可升,皇帝思及此,特意恩准在王府裡舉辦慶祝宴席。

屋外的廊道、小院擺滿了賓客送來的禮物,落腳地都沒有,王府管家正在命人清點後一律送往後面庫房,以免再多堆積擋了客人的路。

有人抱拳詢問管家,態度誠誠懇懇,“請問徐管家,攝政王去哪兒了?”

徐管家面帶歉意,頷首道:“抱歉,我一直在此處理物品,無從得知王爺的行蹤。”

探不到訊息的男人失望而歸,本想在徐釗面前露臉,混個眼熟,誰知竹籃打水一場空,整個宴席只有皇帝禮物送來時他出了面,其他時間根本不知人在何處。

王府東處的聽雨軒裡,三腳朝陽鼎中飄著繚繚檀香,徐釗今日穿的是雲紋常服,端坐在案桌後。

也許為應景今日喜慶的日子,他衣服的顏色略為出挑,是暗紅色,裡面的雲紋用金絲線紋繡,低調中透著奢華,喬喬從棋盤上抬眼,細細打量她。

“王,哪位人都該在到處找你吧。”

徐釗眉頭挑了一下,隨即恢復正色,俊美的臉上表情淡漠,他伸手敲了下面前喬喬的額頭。

“不是說過下棋時不許分心嗎?”

喬喬吃痛,小手下意識捂住額角,撅起嘴,眼裡瀲灩點點淚光,徐釗吃笑,“又不疼,怎麼還哭。”

他方才那一下,根本沒用力。

他把目光重新落回案桌上的黃玉棋盤上,指尖正捏著一抹黑子,放在正中心的一處空位上,“你輸了。”

喬喬像似沒聽到這話一般,看著男人垂下的臉,久久沒有回應。

被徐釗帶回王府後,已經一年,這一年她看他日子越發鼎盛人也愈意氣風發,到今日,權利到了盡頭,反而沒有那時的旺盛,更多的是煙花過後的空虛。

煙花升在高空,盡力綻放,好看得令臺下所有人拍手稱歎,可好看過後,人群散去,原本絢麗的天空一無所有。

不知為何,喬喬沒了心思,她把棋子打亂,“不下了,我總是輸。”

她心裡惶惶不安,沒心思陪她下棋,男人見她任性,沒有脾氣的將她一把撈在懷裡,用手颳了下她的鼻尖,“是你說的要下棋,這會兒說不下的人也是你。”

喬喬唇瓣緊咬,不置可否。

突然,門外徐釗的心腹敲門而入,跪地稟報,“王爺,皇上皇后駕到。”

“卡——”容導舉起小喇叭大聲喊到,“一條過。”

南明月從顧嘉和懷裡起身,陷入喬喬的情緒裡無法自拔,皇帝和皇后來後,劇情裡是皇帝和他喝酒徹夜交談,第二天便變了天,徐釗對皇后圖謀不軌,酒宴結束後乘皇帝休息時,對皇后進行了侵犯,從此從雲端跌落。

顧嘉和情緒恢復的很快,見南明月情緒不高,輕輕推了下她的肩,“還在擔心徐釗呢?”

南明月回神,扯了下嘴角,“嗯。”

他伸手放在她頭頂想揉,頓了頓,又收回來,“你不想下班嗎?”

提到下班,南明月眼睛立馬睜大,迅速從剛才的狀態脫離,“我想下班,肯定是要下班的。”

酒店裡還有她想見的人,必須下班。

南明月從床榻跳下,朝周圍工作人員點了下頭,又朝身後的顧嘉和點了點頭,“大家辛苦啦,顧老師辛苦啦。”

想到那個男人,他滿心歡喜地一蹦一跳,一直跳出從佈景棚,門外小玉正等著她。

見她出來,小玉把外套給她披上,“姐,白潔姐在房車等你呢。”

南明月揚眉,瞥了她一眼,“沒事兒,等卸完妝再去也不急。”

昨晚裴澤奕見到她脫妝的醜相,她不想再被他看到。

她把衣服裹緊,三兩步就從走到化妝間,邊走邊迫不及待的取下頭上的髮釵,小玉望著她的背影,想說的話沒說出口,只能跟上去。

化妝間裡南明月的髮飾取下來後,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電影前期裡的她裝扮素潔僅有幾枚銀釵玉簪做裝飾,可到了後面為了彰顯攝政王對她的寵愛,她頭上的髮飾越帶越多,也越來越重。

她繞了繞頸,做頭部運動,有眼力見的化妝師立馬上前拿著卸妝棉給她卸妝。

南明月閉上眼,享受收工前最後一刻的收尾工作,化妝水清清涼涼的,帶有一股好聞的水果香味,塗在臉上令人心情更加愉快。

她在這裡愜意,身後的小玉卻十分糾結,這段時間明月姐一直在拍戲,不曾看到網上的訊息,所以也不知道裴總已經離開影視城,當然也不知道裴氏的血雨新風。

白潔姐一直叮囑自己工作期間不要說漏嘴,所以她一直忍著沒說,可這會兒收工了,見她這麼開心,話到嘴邊卻又不忍說了。

她看著南明月卸完妝洗完臉,開開心心的換下戲服,一路小跑到房車,直到上房車前的前一秒她都沒說出口。

隨後房車裡傳來她不敢置信的聲音,“什麼?!”

房車裡,南明月還沒坐下,就被經紀人告知自己男朋友遇到了困難,因為微博抽獎的事以及陪老爺子突然暈倒,裴氏股價暴跌,他不得不立即離開趕去處理公司的事。

南明月一屁股倒在沙發上,有些懊惱,“是因為我的原因吧,如果沒有微博抽獎的事陪老爺子,說不定不會暈倒,或者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暈倒,那沒有抽獎的事也不會令股價大跌。”

她在男人身邊兩年,瞭解了不少,上一次股票動盪是他剛接手裴氏那會兒,後來他上位後維持好股價並穩定上升,想到因為自己原因把他的努力一夜回到解放前,她心裡就有些不適。

白潔瞧她那沮喪樣,抿了抿唇,“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過重要了?你是把自己當成妲己了嗎?我怎麼覺得你還不至於到禍國殃民的地步呢?”

南明月:“……”

她睨她一眼,“這時候了你還非得挖苦我一下嗎?”她都要難過死了,怎麼能這樣。

見她那戀愛裡的扭捏勁,白潔笑出聲,“南明月,你真應該找面鏡子照照你自己。”

戀愛裡的患得患失她都嘗試過,但沒見像她這樣把自己踩高又捧低的。

白潔轉過身,面對面的朝她說道:“你高估了你自己,股票不會因為你一個人而動盪,裴氏那麼大一個集團,如果出現負面輿論,會不去把控方向嗎?若真因為是你,你也不過是其中一個靶子,背後有人故意操縱,所以不是你也還會有別人。”

“再者你也看低了你自己,你潛意識裡覺得自己明星光環並沒有為裴澤奕帶來益處,反而會讓人覺得他不靠譜,但你忘了你可是田家的女兒,你已經超過90%的女孩了。”

白潔的一番話如同一記重錘,錘在南明月的腦中,嗡嗡的餘音久久迴盪不止。

她張嘴啊了啊,卻又不知如何表達,只能閉緊嘴巴放棄。

餘音停止後,她腦中清晰無比。因為原生家庭以及兒時的遭遇,讓她一直處於自卑中,害怕給人帶來麻煩。

這種骨子裡的性格也表現在這段愛情中,合約期間因為身份的不平等,她不敢愛。等愛了她又怕自己沒有足夠的身份站在他旁邊,與之匹敵。

南明月手微微發抖,“我也不想的呀。”

她也想做個自信女孩,這樣就不用擔心自己的舉動會給人帶來困擾,也不用時時裝作我很大度,我很開朗的模樣。

她可以隨時隨地的表達自己的情緒,可以勇敢做自己,不用顧及別人的眼光,可她做不到。

每次看見別人略有不適的表情時,都會下意識反思自己,可為了緩解尷尬,她必須保持大大咧咧的樣子,當做沒看見。

這種性格應該很難改變吧?

南明月很喪氣。

即便自己長得好看又有錢,那又怎樣?該自卑還不是得自卑,有時她真想像封星星那樣,自信到以為所有人都喜歡她。

白潔不知怎麼勸她,只怕她手機拿回在她面前,“這些話你敢對裴澤奕說嗎?”

南明月:“……”

當然不敢啊,他會覺得自己無病呻吟。

這種感受旁人是無法體會的,尤其是裴澤奕那種人,可能會認為她在說笑話。

可是…

打個電話過去不也挺好嗎?至少能聽聽他的聲音,緩解下內心的不安。

她一把搶來電話,嘴犟,“有什麼不敢的。”

她還想在自己經紀人面前留點面子,不被她完全看破。

“位置讓給你。”白潔笑著,轉身就了車。

人走後,房車裡就只剩南明月一個人了,雖然被她看穿有些難為情,可抵擋不住自己想和他聯絡的心。

南明月開啟手機發了微信過去。

南明月:【看到訊息了,你還好嗎?】

裴澤奕收到訊息時,正在和屬下交代事情。

公司內許多頑固的老員工不認同他在微博抽獎的事,好在有他的心腹們支援,不至於評論天平式的傾斜。

抽獎儀式,他在做之前就想好了對應方針。到了年底公司庫存的物品還很多,雖然可以留做特價活動,還不如大方送給大家,還能賺取一波眼球,讓更多的人知道裴氏。

而且那些產品大多是舊版本,公司研發團隊正在研製新一代的版本取而代之,所以送出去是最好的方法,不僅能擴大影響力替裴氏打廣告,還能為新一代的產品鋪路。

只可惜那些眼高手低的老員工們不懂他的心,只在乎眼前的利益,殊不知少了這5億,還能有更多的5億。

只是原本萬無一失的事情卻碰到自家老爺子暈倒,這一倒還真是恰巧的不合時宜。

裴澤奕扳動手指發出清脆的聲響,“事情宜早不宜遲,你去告訴股東們,會議今天下午5點舉行。”

只怕晚一天那些個坐不住的人會惹出更多的事兒,為了避免意外情況發生不得不把股東大會提前。

高助理低聲叫好,默默退了出去。

就在此時南明月的微信發了過來,男人撩眼,一把撈過桌面上的手機,看了看唇角,不自覺勾起微笑。

他低頭打字:【我很好,你收工了?】

看到訊息,南明月急得直撓頭髮,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關心她收不收工?

她快速回復:【你爺爺他不要緊吧?】

對方很快回復:【比田爺爺身體好些,能吃能罵能睡…】

見到這段話,南明月愣了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來他心情沒被影響還能開玩笑。

南明月:【你討厭…】

裴澤奕:【……我怎麼討厭了?】

南明月把頭撐在桌面上,細細打字,字正打到一半,對方的影片透過就撥了過來。

南明月接通,一張俊秀無比的臉出現在面前,見身後佈景,他應該是在辦公室。

南明月沒開口,等對方主動搭話。

誰知裴澤奕也沒主動開口,而是拖動辦公椅靠近桌面,鏡頭裡的人也瞬間大了一倍。

男人按下電腦喚醒鍵,一手扶上滑鼠,一手將手機擺在合適的位置,開口道:“我處理一下工作,鏡頭就這樣擺著吧,我瞧著挺好的。”

南明月點點頭,小聲道了句:“好。”

隨後的時間,果真如他所說,他一直全神貫注的看著電腦,沒再多說一個字,久而久之好像忘記了鏡頭的存在,連跟人固話溝通時也沒揹著她。

南明月見他狀態一切都好,自己那顆一直高懸的心也終於落定,他還是那麼強大,無論什麼事都能自己搞定。

就在南明月以為他倆要一直影片到他下班結束時,裴澤奕像是記起她,突然靠近鏡頭對她說了句:“待會兒我要去開會。”

手機裡突然發出的聲音,讓南明月嚇了一跳,反映到他說的什麼後,她乖乖的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快去吧。”

裴澤奕低聲淺笑,“突然想你變小,好把你裝進口袋,這樣就能隨時隨地帶你在身邊。”

突來的情話打得南明月措手不及,她眼睛一眨,臉瞬間發紅發燙。

見她害羞,裴澤奕目的達到,笑著說道:“好了,我真得掛了。”

他喜歡以輕鬆的方式調節緊張的氣氛,對於等下要赴會的戰場,突然就有了信心。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將手機收入口袋,剛要起身,口袋裡的手機發出鈴聲。

他掏出來看,是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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