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買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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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時務者為俊傑,眼下,顧琛的這輛車就是她們都救命稻草,管他什麼恩怨都得往後放。

南明月的手握住門把,借力坐進車裡。

車門剛關好,就感受到一陣暖氣撲面而來。

南明月抿出一個笑,看向駕駛座上男人,悶聲道了句謝:“謝謝你。”

顧琛點點頭,折身往後看,然後回過身,拉開面前抽屜,不知道在找什麼。

未過多久,顧琛從抽屜裡找出一條摺疊整齊的白毛巾,外面還裹著透明包裝袋,他把毛巾放在前排的中央扶手上,示意她們可以用。

南明月拿過軟綿綿的毛巾,遞給小玉,看著前座的男人,要想說的話悶在心裡沒吭聲。

小玉沒有推辭,用只有一塊的毛巾把頭上擦乾。

白毛巾還留有一半塊乾燥的地方,她把毛巾搭在南明月的頭上,“姐,你擦。”

她知道,她不先擦的話,明月姐一定不會用。

南明月接過那塊半潤的毛巾,在溼漉漉還淌著水的頭髮上摩擦,擦了一會兒,眼尖的南明月發現身下座椅全溼了。

她似乎忘了,她們身上全是水,上了車後,水自然滴得座位全是了。

南明月擦頭的動作一頓,拿起那塊毛巾開始擦拭車座。

再怎麼說,該做的還是得做,既然上了車,保持基本的車貌還是很有必要。

顧琛透過內後視鏡瞥了後面情況一眼,很快發現了她的動作,聲線淡淡地開口:“不用管,你後面有張毛毯,可以蓋在身上取暖。”

後排座的地方放著一張灰色的毛絨厚毯,如及時雨一樣堆放在角落,等著需要之人所取。

南明月和小玉的羽絨服被脫了下來塞下包裡,身上只有一件毛衫避體,很需要這張毯子,南明月垂下眼,小聲道了句謝謝。

既然人家都不嫌,那她也沒必要再拘泥了,她放下毛巾,把那毯子拿起蓋在小玉身上。

車內暖和,僵著的身子慢慢恢復了知覺,南明月搓了搓手掌,加速身體的熱量。

顧琛見她把毯子蓋在了小玉身上,又把自己身上的羽絨服脫下,遞到後排,“先用著。”

空調不動聲色被人調高,暖風加大。

自此以後,顧琛一句話也沒說,認真開著車從沿著山道往下駛去。

到了南山管理員,車杆把車攔住,管理員出來把車上的三人都痛罵了一頓,最後蠻遠著說道:“就因為你們兩個,人家發了瘋的要往山上趕。”

原來顧琛是有意而來,知道她們可能被困山間後,特意來找。

南明月喪著臉,對管理員賠著不是,對方這才作罷。

離開南山,車子往酒店的方向開,南明月往窗外看了一眼。

暴雨拍打著車窗,沿著玻璃向下連綿傾瀉,什麼也看不清,她又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顧琛。

他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他則只穿了一件羊毛背心,後背寬大而溫暖。

顧琛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沒回頭,對著前面的空氣說道:“我比你提前一天來,你在走道和助理說要去山上時,我聽到了。”

後面的話沒說完,南明月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定是他在酒店左等右等等不到她來後,徑直開車去了南山。

南明月低低“哦”了一聲,餘光間見到小玉拉開包鏈,在包裡翻來翻去。

“怎麼了?”

“檢查一下相機有沒有事。”

南明月買的書包沒有防水功能,相機一定是沁了水,壞了的。

果然,小玉掏出相機後,一連難過,“姐......壞了。”

小玉記得這相機的價格,是明月姐第一部戲結算錢後,為了犒勞自己買的,她不忍地從包裡翻出一袋紙巾,擦了擦。

一包紙很快見底,但相機完全沒有復好的跡象,小玉苦著臉,南明月勸她,“壞了就去修,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這是你第一部戲的紀念品,意義非凡。”

南明月笑了笑,“東西總有壞的時候,我記得那個瞬間不就好了。”

小玉依舊苦著臉,一副痛心模樣,沒被說服。

南明月揉了揉她溼潤的頭頂,“別擔心了。”

她的聲音輕柔好聽,像是一道柔軟舒適的晚風吹拂進人的心裡,小玉心裡暖滋滋的,駕駛位的顧琛也有所動容。

他的視線不自覺往後視鏡裡探了一眼。

因為溼了頭,南明月束起的頭髮柔柔散亂開,遮擋住半邊小臉,與乾燥時的狀態不同,五官更加分明,唇紅齒白,清純中又添了一絲少女媚感,杏眼亮的像是浸了水一樣隨有傾瀉出來的可能。

南明月忽然抬眼,不期然與後視鏡裡的那雙眼睛正好撞上。

那雙眼睛與印象中的沒變,眼形流暢,眼皮寬度恰到好處,到了眼尾那裡,弧度上挑,給平平無奇的眼睛注入了不一樣的靈魂,帶著點兒柔情,極度耐看。

眼尾下的那顆紅痣,帶著清冷和疏離,卻因眼底的柔情,紅痣像著了火一樣,冒著情誼。

顧琛收回視線,聲音低醇的提醒著:“馬上就到酒店了。”

南明月往窗外看去,雨勢減小,確實是回酒店的的方向。

南明月裹緊羽絨服,“嗯”了一聲。

...

酒店到了。

南明月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下,放在副駕駛的車背上,然後活動下身子,理了理貼合在身上的衣服。

暖氣已經開到最大,衣服也烘乾的差不多,但有些潤,貼合身體極度的不舒服。

顧琛熄了火,拿起駕駛位上的羽絨服,套在身上。

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一把傘,遞給她們。

南明月頭仰上一點,積極的接過,開了車門下車。

顧琛一個人坐在位置上,還有點沒回過神來,看著兩人的身影走進酒店,思緒才回籠。

剛才南明月接傘的樣子,彷彿時光倒流,從不跟他客氣。

顧琛勾了勾唇角,拔出鑰匙,跟在兩人身後。

兩人的房間是定在一起的,都是位於酒店的最頂層,南明月走在前面,顧琛跟在他身後。

到了各自門口,南明月徑直開啟房門,走了進去。

剛關門,她難以忍耐地咳嗽幾聲。

小玉把書包放在玄關的地上,擔心說道:“姐,你快去洗個澡吧,你先洗完我再去。”

南明月點點頭:“行。”

南明月的動作很快,進入浴室後,只用了十分鐘就把身上整理完畢,她走出來,讓小玉去洗漱。

吹完頭髮,南明月給酒店前臺打了個電話,要求讓送一些可樂和薑片,雖然還沒感冒,但是預防下總不為錯。

等待酒店送東西過來的時間,南明月把衣服洗了,頭髮也吹乾了,小玉精神狀態不太好,便窩在床上休息。

等南明月把薑絲可樂煮好,小玉已經睡得有些迷糊了。

南明月坐在床邊,要把她扶起,“喝點薑絲可樂再睡吧。”

小玉沒說話,只是“唔”了聲,眼睛睜不開。

南明月幾乎是靠直覺探出手,摸了摸小玉的額頭。

手下溫度異於常人。

南明月又把手放在自己額頭上試溫。

發燒了。

“小玉,你發燒了。”南明月拍了拍小玉臉頰,“咋們醒來去趟醫院吧?”

小玉一張臉皺得緊巴巴,“不想去醫院,我覺得我睡一覺就能好。”

南明月把碗放下,“那我們先喝可樂好不好?”

酒店附近應該有藥店,買來藥等她睡上一個晚上再看情況也不差。

南明月把小玉扶起身,“聽話。”

小玉是極其聽南明月的話的,再被她溫聲溫氣的一鬨,撐著身子靠在她墊好的枕頭上。

她端起碗細細的喝著,“我和明月姐一起淋的雨,為什麼我感冒了,你卻還能活蹦亂跳的。”

南明月坐在床邊,盯著她喝完,“因為你不運動。”

“......”

等小玉喝完,南明月套了件羽絨服,打算出去。

外面的雨還沒停,淅淅瀝瀝的拍打聲響徹耳邊,南明月折身返回拿了把傘。

再出門時,遇到了剛好出來的顧琛。

顧琛長身玉立,站在門口,房門還沒關。

他抬眼,看了南明月手中的黑傘,“你要出去?”

南明月嗓子突然有些癢,輕咳了聲,“小玉感冒了,我去買藥。”

聽見她的咳嗽,顧琛皺了皺眉,“你好像也感冒了。”

“……我沒。”南明月否認,“我只是喉嚨突然有些癢。”

否認的話剛說完,南明月又極難忍耐的咳了咳。

“......”顧琛睨了她一眼,關緊房門,“你也感冒了,我開車帶你去。”

一碼歸一碼,雖然有些丟臉,但身體要緊,南明月點了點頭。

...

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晚上八點的車庫裡燈光大亮,南明月跟在顧琛身後朝原先停車的方向走去。

到了那輛黑黢黢的轎車旁,南明月伸手放在後排車門,正準備開啟,男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坐前面吧。”

南明月沒說話,手指摳著把手邊緣,隨時關注著車窗裡倒映的顧琛表情。

他站在身後,雙手插兜,沒動。

南明月吸了口氣,慢悠悠轉身,說話的功夫開啟了車門,“後面就行的。”

“後面車位上有水,你忘了?”

“……”

南明月不信邪,眼睛睜大一分,“是嗎?”

她扭頭往後排座椅一看,黑漆漆的真皮皮面上印著大大小小的水漬,不僅如此,地面上的車毯也被打溼的痕跡。

換做平時南明月是可以不做計較立馬坐上去的,可今天她剛被雨淋,那種黏糊糊,溼漉漉的感覺彷彿在身上重現,渾身不得勁起來。

她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物,不想再弄溼了,南明月默默關上車門,走到副駕駛的位置。

顧琛淡笑,手從兜裡伸出,撩步走到駕駛位,開門,上車。

南明月還在那裡杵著,見他上車,嘴唇微嘟,也跟著開啟車門。

她躬身,一股屬於男人強烈的氣息瞬間湧入鼻腔,是和那件羽絨服上一樣的氣味,南明月屏住呼吸,忍住令人尷尬的氣氛,上了車。

顧琛扣上安全帶,發出清脆的一聲“咔噠”聲,他往右手邊座位一看,不鹹不淡的提醒,“安全帶。”

“嗯?”南明月訥訥的,後知後覺,她驀地垂下頭,尋找安全帶的蹤影,“知道了。”

微弱的車燈在顧琛臉上浮動,五官輪廓更加深刻,那顆紅痣也愈發妖豔。

看見南明月繫好安全帶後,他啟動車子,緩緩駛離停車場。

夜幕降臨,天色變得昏暗,南明月指尖無意識的扣緊真皮座椅,自我!掩飾般看外面掩映於夜色中的城市。

藥店距離離酒店不遠,車子繞附近一圈便找到了,南明月戴上羽絨服的帽子和口罩,小跑著到營業處那兒。

除了小玉的發燒藥,南明月沒忘記給自己買,她的嗓子已經開始乾澀發癢,若不是刻意控制,在車上當著顧琛的面就能連咳好幾次。

再過幾天就是拍攝廣告的日子,她必要保證身體是巔峰狀態。

南明月拿上藥付了錢,小跑回車裡。

車裡,顧琛已經熄火,燈也沒開,隔著灰色玻璃,南明月看不清裡面的人在做什麼。

沒想那麼多,她一把拉開車門,裡面傳來顧琛剋制隱忍的聲音。

“知道了,很快就——”

後面的話沒說話,顧琛看見她來,噤了聲。

察覺到不合適的氛圍,南明月點了下頭示意抱歉,隨即“砰”的一聲,門被關緊。

裡面是否還在說話,南明月不得而知,她搓了搓手,放在上衣口袋,站在一旁的電線杆等待。

大約一分鐘後,車子亮燈,重新啟動。

南明月在電線杆旁猛打了好幾個噴嚏,沒等裡面的人招呼,主動跑到車裡。

顧琛的電話已經打完,等她進來時,已經恢復了平時不鹹不淡的模樣。

“買好藥了?”

“買好了。”

“你的那份呢?”

“也買了。”

顧琛這才作罷,身體坐直,搭上方向盤,開始開車。

不同來時的彎彎繞繞,因為知道酒店的距離,只用了不到三分鐘時間便把車子重新開回停車場裡。

看著回到熟悉的地方,為了表示感謝,南明月多問了他一句,“你的身體還好嗎?”

顧琛沒回,啪嗒一聲,車門被鎖。

南明月不可置信的扭頭看他,然後把手放在車把上。

扭不動,車被鎖了。

南明月身子回正,偏向顧琛方向,“你做什麼。”

“明月,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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