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新年快樂(1 / 1)
開往別墅的路上,南明月睡了過去。
大年初四的夜晚,路上沒什麼車,司機開車平平穩穩,南明月睡得很舒服。
突然,轉彎道上對面一輛紅色轎車極速轉彎,險些撞上,司機措手不及,轉動方向盤後,踩下腳急剎。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趕忙道歉,“抱歉,裴總。”
裴澤奕回望一眼,沒多追究。
南明月靠在他的肩上,被牢牢的控住肩膀,突來的變故沒有妨礙到她,只是略迷迷糊糊的半睜開眼,又睡了過去。
車子繼續前行,不多會兒,就到了兩人居住的別墅。
裴澤奕準備把她的頭輕放在車後背上,不料剛一動作,南明月的睫毛撲撲的睜開了眼,還沒等她反應,裴澤奕下車,繞半圈給她拉開車門。
“到了——”
話沒說完,猝不及防地,被人攔腰抱起,南明月反應不過來,連忙摟住男人的脖子,“這麼快就到了嗎?”
裴澤奕抱著她往前走了一小段,“到家了。”
南明月低喃一聲,把頭埋在他的懷裡,閉上眼像要睡著。
裴澤奕低頭,隔壁聳動,南明月驚呼,睜開眼,
她一邊拍他一邊小聲道:“你幹嘛啊!”
裴澤奕挑了挑眉,無所謂又聳下胳膊,“讓你別睡。”
“都到家了,幹嘛不讓睡。”
裴澤奕低笑,湊近,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待會兒還有比睡覺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南明月睫毛眨巴眨巴,瞬間領會他話裡的意思,臉倏地通紅,立馬埋在他的懷裡。
裴澤奕笑的更開心了,進門之後,才將她放下來,言語間滿是調侃意味,“在西林那幾天真憋壞我了。”
南明月:“……”
裴澤奕:“每天睡在沙發上,和你一牆之隔,看的著吃不著,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南明月垂下眼,沒理他,西林雖然沒有婚前不能同睡一張床的習俗,但為了顧及外婆看法,在西林的三天,他都在沙發上睡的,家裡沒有多餘的房間,他又不肯到隔壁顧琛家睡,便只能委屈自己。
她在門口站了兩秒,瞧見裴澤奕懶懶散散靠在廊柱上,雙手環抱,撩眼正等她回答。
南明月抿了抿唇,在熾烈的目光攻勢下,小聲道:“我去房間洗澡。”
身後響起男人爽朗的大笑,南明月走得更快了。
......
浴室裡,南明月足足洗了三遍頭髮,她的花苞造型用了太多髮膠,這會兒怎麼洗也感覺洗不乾淨。
等她洗完時,裴澤奕早在其他浴室洗完,坐在床邊,看財經雜誌。
南明月裹著浴袍小步子緩慢移動,裴澤奕從雜誌裡轉頭,撩眉,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磨蹭什麼。”
南明月臉一紅,幾個大步走上去,以極快的速度鑽了被窩。
他的目光又重新回到雜誌上,“等我一下,看完這篇專訪。”
南明月瞥她,無奈的閉了閉眼,要不是熟知他的為人性格,還以為他在故意調戲自己。
算了,都一起三年了,還裝什麼裝呢。
南明月挪了挪,身子緊緊貼近男人的身子,湊過臉靠在他的胸膛,一起看那篇文章。
洗髮水的清香撲入鼻腔,裴澤奕動了動身子,目光落在南明月的身上。
她的頭髮已經吹乾,細密柔軟的髮絲壓在他的胸膛像是有千斤般的重量一般,撥動他的心思。
微不可查地一聲嘆氣,裴澤奕合攏雜誌,手指把玩著她的髮絲。
“你故意的是不是?”
香氣太過好聞,他親了親她的頭頂。
“我故意什麼了?”南明月聲音帶笑,枕在胸膛的臉因為笑在震動,“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啊。”
一雙大手蓋在頭頂,天靈蓋暖暖的,他聽見裴澤奕略帶磁性的聲音,說道:“你以前都不在我看書的時候的打擾我。”
“那是以前。”
裴澤奕從頸後環住南明月,湊在她耳邊,聲音曖昧,“你想,那就從你了。”
屋子瞬間昏暗下去,只留一盞檯燈,發出暖黃朦朧的光暈。
......
三小時後,兩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全身水淋淋的。
裴澤奕舔了舔南明月的耳垂,又將南明月轉過來些,兩人頭抵著頭,呼吸彼此交融。
“不要了。”
她的聲音曖昧低吟,嬌嬌柔柔的,聽得男人心癢癢。
裴澤奕輕輕“嗯”了一聲,拂開南明月耳側碎髮,疼惜地親了親她的眼睛,鼻子,又吻了吻她的唇角,啞著聲在她耳邊說:“你想要,我也沒有力氣了,我又不是鐵做的,力氣總有用完的時候。”
南明月瞬間睜開眼,臉蛋的潮紅還沒消失,怒目瞪了他一眼。
裴澤奕笑,拍了怕她的頭,“睡吧,明天還要去海市。”
......
第二天醒來,南明月渾身像散了架一般,埋怨地瞪了眼正在穿衣的裴澤奕,責怪他昨晚的不節制。
接受到旁邊的電波,裴澤奕拿出衣櫃裡的衣服,走到她旁邊,“幫你穿好不好?”
南明月一羞,撅了撅嘴,伸展手臂。
她身上被壓得痠疼,動一下都是折磨,完全對這個始作俑者沒有好臉色。
裴澤奕玩味的勾了勾唇,替她穿好衣服後,攔腰將人抱起。
“今天的一切我都幫你。”
接下來果真如裴澤奕所說,他抱著她下樓,上車,坐飛機,就連在機艙裡,也親力親為的抱著她,直到下飛機的前一秒,才肯將人放下。
田家派來的司機早就在候機廳等候,一等兩人出來,立馬上前。
“南小姐,裴先生,歡迎。”
裴澤奕頷首,神色肅穆正經,在田家人面前規規矩矩的上了車。
海市平均氣溫保持在20度左右,四季如春,風景如畫,南明月開啟窗,嗅了嗅久違的空氣,有一種清新西瓜味充斥鼻腔,是屬於海的味道。車子行駛在海邊快速路,空氣裡是溼潤因子,風都是溫暖的。
很快,車進了田宅大門,旁邊是早就等候的田家傭人,南明月和裴澤奕一起下車,朝庭院裡走,迎面便看見大伯田新知。
瞧見他們,田新知從臺階上走下兩步,周身沉穩持重的氣勢卻令人不容小視,“明月回來了。”
看見裴澤奕,他面容友善地對他一笑,“小裴也來了。”
裴澤奕領著南明月上前,恭敬地跟田新知問好,“大伯,新年好呀。”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田新知笑容溫和,看了眼身後的大門,“快些進去,你爺爺啊都等及了。”
自從認回南明月後,因為工作的原因,她回來的次數不多,平時只在電話影片裡溝通,田老爺子很介意。可因為對她的愛,田老爺子忍了。
南明月點頭,“這就進去,大伯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公司處理點事情,吃飯就不能陪你了。”田新知看了看裴澤奕的方向,“晚上再來找小裴喝茶,不知道你可有時間。”
“有的,今晚在田宅住下,隨時等著您。”裴澤奕回道。
進行了一番簡單的交談後,田新知頭也不回的走了,南明月看了眼,步履匆匆的大伯,道:“大伯好忙啊,過年也要去處理工作。”
裴澤奕拍了拍她的頭,“我們進去吧。”
雕刻精緻的大門被推開,兩人走進左側的小廳,抬眼,便看到田老爺子穿著一身常服端坐在椅子上,銀灰色的頭髮一絲不亂地梳在腦後,即便年邁了,氣勢還是很足。
田家的人,不論男男女女,在長相上,都是不差的。
尤其是田家的長輩們,除了長相上的優勢,還有時間沉澱下來的氣質,溫厚深重,骨子裡都寫著故事。
兩人剛踏進屋子,就聽見一旁有道俏皮的女聲傳來:“呦,千等完等,人終於給等到,老爸,你快看誰來了。”
說話的,是南明月的小姑田蕊希,旁邊還站著她的獨女王英英。
瞧見不為友好的評論,裴澤奕上前一步,聲音誠懇,“不好意思,本該約好的日子推遲了一天,讓大家久等了。”
田蕊希只是想吐槽下找點話說,沒想到自己一番話竟然讓裴澤奕出面道歉,實在是讓她沒想到的。
正在喝茶的田老爺子慢悠悠放下茶杯,“我知道,報紙我都看到了,昨天是裴家家宴,明月也出席了。”
南明月笑著上前,接過田老爺子的茶杯,遞給一旁的管家,“爺爺,我回來了。”
田老爺子挑挑眉,目光威嚴沉穩,將南明月渾身上下都掃了一遍,最後停留在她臉上,“嗯,氣色還好,也沒瘦,沒讓我白等。”
一開口就很符合田老爺子的風格。
南明月話卡在喉嚨半響,心中滿是感動,她蹲在老爺子身邊,聲音低低的:“爺爺,對不起。”
原本約好的日子,她卻爽約,忽略了一個老人正在家裡等待自己歸來的心情。
“爺爺,我們帶了好多禮物,都是精心挑選,從四處買來的,應該都是你喜歡的。”
田老爺子聲音冷靜,“哦?你怎麼知道我會喜歡?”
南明月柔媚的臉上帶著真心的笑容,“我工作每到一個地方都會逛逛那裡的特產,看到一些適合的,符合爺爺氣質的東西,都沒買下來,久而久之就積攢了好多。”
南明月:“都是些小東西啦,覺得爺爺看到會讓你開心。”
田老爺子垂下眼,抿了抿管家新遞來的茶,眼裡是久違的感動,“那.....讓我看看?“
身後的管家早就把東西拿下,聽到老爺子的話,立馬把手裡拿著的兩個皮箱送上前來。
“小姐,禮物...是哪個箱子?”
南明月指了指管家左手邊的那個銀面質地的行李箱,管家立馬把箱子放在地上。
南明月蹲下,按開密碼,箱子被開啟,兩面整整齊齊地擺放了各個款式禮盒,她首先把最大的那個拿出來。
“爺爺,這個是外婆自己炒的茶,都是山裡自家種的茶葉,採的最新鮮最嫩的那一批,然後自己炒的。”南明月稍頓,“外婆說這是她的一點心意,希望您能喜歡。”
“喜歡,喜歡。”田老爺子,“替我謝謝親家了。”
兩家的老人因為身體原因,一直沒有見面,偶爾也只是電話交談表達意思,對於這位把南明月教得如此優秀的老人,田老爺子很佩服。
交代完外婆的意思,南明月又拿出皮箱裡的其他東西,一一給田老爺子解釋,“爺爺,這個是我在景市拍戲時買的特產薑茶和薑糖,你平時吃完藥,就用吃這個咽咽嗓子,別讓自己那麼苦。”
南明月:“您還喜歡嗎?”
裴老爺子點點頭,“喜歡的,果然喜歡。”
南明月:“這個是我在趕通告時,有個叔叔推著推車趕集,都是他們自家從山上摘下來的山貨,可有營養了。”
說完,南明月又開始解釋其他的東西,這些東西都是她拍戲或者趕通告時,四處買的,整整一大箱子,東西不貴,勝在心意,爺爺聽見她的介紹了那麼多,笑得嘴都合不攏。
知道孫女心裡惦記自己,被爽約一天的心瞬間被治癒。
介紹完,南明月又指了指另外一個箱子,“爺爺,那個箱子也是禮物,是裴澤奕買的。”
裴澤奕制止了箱子的開啟,客氣了一番,又跟房間的田蕊希說:“小姑的禮物我們也準備了,待會送到小姑房間。”
田蕊希哪裡不喜歡,裴澤奕沒有責怪她剛才的胡話已經很了不起了,即便沒有禮物她也不敢有意見。
“那真是謝謝你了,還能想到我。”
“不客氣,應該的。”
......
跟爺爺打完招呼後,裴澤奕留在房間和爺爺聊天,南明月跟著傭人走到了田家祠堂,裡面沒人,四周安靜無聲。
她給排位上的田家祖宗們鞠躬奉香,舉著最後三根香,走到刻著田霈麟三個字的牌位前。
南明月眼眶裡隱隱浮動著水光,看著牌位。
過了許久,幾粒香灰落在了白皙的手背上,南明月走動步子,把香插在了香壇裡。
上完香,她雙膝跪在蒲團上,靜靜看著牌位,一字未說。
爸爸。
南明月在心中默唸。
陌生的痛感令喉嚨發不出聲,說不出話,南明月拼命的哽咽,嚥下那種不適,“爸爸。”
終於喊出聲了。
唇齒艱難發出的聲音,已經沙啞,啞到自己都聽不清,南明月手指捏得緊緊的,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擠出一抹很難看的笑容,“爸爸,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