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惡化(1 / 1)
深夜。
醫院。
周麗紅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因為連續兩天的時間,她都沒有看到齊大海的身影,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給他的手機打電話也是無法接通。
這兩天齊叢笑倒是來過醫院一次,可是那次也是急匆匆的就離開了,不僅如此,她的眼神疲憊,周麗紅是一個敏感的人,問了情況她也沒有告訴自己。
看著床頭的時鐘,已經是凌晨快一點了,可是她根本無心入睡。加上這幾天的病情惡化,身體的疼痛讓她這段時間都無法正常的入睡。
“您撥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都不知道是第幾遍給齊大海打過去電話了,可對方就是無法接通。
待護士巡視過後,整個病房裡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周麗紅把窗簾拉開,外面一片漆黑。
自己住在外科,應該是快接近醫院的頂樓,忽然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身體的疼痛愈演愈烈,周麗紅扶住自己的腰,坐在床上,嘆了一口氣。
“譁。”
不知是什麼時候,窗簾被人拉上,她再抬頭一看,是齊大海站在不遠處的地方,將窗簾拉得死死的。
“大海?”
周麗紅準備把身體撐起來,一下子卻被齊大海摁在原來的位置上,他的神情和以前大不一樣。
戾氣甚重。
“你幹什麼?”
只見齊大海走到病房門口,接著用力氣將門關上,他轉過身嘴角帶著笑,笑的特別可怕,周麗紅的心裡犯怵。
“關門,怕你著涼了。”齊大海倒是風輕雲淡地說了一句。
可是齊大海越走越近的逼迫感確實存在在那裡,好像和以前大不相同,確實讓人莫名生出一種恐懼感。
“你這幾天幹嘛去了?”周麗紅問道。
可是齊大海沒有馬上回復,只是輕描淡寫地整理著床頭上的雜物,好像知道周麗紅要說什麼,知道她下一步要幹什麼一樣。
“你怎麼不說話?”周麗紅再一次地問道。
齊大海整理好床頭的東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將兩隻腿交疊在一起,看起來和平常截然不同。
“叢笑昨天來過嗎?”齊大海終於說了一句話。
周麗紅點點頭。
沒想到剛點完頭,齊大海就笑起來,跟著也點頭,彷彿一切都猜中了一樣。
聯想起齊叢笑之前來的時候神情和狀態,心裡就有點懷疑,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可是自己在醫院裡,就像是與世隔絕了一般,哪能知道那麼多的訊息?
“你又做了什麼?”周麗紅開始變的謹慎,往裡面挪了板寸的空擋。
“你在害怕?”
齊大海雙手指交扣在一起,擱在膝蓋上。周麗紅還記得,這是齊大海慣有的動作,這代表他在思考。
當時家裡欠下一堆債務的時候,齊大海走之前也十分的冷靜,第二天人間蒸發,這才知道他原來欠下這麼多的債務。
“害怕什麼呢?”齊大海仍舊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可是卻讓周麗紅感覺到威逼,就像是一把磨好了的小刀,正慢慢地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在夢裡,齊叢笑身處迷霧裡面,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只是隱約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隨之又消失不見。
好像是席鋒的聲音,又好像是周麗紅的聲音,又似乎是岑筱莞的聲音,可齊叢笑就是看不到人的影子。
“是誰!”齊叢笑猛地從夢中坐起來,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是做了一場夢而已。可是汗水已經浸溼了枕頭,感覺自己已經虛脫了大半截。
此刻,席鋒已經不在家了,書房裡也不見蹤影。
過了一小會兒,齊叢笑和岑筱莞彙報了昨晚的情況,表示席鋒已經找到,而且今天還要去一趟醫院,看看周麗紅的情況。
電話的另外一頭,岑筱莞終於鬆了一口氣。
接著,齊叢笑來到醫院,護士說周麗紅的情況不樂觀,昨晚病情加重,恐怕熬不過這幾天了。
訊息猶如晴天霹靂,她難以置信,就是這幾天的功夫,周麗紅的身體竟然會差到如此地步。
不過,這一切對於齊叢笑也能料想到,醫生也提前和自己說過,也是時間能不能往後拖的事情。
一走進病房,齊大海還在床邊守著,黑色的眼圈印在眼睛下方。看起來,齊大海應該是守候了一整夜,所以才會現在如此疲憊。
“我來吧,你先去休息。”齊叢笑說道。
齊大海只是搖搖頭,根本不聽齊叢笑的勸阻,堅持一個人守在周麗紅的身邊。於是齊叢笑小憩了片刻,就準備離開了。
可是正要離開的時候,周麗紅用力氣拉住齊叢笑的手腕,力氣不大,卻能感受她的不捨。
雖然眼睛還閉著,嘴巴也釋出出來聲音,齊叢笑貼著她的耳朵緩緩道:“我去畫廊處理一點事,晚一點我馬上過來。”
其實,齊叢笑也不願意離開,母親病危她應該是在枕邊守著才對,可是畫廊今天的確有廠家過來,也是不能耽擱,所以只能抽時間去一趟。
就在齊叢笑離開之後,病房再無他人,而且走廊也是空無一人。
齊大海終於露出他的真面目,猙獰的笑容顯示在臉上,這下,周麗紅也緩緩地睜開眼睛,死死地盯在齊大海的身上。
“別對女兒下手......”
這是周麗紅最後的乞求。
齊大海還冷笑一聲,雙收握住她的脖子,緩緩加重力氣:“誰又來放過我呢?你已經知道我的全部秘密,那索性告訴你更多的吧。我那一屁股債還沒有換完,我不僅趁機把席鋒公司的機密賣給別人,等你死後,我又可以拿一筆保險。這個保險你不知道,我偷偷給買的,受益人我,哈哈哈,太好了。”
說完,手裡的力道越來越重,接著周麗紅的白眼漸漸泛起,她的雙手再也不能反抗對面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
只可惜,這一切都不能告訴自己的女兒。
遮在齊大海快將一命嗚呼的周麗紅掐死之前,外面衝進來一個護士,護士身後帶著兩位警察。
眾人衝進來,正好看到齊大海死死的掐住周麗紅的脖子。
“好啊,周麗紅,你竟然偷偷報警!”齊大海怒斥著周麗紅,上不忘扇了她一巴掌。
原來,昨晚就有護士發現周麗紅的不對勁,可週麗紅知道齊大海想殺死自己,卻不敢到處伸張,只能等到他真正動手的時候,給病房外的護士發出求救的訊號。
自己的罪行被抓了一個正著,席鋒再也無從辯解什麼,他收回放在周麗紅脖子上的那雙手。
“別碰我,我會自己走。”齊大海等著所有人的臉色,只是淡淡的一笑,“不管怎麼樣,就算我進去了,也不會被判死刑,而且也不用歸還那些債務。倒是你們....”
一邊說著,一邊斜著眼睛看向危在旦夕的周麗紅,接著跟著警察離開了....
周麗紅被剛才的折磨得力氣全無,他緩緩地握住身邊護士的手,道了一聲謝謝,然後提出一個要求。
“我想,見到我女兒。”
說完這個要求,周麗紅就昏迷過去。
齊叢笑正和廠商談完最後的合同條款,還沒有送走,她的電話就響起。聽到周麗紅昏迷不醒的訊息。
齊叢笑啥都來不及思考,立馬從畫廊趕去醫院,此時她根本見不到周麗紅,因為她正在搶救室裡搶救。
護士把之前的經過全部告訴了齊叢笑,等於說這就是晴天霹靂,這些事情她早就應該想到。
“原來,原來....齊大海回來就像是想得到我們的財產!”齊叢笑氣的捶胸頓足,可是又如何呢,事情已經發生了,母親還在醫院裡面搶救。
現在,齊叢笑恨不得衝進警察局去,把齊大海捉過來,狠狠地將他打死。可是,打死又有什麼用呢?
只恨,自己當時為什麼不離開。回想起,離開之前,周麗紅緊緊地拉住自己的手腕,不讓自己離開。
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恨自己當時趕著去上班,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些細節,齊叢笑坐在椅子上,她想給席鋒打電話,可是電話號碼撥到一半,就鎖了屏。
不行,不能再這個時候再去打擾他了。
可是,這種情緒跟誰去說呢?齊叢笑不知道,索性,就一個人承擔吧。
“護士,我媽走之前只是說要見我嗎?”齊叢笑有問了一遍。
護士點點頭:“好像有什麼話要告訴你。”
到底是什麼呢?齊叢笑呆呆地望著手術室的藍色大門,上面顯示這手術中三個大字,心裡就像是在懸崖邊緣,頓時可以跳下去。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從白天變為了黑夜,後來岑筱莞和邱臣也趕到了醫院,正好醫生也從急診室裡出來。
是一位老醫生,他出來後摘掉口罩,嘆了一口氣:“本來已經不多時了,這次的驚嚇已經消耗了她的全部,所以這次我們也盡力了。姑娘,準備一下身後事吧。”
身後事。
身後事.....
齊叢笑聽到這三個字,整個人都攤在地上,岑筱莞和邱臣一起扶住她。
“我媽,走了?”齊叢笑不可置信,又問了一遍。
醫生點點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