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撞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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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枝海棠落在男子頰邊,除開那雙奪人的眼魄,倒也是賞心悅目。

美男在前,夏錦嫻卻沒什麼心思,看著宋明清那張臉不免有些不耐煩。

撥開海棠枝椏,宋明清一步一步靠近夏錦嫻,夏錦嫻一臉提防就往後退。

身後便是錦鯉池,夏錦嫻步子踉蹌,險些整個人栽進去。

好在宋明清眼疾手快抓住她。夏錦嫻並沒有舒一口氣,反而是大力甩開了他。

“還請殿下不要為難我。”她看似低眉順眼,實則她極力壓抑著內心不快。

她今後一定繞著御花園走,每次從太后那出來,都能碰到宋明清,當真晦氣。

宋明清好笑地打量她,“我什麼時候為難你了?”

你攔著不讓我走,便是最大的為難。夏錦嫻抿緊唇,內心如是想,卻沒有開口。

自打宋逸成當上太子,擁護宋明清的黨派便少了不少。不少朝中大臣認為他是一顆棄子,久而久之,就默默疏遠了他。

宋明清勢力大不如前,連自身的底氣也沒有那麼足。

沒了魄人的氣息,宋明清整個人都溫和不少,只是他本人還是極為自負。

夏錦嫻撇開目光,不去看他灼熱的眼睛,心底安慰自己,他不過是一隻“紙老虎”。

沒了尖銳的利爪,兇狠的獠牙,夏錦嫻心底對他的恐懼打消不少,目不斜視就要走過。

“夏錦嫻。”宋明清見她腳步不停,一把叫住了她。

“殿下還有何事?”方才她等待良久,也沒等到宋明清開口,她還得回宮為狩獵做準備。

“蘇依蘭不安好心。”宋明清大步上前,拽住了她的袖口,“東宮危險重重。”

夏錦嫻甩開他,不置可否地聳肩。

蘇依蘭來勢洶洶,還有何人不知?

何況二人早不對盤,她在自己膳食裡下毒,都不會驚訝。

“殿下所說,我自然知道。”夏錦嫻理著被他拉皺的袖口,“殿下還是對東宮關注少些,以免招來橫禍。”

“如若殿下只是想與我說這些,那恕我不奉陪。”

夏錦嫻毫不猶豫轉身,眼見就要沒入繁花密林中,宋明清再一次攔住了他,他眼神篤定,又像往日一般冒著狼光,“我有辦法除掉她。”

宋明清有法子?夏錦嫻不可置信地瞧著他,對上那雙狹長的眼眸又飛快撇開。

縱然他有法子,也與她無關。

“蘇依蘭不除,後患無窮。”宋明清緊逼她,“你費盡心思得到的一切,屆時都會煙消雲散。”

夏錦嫻不悅地眯了眯眼,看著籠罩在眼前的男子,頓生煩躁。

宋明清俯下身,湊近夏錦嫻,“如若與我一起,我就替你除掉她。”

此時,誰也沒發現,御花園一角,太子殿下臉色鐵青,看著眼前這一切。

“殿下……”蕭柯看了看宋逸成,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宋明清,心中忍不住懊惱。

他怎麼會提議讓太子殿下來御花園散心,好巧不巧還撞見了這麼尷尬的一幕。

瞧四殿下那模樣,是吻了……良娣?

“今日之事,不可向他人提。”宋逸成鬆開拳頭,轉身就走。

待蕭柯反應過來,宋逸成早已不在,只剩幾朵零落的海棠伴在他身側。

他沉痛地看了眼夏錦嫻,很快追上了宋逸成。

夏錦嫻一把推開了宋明清,“我早已入了東宮,與殿下似有不妥。”

“只要你想,我便幫你。”宋明清目光熱烈地看向夏錦嫻。

夏錦嫻心下冷哼,“從我為太子殿下披上鳳冠霞帔開始,一切便沒了回頭路。”

一切早已暗中註定,她此生只會是宋逸成的人,而且她對宋明清除了嫌惡,沒別的心思。

替她出掉蘇依蘭這個提議很是讓人心動,但夏錦嫻不願與他為伍。

她微微斂眸,更何況有宋逸成在,何懼蘇依蘭?

不等宋明清回答,夏錦嫻回了南苑,院裡的丫頭個個提心吊膽,不停張望著門口,看到夏錦嫻的身影終於鬆口氣,而後像看到救世主一般把她迎了進來。

李慶秋很快上前,低聲問:“怎麼去了那麼久?太后沒有為難你吧?”

印象中太后是個和藹的老太太,但是發起火來,也是她承受不住的。

夏錦嫻一去這麼多個時辰,難免不遭太后磋磨。

聽著妹妹的關心,夏錦嫻好似回到了北河鎮一般,沒有宮中的爾虞我詐,她們只是天下間最為普通的兩個小丫頭。

只是很快思緒回籠,她側身了打量了周圍了,有些訝異,“她們這是怎麼了?”

“太子殿下回來了。”李慶秋低著頭道,沉吟許久又道,“殿下臉色不太好。”

“許是政事惹得他心煩吧。”夏錦嫻吩咐李慶秋,“你再去做一些上次做的翡翠糕。”

聞聲,李慶秋飛快地跑了。

方才她不是沒大著膽子靠近宋逸成,只是他周身凜冽寒氣刺得她不敢靠近。

她嘆了一口氣,那樣的男子也只能姐姐相配,旁人誰都近不得身。

殿中,高大的男子坐在中央,垂眸看著面前的奏摺,陽光為他鍍上暖洋洋的金輝,他身邊的寒氣也散不了不少。

夏錦嫻自然而然地接過身畔丫頭的托盤,正要走進去,蕭柯攔住了她。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蕭柯,他卻是神情複雜地看著自己。

“蕭柯。”她蹙著柳眉,不解他的阻攔。

“殿下正在批閱奏摺,良娣還是莫要打擾地好。”

夏錦嫻可不是個聽人勸阻的主,她掀開蕭柯的手臂,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頃刻,宋逸成瞬間抬眼,不滿地眼刀令蕭柯渾身一僵。

他臉變成豬肝色,殿下又不是不知道誰也攔不住夏錦嫻。若是用蠻力攔住了她,到時候殿下怪罪,吃虧的不也還是他?

這筆帳算來算去,還是把良娣放進去,哄好了殿下才是。

眼見夏錦嫻越來越近,宋逸成臉一沉,直直地看著面前的奏摺。

夏錦嫻也不惱,安靜地坐在一旁,溫順地剝著水果。

瓜果的清香中藏著夏錦嫻的香味,一縷縷悠悠地環繞在宋逸成身邊。一想到之前也有人擁有過她的香氣,他心頭一梗,目光凜凜地看著面前的奏摺。

正楷小字密密麻麻地湊合在一起,晃得宋逸成頭昏眼花,竟是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殿下為何心不在焉?連國家政事都不放在心中。”夏錦嫻輕輕出聲,把盤子放在了宋逸成身邊。

難得宋逸成沒有接,他居然默默把頭側在一邊,一點餘光都不分給她。

夏錦嫻只覺莫名其妙,自己平時也不給他招惹麻煩,為什麼每次他都古怪得很?

不僅女人心似海底針,她看這男人心也差不多。

夏錦嫻心中腹誹許久,片刻後,食指叩響了桌案,她道:“殿下,我們談一談。”

女人不容置喙的語氣讓宋逸成心中好笑,她想說什麼,是想告訴自己她今日與人幽會?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面前的夏錦嫻,很久才啞著聲音道:“你做了什麼,心裡清楚。”

語氣中含著一點慍怒,一點委屈,聽得夏錦嫻也是一愣。

她皺緊眉頭,絞盡腦汁最近如何招得宋逸成發怒。

眉頭逐漸攏成小山川,她分明乖巧得很,壓根沒給宋逸成惹麻煩。

忽然,她眼前一亮,他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在鬧彆扭。

夏錦嫻忍不住在心底偷笑。

她輕咳一聲,輕輕地勾住宋逸成的食指,小小地說:“我不是故意稱病不去的,若是知曉你很想讓我去狩獵場,我肯定不會讓齊太醫陪我做戲的。”

就這?男人虛眯起眼眸,危險地看向夏錦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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