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怪她自作多情(1 / 1)
從山上滾下去,若是遇見樹帶和水源,她還有機會活。
但落在齊王手中,絕不能活!
齊王看著高聳的山脈,輕輕一笑,便是撤了。
果然,在懸崖中間,有空擋!可惜離她還有些距離!
蘇吟惜疼得直叫,她此時被一粗大樹木攔住,看起來倒是安全。
但是腳下踩空,一旦站不穩,便是萬丈深淵。
還是老實的吧。
於是蘇吟惜頂著痛,從白日等到頭頂月亮,身上多處都有著傷口,她毫不懷疑,自己可能在某刻無意識的暈過去,然後被凍死或者野獸給吃了。
夜越來越深,甚至隱約間還能聽見狼叫。
蘇吟惜怕極了,她真的都要放棄了。
就在這時候,上頭的上坡上好像響起來陣陣的馬蹄聲,接著便有什麼人從山上下來到離她不遠的山洞空檔處。
蘇吟惜卻整個人呆呆的,因為一般人不會知道她在山下,難道是齊王派人來看她死透沒。
“吟惜。”
墨玄瑾到了下面,看見那樹上之人果然是蘇吟惜,又驚又喜。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吟惜的眸中有了光亮,眼淚像不要錢的一樣掉。
“我以為,我就要死了……”
她真的要放棄了,她知道舅父會來尋她,可是任誰也不會想到她掛在懸崖中間。
齊王又恨不得他死了,難報他起了斬草除根的心思,來巡山。
慕千和慕萬這次都來了,他們將一根繩子牢牢固定,便是要飛去救人。
不想墨玄瑾打斷了他們,將繩子纏在自己腰上,親自去救。
蘇吟惜衣服被刮壞了許多,墨玄瑾下意識不想別人去碰。
當蘇吟惜被墨玄瑾摟在懷中時,她覺得從未有過得安心。
“嗚嗚……我覺得我就要死了……”
平時伶牙俐齒,厲害得要死的小姑娘,如今就是一個小哭包,小小的身子軟軟的,哭得一抽一抽,把墨玄瑾的心都哭得跟著顫動。
“乖,別哭了,哪裡痛,我看看……”
蘇吟惜羞澀的點了點頭。
身上要是傷到了不及時處理,就白費盡心思去救,此時也顧不上男女大防,何況眼前這人還是她未來的夫君。
一身光彩照人的衣服,早就變得殘破不堪,墨玄瑾卻不覺得醜,只覺得疼惜。
解開她的外衣,便傾顏露出紅色的杜兜,墨玄瑾不由臉上一熱,他這麼多年,身邊還從未有過女人。
果然全身上下腫了多處,仔細摸來,還斷了幾根骨頭。
要不然小姑娘受不了一直哭,這麼重的傷,就是換做男人,也會哭個不停。
“現在,我必須給你接骨,但你不要叫,會把野獸引來,好嗎?”墨玄瑾用盡力平靜的聲音講述。
聽到接骨,蘇吟惜打了一個寒顫。
這裡沒有藥,沒有器物,就得幹忍著。
還不讓叫!
但蘇吟惜也深知,不趕緊處理,她的幾根骨頭怕是有的都插入身體內,否則也不會留那麼多血。
便點了點頭。
“你拿根木頭堵住我的嘴,否則我怕我控制不住。”
可還未等蘇吟惜說完,“唔……”
蘇吟惜只覺唇上一熱,權臣大人竟然,親她……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動色。
可也在這時,墨玄瑾手下動作飛快,便是將錯位的骨頭板正。
意亂情迷之間,蘇吟惜後知後覺的才感受到痛。
原來,他是為了轉移她注意力。
不知為何,少女堅韌得讓他在她口中放根木棍時,他不忍心。
小姑娘若是使勁,怕是把嘴都得咬壞了。
雖然對她的唇只是淺嘗而止,但是,他卻對口中少女的芬芳,格外留戀。
“好了,我們快上去吧。”
蘇吟惜此時羞得滿臉通紅,做鵪鶉狀。
至於旁邊的慕千與慕萬,此時都一副看見鬼的表情。
他們又不知道蘇吟惜骨頭斷了的事,主子看人家姑娘身子,他們又不能靠近。
以他們的角度來看,就像他們主子趁人家姑娘渾身是傷,做不可描述之事。
他們主子的人設啊,一下子就在他們心裡崩塌了。
“慕萬啊,我覺得主子怕是要開葷了。”
慕萬難得的一臉認同,“我也覺得,但男人總是要成家立業的。”
慕千又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從這個毫無人情味的人口中聽到成家立業,實在是新鮮。
他性子直,想到什麼便是問出來,“難道你也要開葷。”
“嗷嗚……”
顯然,某嘴巴瞎說得被揍了。
“我們快走吧!”墨玄瑾呵斥了他們,小心翼翼的將蘇吟惜抱入懷中。
“你怎麼找到我的?”
蘇吟惜雙手環著他的脖頸,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顯然已習慣了墨玄瑾的擁抱。
“看見了一個姑娘,她說與你都是被拐賣的姑娘,聽見我們喊你的名字,便跟了我們半天,她很謹慎的觀察,怕我們是害你之人。”
“她與我們說,有一身著華麗的男人要害你性命,你讓她先跑,她其實沒跑遠躲了起來,親眼看見你從這裡跳下去。”
聽墨玄瑾所言,那姑娘倒是個有情有義的。
“是齊王。”蘇吟惜沉聲。
“我知道,我在搜山時遇見了他,他答應我,只要你能活著,便是有用的,這是最後一次。”墨玄瑾臉色微沉,顯然不想談太多這個事。
一種不好的猜測從蘇吟惜的腦中出現,她試探問道。
“齊王是怎麼知道我被拐走,還知道是因為我得罪了人,什麼叫我活著就是有用的,這是最後一次。”
墨玄瑾沉聲不再言語。
威武將軍是齊王的人,事關溫家的事,他自然將事告知齊王。
齊王本就想殺了蘇吟惜,這次更是天大的機會,便是溫家查起來,也只會查到南宮雲的頭上。
秘密處理掉蘇吟惜,就是威武將軍都不知道的。
可是他得到訊息,齊王知道此事。
他腦子像空了一般,顧不得得罪齊王,發瘋般的找她。
墨玄瑾知道,他暴露了,暴露了他對蘇吟惜的在乎,暴露給齊王把柄。
可是,他不想讓她知道他的在乎,他不想讓她捲入這一切。知道得越多,對她來講就越危險。
蘇吟惜見墨玄瑾久久不說話,心越來越沉,“還是這根本就是一場試探,用我生命做得試探。活著為你們所用,死了絲毫不可惜。”
蘇吟惜字字珠璣,偏偏墨玄瑾毫不做聲。
“你不許這樣說我們主子,主子他……”
慕千看不過眼,要知道就因為救他,主子相當於把把柄留給了敵人。要知道主子蟄伏多年,眼看便要攪得北悠大卷,現在又得耽擱。
“慕千。”
墨玄瑾沉聲警告,慕千自然不敢多語。
看到這裡,蘇吟惜心中猜想更是印證了三分。
墨玄瑾或許真心想救他,或有三分情誼,但七分也是為了什麼勞什子天啟。
他事先就知道齊王拿她性命做測試,可是他卻不管不顧。
否則怎麼會突然從宮中離開。
比起身上的疼痛,蘇吟惜覺得她心上的更痛三分,果然,未來的權臣大人怎麼會對她這樣的凡夫俗子動心,她不過是一個還算有用的工具罷了。
怪她自作多情了!
到了山上,便看見那姑娘還焦急等待著。
蘇吟惜很喜歡她,至少萍水相逢,她才對她多了幾分真心。
問了性命,得知她叫沐棋,是個孤女,便有意帶她一起走。巧了她也想進京找人,還沒有落腳處,便高興得跟著蘇吟惜回去。
還未走多久,便見溫庭和溫逸拿著火把,帶著人,焦急得尋著。
蘇吟惜嘴巴一抽,便哭出聲來,這才是她的親人……
找到蘇吟惜,眾人自然欣喜,尤其是溫庭,他快馬加鞭的趕回京城,就為了早些看見她的外甥女。
可當看見蘇吟惜滿身是傷,還被墨玄瑾整個摟入懷中時,溫庭和溫逸的臉色,都格外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