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陳年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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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得光彩豔麗的小姑娘進了一趟宮,回來時渾身是傷,還衣衫不整躺在一個外男懷裡,溫庭和溫逸當時不發火已然是好的修養了。

溫逸忙前去幾步,拉下自己的披風,將蘇吟惜擋得結結實實,才小心翼翼的接過。

過程中特意看了一眼小姑娘硃紅的守宮砂,幸好,還在。

這才臉色好了些。

“永安候世子,你是不是應該給溫某一個交代。”溫庭薄唇輕開,聲音威沉。

“好,三日後我便向貴府提親。”

“噗……”

溫庭一口老血差點噴出去,他剛才看得真切,惜兒並未受到侵害,他只是想知道來龍去脈。

誰知,這墨玄瑾開口就是要娶了他寶貝兒外甥女。

要知道,當初怕惜兒跟著他們去西倉受苦,把她留在京城時,他多麼心痛。

如今好不容易一家團圓,這個臭小子張口就娶他的惜兒,簡直氣死他了。

更何況,他可是墨家的人!

雖然和墨氏不是一房,但若不是墨氏天天仗著墨家的勢,將蘇家攪個底翻天,她可憐的妹妹會死那麼早嗎?

“舅舅,我被人販子拐走了,是墨世子救的我。”

蘇吟惜軟軟糯糯的開口,她知道,無論她願與不願,她捲入了這其中,便也不能全身而退。

為了溫家,她只能嫁給墨玄瑾,自當給他解圍。

小姑娘這般開口,就是像著墨玄瑾了。

溫庭看著墨玄瑾更是不順眼了,好啊,不知道下了什麼迷糊藥,把她的乖惜兒拐走了。

縱橫官場多年,溫庭也不是心思簡單的。

憑什麼官家小姐只有他的惜兒被拐?憑什麼墨玄瑾也會得到訊息,也太刻意了。

也就是他的惜兒單純被騙。

都道墨玄瑾雖然是侯門世子,還生得極好,但是個字痴,雖然在書法上大有所成,卻無心朝堂,更沒有功名,只能算是個命好的貴家子弟。

可是此時溫庭覺得,墨玄瑾並不是表面的那般簡單,甚至很危險。

下意識,溫庭不想蘇吟惜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墨玄瑾和著溫家一道回了莊子,剛跨入院子,便見錢嬤嬤正在澆水,見他進來,一盆水直接往他這邊潑了來。

他並未避開,水珠濺溼了外衣。

“哎呀,一時手滑,給世子賠罪了。”

原來溫庭怕江氏著急,提前派人回來說明情況,錢嬤嬤本就對墨家的人毫無好感,如今還想娶她家小姐,做夢!

蘇吟惜看在眼中,心中對他的氣怒也少了一分。

未來權臣大人武功極好,只要他想躲,就會很容易的躲開。只是因為此時在她的母家,錢嬤嬤是她的乳母,所以才這般。

他給足了她的面子。

江氏趕緊著人將蘇吟惜安排在床上,她知道沐棋對蘇吟惜有恩,便也安排在了蘇吟惜的偏房,早就請來大夫給倆個姑娘看看。

倒是墨玄瑾,跟著溫庭進了大廳,江氏和三個表哥也跟了進去,不知說些什麼。

蘇吟惜真想偷偷跟著去,可惜渾身疼得動彈不得,就是能走,錢嬤嬤也看她得緊,在她床邊寸步不離。

青枝更是早就哭成了淚人,心中十分自責。

唉,真是傻姑娘,又不怨得她。倒是這次究竟是誰幹的,還需要她好好探查一番。

她絕饒不了她!

大廳內……

溫庭和江氏高居主位,溫逸溫瑜溫琅氣勢兇兇得站成一排,很有三堂會審的架勢。

饒是慕千慕萬都氣不過,他們主子配蘇吟惜,誰來看都是他主子更吃虧好嗎?這要是放在別人家,有個永安候世子的女婿,不得上高香啊。

哪裡像他們溫家,一副吃人的樣子。

江氏開門見山,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惜兒從小在我身邊長大,如今筠妹妹去的早,她的婚事由我做主並不為過。我們溫家雖比不上你們侯府,但也是清貴人家,為惜兒選婿自然要找品格好,家事清白的。你們墨家分支過多,簡直烏煙瘴氣,更何況你身上連個功名都沒有,自己沒個能耐,難道就靠家裡?”

“直白點就是,我們溫家看不上你。”

他們主子品格還不好,哪裡有二十歲還是清白之身的?

他們主子家事還不好,普天之下,就沒有比他主子身世更尊貴的?

他們主子是沒有功名,那是根本不屑於考,畢竟時機成熟要離開北悠,為何要有功名入朝為官,豈不是浪費時間?

慕千和慕萬臉色十分難看,但是得了墨玄瑾的吩咐,也是不作一聲。

“若是我娶得功名,是否就可以娶惜兒。”

墨玄瑾面色未變,倒是有些恭敬的開口。溫家之人是蘇吟惜的母家,更是真心為她打算之人,他自當尊敬。

江氏一下子沒了話語,她不曾想墨玄瑾竟然會如此之說。若是真的可以為了蘇吟惜發憤圖強,取得功名,也是說明了真心的。

但是口下卻不能吃虧,而是道,“等取得功名後再做考慮。”

溫庭有些氣怒的看了江氏一眼,果然婦人之見。

他毫不懷疑墨玄瑾會娶得功名,能從深山處將他們吟惜完好的救出來,並且利落的接回斷骨,怎會是個沒有手段的。

偏偏侯門世子,不光明正大的在朝堂上建功立業,更是將一切隱藏起來,只能說,圖謀的更大。

從看見墨玄瑾以來,溫庭一直注視著他,枉他快四十歲的人了,偏偏未將墨玄瑾看透一分。

這樣的人,他怎麼能放心惜兒留在她身邊。

聰明人之間都有著彼此的默契,墨玄瑾輕輕掃了江氏等人一眼,溫庭便吩咐他們先下去。

江氏和溫家三兄弟不解,難道不用他們撐場子了。

他們走後,墨玄瑾從身上拿出一塊鳳型玉佩,那玉佩仿若是有靈性,竟然活靈活現。

“你,你從哪裡得到此物。”

溫庭滿臉震驚的站起來,毫不誇張,他的渾身都是顫抖的。

“這是我親身母親的。”墨玄瑾淡淡開口。

“你,你……”

溫家是大欒舊臣,更是忠臣,之所以投靠北悠,只是為了尋找大欒唯一留下的血脈,小公主的下落。

而此物,就是欒鳳公主及笄之事,大欒皇親自賜下的。那時候他才十三歲,跟著父親身邊,呆呆得看著美麗不可方物的欒鳳公主。

欒鳳公主十分任性,離家出走,大欒皇大病一場。作為內臣,他們溫家無時無刻不在尋找著公主的下落。

奈何北悠小人趁火打劫,在大欒皇病重之時,攻打大欒,自此大欒亡國。

他們溫家若不是得知小公主落在北悠,又怎會投敵?偏偏大事已定,溫家雖然憤恨北悠,卻不會做那坑害天下百姓之事。為了天下謀福利,經常頂撞北悠的皇上,也因此被貶西倉。

是啦,只有那般美豔無雙之人,才能生得墨玄瑾這般好的皮囊。

永安候故去的夫人,是大欒的郡主,與欒鳳公主是手帕交,如此說來,定是候夫人將墨玄瑾作為自己的孩兒,瞞天過海,以保全了大欒的血脈。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我們溫家終於找到了公主的後人,不知公主現在所在何處?”

墨玄瑾輕輕閉上了雙眼,“故去了。”

雖然也有此猜測,但親耳聽見,溫庭身子還是抖了一下,是啦,若不是已經不在人世,怎麼會把孩子扔給他人。

欒鳳公主那樣明豔的女子,是每個大欒男兒心中的明月,溫庭也不例外。他知道,公主永遠是他的遙不可及,但卻是他心中永藏得美好。

得知她逝去,不由急火攻心,悶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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