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書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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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蘇吟惜循著視線望過去,只見這人一襲青色短衫,下頭小腿穿著肥短的褲子,只做僕人打扮,微微讓她有些錯愕。

只不過,衣裳早已殘破不堪,血水和著被鞭笞的傷痕把衣衫浸染的骯髒不已,整個人眼神微眯,若不是這寂靜的牢房之中,偶爾還聽得到他殘存的呼吸之聲,蘇吟惜差點以為他已經昏死過去了。

“他是梁王的書童。”一瞬幾字,便把面前這人的身份解釋了個清楚,蘇吟惜舒展眉心,似是明白了些許。

“咕嚕”一聲,一邊的獄卒提了桶水,把書童頓時給澆醒,他只覺得身上痛苦異常,傷口都在隱隱作痛著。

“啊……”他呢喃一聲,似乎想看清周遭的場景,須臾,他回過神來,只直勾勾的瞧著面前的華服男子和絕美婦人。

“墨世子……”

“我知道你不便說話,如今,你只聽著,我說便是。若是應允,輕聲點頭即可。”

墨玄瑾話音剛落,只見面前的書童微微頷首,蘇吟惜淡淡一暼,見他嘴角早已發白,想來是多日未曾飲水的緣故,一出聲,喉嚨似乎都發出了“嘶嘶”的低鳴。

這監牢裡頭,真是不死也要脫層皮啊。

蘇吟惜在心頭髮出如此感慨,只聽著墨玄瑾在一旁低聲道:“梁王兒子的事情,他的行蹤,是不是你暴露了?”

話音剛落,只見書童晦澀的轉首搖頭,一臉的慼慼然模樣,似是在否認一些什麼,瞧著他這模樣,墨玄瑾早就已經意料到了,喚起一旁的獄卒,“趕緊的,拿鞭子出來,我就不信,究竟是我的鞭子硬,還是他的嘴巴硬。”

這話甫一說出口,卻又聽到他艱難的吐字,整個人的喉嚨似是像火一般的燒灼感,“我說,我說……”

得到了這個滿意答覆的墨玄瑾似乎十分滿意,他收起鞭子,側目一看一旁的蘇吟惜,蘇吟惜心下會意,上前道:“墨氏之所以知道梁王兒子的行蹤,是不是你告訴她的?”

書童面色豫豫,似是在斟酌一些什麼,墨玄瑾揚起手中的虎鞭,“咻”的一聲,便直直的往書童身上打,疼得他“哎呦”叫喚了一聲之後,方才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若是早些把這事說出來,也不必遭受如此痛苦。”得到回覆的墨玄瑾心中甚是滿意,轉眼便收起鞭子,吩咐一旁的兩個獄卒,“先好生把他給抬出去,切莫有閃失。”

獄卒也只輕聲應答,墨玄瑾回過頭去,只探詢蘇吟惜的意思,她微微蹙眉,頓而厲聲道:“等下不是猶豫這麼多的時候,明日一大早咱們便去梁王府,把他的事情好好的說道說道,到底如何,靠他的嘴巴,我就不信,梁王還不會生疑?”

墨玄瑾輕聲點頭,示意下人先好生照看。免得到時,出了什麼岔子。如若不然,那這段日子所費的功夫,也是悉數白費了。

一日後,墨玄瑾夫婦二人按照本來的計劃直奔梁王府而去,門口的小廝本不太識得大門口的二人,可見他們衣裳華貴,料定不是什麼市井人物,便通報了內知客,讓他出來相迎。

蘇吟惜望著外頭,梁王府當年修建的時候,耗資巨大,精美絕倫之處,在整個皇城當中都是數一數二的。

她直勾勾的盯著屋外的琉璃瓦片,太陽滲下來似是投射出微微讓人刺眼的光芒,府牆遮掩不住王府內諸山的奇偉,反而更是將其襯托的更為雄渾偉岸。

她微微轉首,少頃,才聽到內知客對自己跟墨玄瑾請安,“勞煩世子邊世子夫人久等了王爺,這就請您二位過去。”

墨玄瑾微微頷首,轉瞬便揚手,要下人們也把書童給抬進去,一旁的下人們不知究竟是何事,紛紛轉首望去,心中雖然覺得詫異,卻也不好直言疑慮。

梁王府的玉階倒有數十階,一旁墨玄瑾攙扶著蘇吟惜徐徐而上,忽而只聽到一旁的小廝道:“世子,世子夫人。王爺等人都在大廳呢,還請您移步。”

墨玄瑾自然是淺笑道謝,二人行至大廳,只見梁王拱手相迎道:“不知世子大駕光臨,倒是我有失遠迎了。”

“哪裡哪裡?我夫婦二人冒昧前來,乃是為了一些私事,特別來打擾梁王和王妃,到底也是我們夫婦二人失禮僭越了。”

蘇吟惜抬首望去,只見梁王妃身著華服,不過是一個三十餘歲的絕美婦人,她輕聲的對面前的蘇吟惜微笑,一舉一動都展露出她身為宗婦的風姿。

“不知二位今日過來,究竟是何事?”

“倒是我唐突了,前幾日只說是梁王爺您的兒子……”

當日那件事情,在整個京城,可以說是鬧得沸沸揚揚,不由讓梁王面色訕訕,一時不知應說什麼好,墨玄瑾瞧出了梁王面色的尷尬之意,立馬談笑著掩蓋過去。

“不過此事,我瞧著真兇到底是誰,還有待商榷?”

聞言,梁王微挑墨眉,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背後究竟是還有誰人在做崇。只看著面前的墨玄瑾輕擊雙掌,轉身便吩咐人趕緊把書童抬進來。

“這是……”梁王見著渾身傷痕的書童,不由得有些詫異,他昨日被抬出監牢之時,本還是一身鮮血淋漓的,後來墨玄瑾命人仔細收拾了片刻,換上乾淨衣服,塗了點藥,第二日便抬到這府裡面來了。

“之前貴公子受傷一事,想來另有隱情,背後奸人做崇,讓人覺得可是不能放任了去。我便擅自做主,把人給提到梁王府來了,還望王爺不要怪罪。”

梁王接著便客氣了兩句,轉身便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書童,整個人冷然道:“你也是伺候過我許久的,今日有什麼話,便也在這一併說了吧?把真相都解釋清楚。”

書童雖然休息了一晚上,整個人說話依舊還是有些氣若游絲。少頃,方才咳嗽道:“多謝王爺,是奴才……是奴才對不起您。”

“休得說這些沒有用的話了,眼下有什麼真相,你都說出來吧,本王只要真相。本王到底要看一看,這背後的兇手到底是誰?”

梁王的語氣慢慢急切,最終才逼問著面前的書童。

“是蘇府,是蘇府的夫人花重金,讓我把世子的行蹤告訴她的,我,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了。”

梁王不知道蘇府的那些事,很是不解。

蘇府?可是蘇宏遠?之前他那個兒子蘇靖,不就是因為這件事鬧得被趕出了家門嗎?眼下,他的妻子又扯進來了,這一家人,到底是幹什麼呀這是?

他心下略有不悅,又瞧著一邊的蘇吟惜,似是跟自己的視線對了上來,只見她淡淡一笑,像是看破了自己心中所思。

這一家人,到底是在玩什麼把戲?一會兒子一會母親的,讓人覺得其中有些古怪。

轉瞬,他便也不再多言,拿起梨花木桌上的一杯香茗,淺喝兩口,似是按住心頭鬱結的火氣一般。

“噗通”一聲,正廳的花架立馬就被猝然推倒,眾人視線被吸引了過去,只見華之倚靠在上頭,怒氣衝衝的環視著廳內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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