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尋回溫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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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瑾的態度十分堅決,而如今朝堂之上也的確如他所說,並無可用之人。

雖說幾位將軍的麾下副將很多,但他們的缺點也已經在方才的爭論之中被揭露得一乾二淨。要是同他們比起來,或許和南疆一戰老皇帝還寧願讓墨玄瑾去。

體內一陣疲憊感襲來,老皇帝知道這是蕭燁的藥效果快到時間了。

病痛和連日來對兩國交涉的擔憂本就讓他覺得心裡勞累不已,方才又親眼看了那麼一場鬧劇,老皇帝只覺得心力交瘁,在無力處理更多事情了。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朕也就不再攔著你了。”

他對墨玄瑾說完,又稍微提高了音量對著眾人說道:“傳朕旨意,封永安候世子墨玄瑾為此次抵禦南疆大軍的主帥,披帥旗,執帥印,號令三軍。另外再撥兩位副將輔佐同行!”

老皇帝的話音落下,此事便成了定局。不管百官之前秉承什麼樣的態度,如今都只有接受這道旨意。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解決了,而老皇帝又開始感覺到身體疲憊,早朝自然是進行不下去了。索性眼下除了突然發難的南疆以外,北悠也並沒有什麼別的大事,劉全便掐著那尖細的嗓音宣佈退朝。

若要說今日最出乎意外的,大概就是墨玄瑾會自請掛帥出征,且身手著實不凡了。

因著這出意外,下朝之後心思各異的官員們離開得比誰都快,急匆匆叫上同伴另尋了個地方,準備好生商議一番對策。

而墨玄瑾也在出了宮門之後被墨文鴻叫住,二人破天荒地乘了同一輛馬車回家。

聖旨已下,墨文鴻也知道如今再怎麼勸說都沒用了。於是也沒說什麼三思後行之類的廢話,只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想去建功立業,我不攔著你。但戰場不比京城,即將撥到你身邊的兩個副將也指不定是效忠哪方勢力,你別太相信任何人,萬事小心些。”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墨玄瑾遠比他想的要穩重得多,可為人父母,他總歸是不能放下心來。像這些勸誡的話,他自然是能多說幾句便多說幾句。

好在墨玄瑾並不像他另外兩個不成器的兒子一樣油鹽不進,聞言只是沉默著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記下了。

回到侯府,墨玄瑾徑直朝著瑾和院走去,想第一時間把自己即將出徵的事情告訴蘇吟惜。

畢竟他先前並未與她商議過,如今拿了旨意,自然不能再瞞著她。只希望小姑娘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千萬不要生氣才好。

在外頭運籌帷幄的墨世子,回到府中卻變得這般憂慮。若是讓外面那些崇敬和畏懼他的人知道了,只怕又要驚掉一地下巴。

然而等墨玄瑾回到瑾和院後,卻並沒有看到那道心心念唸的身影,連帶著就連青枝那丫頭都不見了。

他微微皺起眉頭,擊掌叫出一個暗衛問道:“夫人去哪兒了?”

暗衛低著頭老老實實的回答:“夫人回溫家去了。清晨時分慕萬大人回來了一趟,說是溫家少爺找到了,夫人便趕緊與他一同過去了。”

失蹤多日的溫瑜終於找到了,這對於溫家來說,這絕對算得上是數日以來聽到的最好的訊息了。而蘇吟惜向來很重視溫家人,當初傳來溫瑜生死未卜的訊息的時候她也很是擔心,如今得知表哥終於回來了,自然是坐不住要過去看看的。

自從南疆王身死蘇沐月失蹤之後,慕千慕萬便全被墨玄瑾派去協助溫庭找人了,這會兒人應該都在溫府,蘇吟惜的安危自然不用擔心。

墨玄瑾得了訊息,揮揮手讓暗衛退下,自己則又轉身出了門,是直直朝著溫府那邊去的。

早上慕萬回府通知蘇吟惜的時候,慕千則悄然進宮去請了蕭燁,眼下後者正在溫府給溫瑜診治。

“他身上的那些傷並不致命,只是在水裡泡了太久,又沒能及時得到很好的處理,傷勢惡化得有些嚴重。我會盡全力給他治療,至於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蕭燁將溫瑜身上所有的傷口拆開包紮又重新用藥處理了一遍,這才擦乾淨手將他診斷出來的結果告訴溫家幾人。

說話的時候,他的心裡也有那麼幾分唏噓。溫瑜眼下的這種情況,若是放到別人身上,只怕早就撐不下去了。但他方才給他檢查的時候,卻發現溫瑜的情況比旁人要好上不少。

這無關外力,完全是憑藉他自身的毅力在苦苦支撐著。也不知他的心裡到底藏了什麼,才能讓他在全身惡化的傷勢下存活下來。

溫庭向蕭燁道了謝,然後親自送他出的府門。

倒不是他不想留下他,只是聽聞皇上最近病重,是蕭燁全權為他診治。若他就這麼將人留下來,只怕皇帝那邊會藉此發難。

找到溫瑜的事情,溫庭並沒有瞞著幾人,方才蕭燁為其診治的時候,江氏和兩個小輩也是在場的。

蘇吟惜也是在過來的路上聽慕萬說起才知道,原來他們之所以找了這麼久才將人給尋回來,是因為當時溫瑜被那些刺客一路追殺去了樹林一側的河邊。身側的親衛早在路上被屠殺殆盡,眼看著已經無路可走,溫瑜索性一咬牙,帶著那滿身傷口跳進河中。

河水湍急,溫瑜當時入水後沒多久就沒了意識,任由那奔騰的河水將他帶到了下游,幸好後來被一對老夫婦救起。

只是心善的老夫婦不懂醫術,哪怕請了大夫給他診治,也付不起那昂貴的藥錢,只能用自己採來的各種草藥將就給他敷著。

若非溫庭久尋不見人,同慕千慕萬一起把搜尋的範圍擴大不少,只怕這對老夫婦還得費力氣給個陌生人修墳建墓。

蕭燁處理傷口的時候,這個女眷是在門外等候的,因此並不知道溫瑜身上的傷口到底如何。可那身換下來的血衣她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蕭燁方才的話也沒有特意躲著她們。

別說蘇吟惜如何了,就連江氏的眼眶都忍不住有些泛紅。沐棋更是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蘇吟惜心中愧疚,有些哽咽著張嘴:“對不起,表哥他都是因為我才……”

若非對方想要取她性命,何嘗會用上聲東擊西這一套,溫瑜大概也能平平安安地回來。

蘇吟惜自覺是自己連累了表哥,然而她這話才一出口,江氏和沐棋便紅著眼睛一臉的不贊同。

江氏向來性格強悍,遇事也比其他女眷更加冷靜一些。她忍著心裡的難過嗔了侄女一眼,話裡卻在開導她:“你自責什麼。瑜兒奉武威將軍的令去木錦城剿匪,回來之後雖不說是大功一件,卻也足夠令旁人眼紅,早就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了。這京城啊,可是吃人的!”

沐棋也紅腫著一雙眼睛開口道:“吟惜,溫夫人的話沒錯,此事與你無關。我們就算要記恨,也該是去記恨那幕後下手之人。”

二人性子相近,雖是女兒身,遇事卻比大部分男子還看得清楚透徹一些。

蘇吟惜心中感動,雖說愧疚並未因為這兩番話而消失,但她卻住嘴不提了。有些事情,不是非要掛在嘴上的,既然她們都不讓她責怪自己,那不如便在以後二人大婚之時將這份愧疚化作祝福補償吧。

蘇吟惜心頭剛剛蹦出這個想法,就見方才說話的沐棋忽然轉了身,對著江氏說道:“溫夫人,我與溫公子先前便已經心意相通,原是說好待他歸來便確定婚期的。如今他人已經回到溫府,還請您為我們擇個吉日,將婚事辦了。”

她的話音沉沉,絲毫不見半點平日裡活潑的模樣。然後說出來的話,卻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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