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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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睜大了眼睛,狠狠掙脫著,可是那兩個太監用力板著,他動彈不得,不到一會,便再無動靜。

蘇沐月沒有將匕首拔下來,又往裡使勁插了插,見太子毫無動靜才作罷,她的手上和衣裙上都被沾了些鮮血,拿起手帕擦了擦手,隨意扔在地上,吩咐兩個太監把屍體拉出去,這才回頭打量已經被嚇呆了的眾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她的行為震驚了,包括蘇吟惜,她不知道蘇沐月現在殺人竟然已經不眨眼睛,甚至還能笑出來,這個女人難道瘋了嗎?

太子肯定是活不成的,不過沒想到竟然以這種方式決定結束了性命。不用多說,此番定是皇上示意,而他們此行入宮,皇上那邊也未必不知道。

原來皇帝已經早早就開始提防了他們,如今倒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讓蘇沐月這個從中作梗留下他們,來做人質。

“阿月,你,你這是做什麼?”蘇洪遠喃喃出聲,眼神還有些呆滯,顯然是被剛才那一幕嚇到了。

“哦?父親您不是看見了我剛才在做什麼嗎?”蘇沐月故作嬌態,反問道。

“今日我請各位來,不是跟大家商討的。而是我決定讓大家留在宮中多呆些時日,你們同意也好,拒絕也罷,這都是你們的事,只不過事實就是你們要留在宮中,懂了嗎?”

蘇沐月重新坐回主位,為自己倒了杯茶,細口啄飲著。

“阿月!我是你爹!你是我女兒!”

“嗯。”蘇沐月繼續品茶,都沒抬眼。

“阿月,你不能這樣對我!”蘇洪遠害怕了。

蘇沐月停止了動作,她放下茶杯,茶水灑了一些出來,她嘲諷的牽起嘴角:“爹?當年你不分青紅皂白把我母親趕出家門,在我母親死後,你把我發配到鄉下莊子裡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你是我的親爹?”

“你考慮過我嗎?我作為一個嫡女,從小就不能抬頭抬臉的做人,一直都在仰仗別人的鼻息,還被你瞧不起,甚至最後落的連娘都沒了,你在這裡跟我打親情牌,是不是太晚了些?”

她神色激動,面目有些猙獰,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裡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老虎。

“不……我不……”蘇洪遠低下了頭,聲音漸小,有些心虛的閉上了嘴。

“蘇吟惜!還有你!”蘇沐月突然瞪向蘇吟惜,塗著蔻丹的指甲狠狠指向她。

“你才是罪大惡極!你嫉妒我,恨我,所以就找了那些人那樣對我對嗎?”

“什麼?”蘇吟惜一臉不解。

“別裝了。”蘇沐月嘲諷地笑了一聲。

“你當初找了那些人侮辱了我,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現在你怎麼能冠冕堂皇的說出這些話呢?”

“你知不知道當初我有多痛苦,我只是一個姑娘,我為什麼要經歷那些,還不都是拜你所賜,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蘇沐月紅了眼,朝蘇吟惜吼道,這些日子她每每夢中驚醒,回憶的都是那可怕的畫面,晚上睡覺總要點一盞小燈,不然午夜夢迴,總會夢見那此生都不願意回憶起的畫面。

“蘇沐月!”蘇吟惜終於出聲打斷了她,直接說出了她的名字,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喊做嫻妃娘娘。

蘇吟惜目光直視著蘇沐月,一字一句的說道:“蘇沐月,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沒必要瞞你,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蘇沐月不可置信的搖搖頭,有些站不住,向後連連退了幾步:“什麼?你說什麼?”

她此時理智盡失,狠狠把指甲扣進手心,才能勉強維持住面上的平和。雖然自己向來和蘇吟惜不對付,互相憎恨,但是蘇吟惜的性格她知道,不管是耍詐施計該承認的她都會承認,向來不會撒謊。

“不是你?那會是誰?我能得罪誰?誰會那麼殘忍的對我。”她閉上眼,手心裡已經見了血。

沒有人回答她。

蘇沐月儘量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她搖搖鈴鐺,喚回已經守在二門外的宮人。

“來人,帶他們下去,好生安置。”

蘇吟惜一行人被帶了下去。

諾大的房間內,只留了蘇沐月一人,她抬頭仰望著雕刻了夜明珠的鎏金屋頂,眼角流出一行淚。

自己被那群人強迫,是自己這輩子的痛,甚至開始變得自卑敏感多疑,他曾把這一切都賴在蘇吟惜頭上,併發誓此生都要和蘇吟惜,拼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不可。

“會是誰呢……”

她發著呆,喃喃自語道。

孤身嫁進皇家,大婚之日甚至皇上都沒有留寢……

沒有留寢。

對啊,他沒有和自己洞房花燭,他的眼神毫無溫情,甚至隱隱有些厭惡自己。

厭惡。

那件事,齊王怎麼知道,齊王從哪裡知道的?她從他還是齊王的時候便和自己在一起卻從沒有碰過自己一根手指,甚至在二人獨處的時候也可以維持著距離。

以前她還認為那是齊王自己潔身自好可到後來才知道,齊王根本不是那樣一個君子,家中有事切有蔥房,可是為什麼偏偏對自己從不感冒呢?

自己到底是做了些什麼,才會惹得人這樣厭惡?

他自認自己凡事以齊王為主去支援他,相信他根本沒有得罪過他,那麼齊王對自己唯一的牴觸也恐怕只有那件事。

就是他做的吧。

以前的齊王,當今的皇上。

當初的事是他做的吧,是他找人糟蹋了自己。

原來是嫌棄她髒啊,蘇沐月呵呵的笑了起來,在空零零的宮殿裡顯得格外詭異,笑著笑著她聲嚥氣堵,眼淚滾了出來,淚水暈花了今天的妝。

她那緣分俊俏的臉龐由粉紅變成蒼白,嘴唇變得青白,一股幽怨、極怒之氣使她今日精心打扮美貌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然後,嚎啕大哭。

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對她?

蘇沐月無助的捂住了臉,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笑話,像戲臺子上刻意逗人笑得丑角,虧她每日打扮的花枝招展,日日學那賢惠溫柔的女子去討好帝王,到頭來在他眼裡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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