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落水(1 / 1)
朝堂上瞬息萬變,保皇黨對於老皇帝的死還存有疑問,不肯全心去信任新皇,雖然在朝堂上不說些什麼,但是面對一些正事卻也不給出直面建議,只讓這新皇一檔慢慢摸索,碰了不少釘子。
皇帝下朝以後召集了幾個親信和從前的幕僚。
“朕剛剛登基,諸多事情並未相熟,有些事還是要靠著一些老朝臣的。”
新提拔的禮部尚書盛景,早期只是禮部侍郎,是齊王早期就收復的心腹之一,他想了想,開口道:“先帝才去不久,陛下還應守孝,不能廣大秀女填充後宮,但是也可選幾家女子入宮。”
“哦?盛卿的意思是想讓朕與各世家聯姻?”
盛景恭敬地低頭稱是。
“只有如此陛下才能徹底打消那些老頑固的疑慮,把他們也拉住陣營內,這樣他們才會做實事,不然總存著活泛心思,恐不利於長久。”
皇帝不作聲,幾個大臣站在原地,不敢去窺探聖顏,也不敢妄自揣測,這位主子從上位前到現在,都是個深藏不露,情不外洩的。
過了許久,皇帝才緩緩說道:“允了。”
“盛景,高啟之,去打聽太傅,殿閣大學士,掌鑾儀衛事大臣及人家中可有適齡女。”
“是。”
這邊商討完了,第二日,皇上便在朝堂上隱隱透露出這方面的意思。
最後選定了太傅廖英傑的嫡孫女廖紫怡,掌鑾儀衛事大臣司徒復的嫡次女司徒純熙。
擇日成婚入宮,封端妃,純妃。
這番拉攏討好,這兩個老臣也算是知了趣兒,知道了這皇帝鐵了心也要把自己兩個人與他綁在一條船上,便也不再耍些滑心眼,一心一意起來。
既然這樣,就免不得去叮囑自己家即將入宮的女子,一定要好好討好皇上,爭取早日誕下皇子穩固地位,這樣才有利於家族傳承發展。
就這樣,兩個老臣所代表的保皇黨陣營也迅速倒戈,皇帝也算是再一次掃清了權力上的障礙,但是有兩個權勢滔天的岳丈也不是什麼好事,不過打壓的方法有多是,不急一時。
且說新帝這邊順風順水穩坐皇位,蘇沐月那邊可算是辛苦難過。
既然已經入了宮,蘇沐月也看清了時勢,她這輩子都要在這皇宮度過了,與其自怨自艾,不如放手一搏,給自己增加更大的權力籌碼。
“什麼!皇上新抬了兩個妃子!這一週都宿在那兩人處?”蘇沐月對著跪在地上的侍女問道。
“回娘娘的話,是的。”
咣!
案桌上放置的琉璃盞,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兩半。
錦溪宮內侍奉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他們都知道這個嫻妃娘娘平時一副溫柔賢惠的模樣,但是暗地裡陰晴不定,說不定什麼時候做不好便會惹她發怒,打上一頓板子,攆出去做奴隸。
“給本宮講講這端妃和純妃是何來歷?”
那宮女抬眼看了一眼蘇沐月的神色,雖然憤怒卻還算冷靜,這才開了口:“回娘娘的話,這端妃是太傅嫡孫女,年十七,從小受著世家約束長大,最是喜守規矩之人。”
“純妃是掌鑾儀內侍大臣的嫡次女,家中尚武,從小嬌慣,年十五,行事蠻橫驕縱。”
蘇沐月心下了然,這兩個女子也必然是皇帝拉攏朝臣的根據。
不過剛進宮就如此受寵,也不想著過來給自己請安,著實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這如果是以後還怎麼了得?
皇帝是個無情的,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能利用的時候對自己百般呵護,失去價值了便問都不問,蘇沐月差點咬碎一口銀牙,只覺得心中鬱悶至極,沒得地方發洩。
“明兒個是花朝節,我有意約這二人在御花園賞花吃酒,去寫個箋子,送至她二人那裡。”
侍女行禮退下,蘇沐月眼底一片得意。
受寵又怎樣?明日看你如何應對。
蘇沐月早早就派人在亭子上佈置了一番,自己到御膳房特意請了師傅做的桂梨糖露糕,荷花酥,桃花梅露酥,兩個世家女子哪見過這般精巧的玩意,再加上蘇沐月看似人畜無害,溫柔細心的照顧。
紛紛放下顧慮,吃起果酒來。
蘇沐月派人把糕點給皇帝送去一份,不管皇帝吃不吃,這份糕點是一定要送去的。
“妹妹真是好姿色,不過喝了點果酒,便面上飛了紅,想必是在家不怎麼喝吧。”蘇沐月笑著遞給廖紫怡一瓣淮州橘。
廖紫怡聽著她打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對著妹妹是最喜愛不過的了,你知書達理,又善說話,以後姐姐我還是要多跟你學呢。”
蘇沐月雖然對二人都一碗水端平,但是話裡話外明顯是對廖紫怡更親近,司徒純熙在家中是最受寵的嫡女,平時父兄嬌慣,著長姐又早早嫁了人,誰不把他重心拱月一般可是今日順便被冷落,卻隱約覺得自己不受重視。
“司徒妹妹可不要再喝了,這酒烈性大,喝多了可就不好了。”
司徒純熙撇撇嘴道:“又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兒,一個果酒罷了,釀的還有些腥氣,哼。”
“嫻妃娘娘莫要責怪,純妃可能是喝多了才說著胡話,這局我喝著好喝的很。”廖紫怡打圓場。
差不多天色漸晚,眾人這才離去。
司徒純熙今日喝了酒本就有些迷糊,帶著兩個侍女左逛右逛就是不回宮,突然聽到草叢中有動靜,是一兩個侍女站在原地,自己好奇的過去聽。
“要說這是家女子真是個個不一樣,你看那端妃和嫻妃就是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那個純妃未免太蠻橫了。”
司徒純熙何嘗讓人這麼說過,她忍不過想上去教訓教訓這多嘴的宮女。
可是剛往前一步就踩到了一根樹枝上,那兩個侍女訪聽到動靜,頭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司徒純熙哪管那麼多,只管追上去,腦子暈沉沉的,左拐右拐,竟然又回到了御花園,此時花園裡人克已經散去,那兩個侍女也不見蹤影。
“人呢!給我出來!”她朝水邊茂密花叢喊道。
可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她好奇地上前檢視,忽覺腳下不穩,一個猛頭跌下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