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落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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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而後過來的兩個侍女聽見落水聲,心道不好,趕緊快跑著上前。

“純妃娘娘!”

此時正是夏夜,晚風寒涼,更別提這池塘了,純妃落水雖然在池邊,水不深只到腰,但是還是喝了好幾口汙水。

“救我上去!”她冷的牙直打哆嗦,身體不住發抖。

兩個侍女連拖帶拽的,終於把純妃撈了上來,四周看不到人,只能聽得見一陣一陣的蟲鳴聲。

純妃有些慌張,她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這副狼狽模樣,侍女把自己的外衣解下來給純妃披上,三人繞著小路,快速回了迎春宮。

喝多了酒,落了水,又吹了風,這一熱一寒,純妃回了宮,果然發起了高燒。

皇帝得了訊息十分關心,馬上派了兩名太醫過去。

“娘娘今日喝了酒,雖然是果酒,但卻火性過大,情緒激烈,落了水吹了冷風,又受了涼,這一冷一熱,風寒侵體。”

老太醫五十有四,在宮中呆了三四十年,什麼大場面沒見過,這後宮嬪妃失足落水的戲碼更是見多了,估計這事聖上是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己點到即止,絕不多言。

這葡萄釀的果酒,根本不會熱性這麼大,把脈看來,這純妃娘娘身體本就康健,這鹿血本是男兒壯陽,補腎,氣血有虧所用,女子擅自服用本就傷身,更何況還是本就年幼的女子。

不過這些他不能說。

“明明是有人背後詆譭本宮,本宮去尋人,怎麼就成了本宮自己醉酒不慎落水!”太醫走後,純妃扶著腦袋側臥在美人榻上,對著一旁的侍女呵斥道。

“娘娘,奴婢反覆去尋了,根本看不到人,也沒有任何動靜。”那圓臉侍女是純妃從母家帶來的,一直貼身伺候,很得關照,純妃發脾氣也只有她敢接話。

純妃有些發熱,說起話來有氣無力:“難道本宮還能聽錯!”

“娘娘,您先喝藥吧。”侍女遞上剛熬好的藥。

“這什麼味道,太苦了!”純妃嫌棄地看著那碗黑糊糊的藥,藥還散發著一股苦腥味,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娘娘,不吃藥病好不了啊。”

純妃不耐煩地擺擺手:“誒呀,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一會我喝,別在我面前晃了,看得我眼睛疼。”

侍女們下去了,純妃端起碗輕輕嚐了一口,果然有些苦辣,離近了刺鼻的很。

她左右望了望,小心翼翼站起身,端著藥碗來到窗邊,把藥傾數倒進花盆裡。

這才叫人:“來人,把碗拿出去罷。”

就這般,病了一週也不見好,太醫每次過來都只詢問著藥吃了沒,純妃每每極為肯定。

直到這事驚動了皇帝,剛娶進來的妃子病了一週不見好,何況還是掌鑾儀衛事大臣家的嫡女。於是,這日下朝後,皇帝直接奔向了迎春宮。

純妃外披白色紗衣,露出清晰可見的鎖骨,原本圓潤的臉也尖了不少,一頭青絲用銀白色髮帶束起,一縷垂在胸前,不施粉黛,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暈,一看就是染了風寒久病在床。

純妃年幼嬌縱,平時有些蠻橫幼稚,可是病了後安靜了不少,顯得嬌憨可愛。皇帝有些意動,連忙上前輕聲道:“熙兒這是怎麼了?”

“皇上,臣妾還病著呢。”見到英俊的年輕帝王難得溫柔的一面,一片紅霞飛上臉龐。

“怎的吃了藥,還不見好?”皇帝坐下來,替純妃掖了掖被角。

純妃臉更紅了,不知是提到藥的心虛,還是害羞。

“臣妾……吃了……”

皇帝笑了笑,隨眼看了看窗邊,見那歡喜竹葉子有些發黃,心下了然。

“那你好生休息,朕先走了。”

純妃嗯了一聲,把臉縮排被裡。

“下次要親自看著純妃喝藥。”皇帝出了寢殿便冷下臉,對著在外侍候的圓臉粗眉丫鬟道。

那侍女頭都不敢抬,跪在地上直磕頭,年輕的帝王連眼神都沒有施捨一個,邁步離開了。

皇帝沉著一張臉,隨行的太監侍衛都低著頭不敢出聲,一路如風似的,走的飛快,直接來到了蘇沐月的錦溪宮。

他急匆匆地進門,看到蘇沐月正在殿內用新調好的桃花汁塗著指甲,悠哉悠哉,彷彿刻意等著自己一般。

皇帝使了個眼色,宮人們盡數退了出去。

“蘇沐月,純妃落水的事,和你有關吧?”

“皇上這麼久了才過來一趟,就是因為這個?”她繼續慢條斯理地塗著指甲,而後舉起來反覆端詳,豔粉極襯她的膚色,顯得白而透亮。

“朕才登基,你就讓這純妃生了病!她家裡怎麼看?你讓朕如何處事!”皇帝看她輕飄飄不以為然,不禁動了氣。

蘇沐月放下精巧的白毛小刷,她直視皇帝質問的眼神:“這都是你逼我的,不是嗎?”

“朕逼了你什麼!第一個封了你做妃子,遊城入宮,賞賜無數,這還不是抬你的臉面?”

蘇沐月忽然笑了,她笑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向皇帝。

“皇上,當初我被那群歹人欺辱,失了清白,都是出自於你的手筆吧?”

皇帝那經事不變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絲裂紋,他默不作聲,別開了眼。

蘇沐月起先心裡還存有僥倖,可是如今看皇帝這副反應,她心裡可以確認,那幕後主使人,就是皇帝。

蘇沐月此時心痛無比,她想痛哭一場,卻就不出一滴淚,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模樣漸漸模糊,她笑了,笑的很大聲,

“蘇沐月,你就在錦溪宮禁足,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隨意出入!”皇帝皺眉看著蘇沐月癲狂的樣子。

“什麼?皇上要把我這錦溪宮變成冷宮?”

皇帝沉下臉,道:“我這是在保護你!你知道得罪司徒純熙的後果嗎?那是整個司徒家!”

“呵呵呵呵。”蘇沐月彷彿沒聽見一般,她轉身慢悠悠的回到榻子上,斜倚著,手輕輕支撐著臉。

“皇上說什麼就是什麼罷,不必與臣妾講了。”

自從齊王做了皇帝后,從未受過如此冷待,冷冷撂下一句:“好自為之。”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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