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暴政失人心(1 / 1)
夫妻二人久違的坐在一起,竟然吃了許久,不知不覺間,蘇吟惜也吃了兩小碗飯。
“都怪你,我肯定是又要長些分量的。”
墨玄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這腰又細了不少,比以往瘦了許多,我是要讓你吃多些補回來的。”
又看了看她胸前,笑道:“幸好這裡還是原來那般漂亮。”
蘇吟惜臉瞬間變紅,攥緊拳頭狠狠打了一下墨玄瑾的肩膀,這點力道墨玄瑾自然不會在意,但他還是配合地向後一倒。
靠在榻上,手捂著肩膀,誇張地道:“夫人用了好大的力氣,當真是一點兒也不心疼我,為夫這肩膀肯定被打的腫了,還是勞煩夫人替我好好揉揉。”
“個不正經的。”蘇吟惜呵呵直笑,瞪了在旁嬉皮笑臉的墨玄瑾。
“吟惜,你現在精神正好,前幾日困在宮中不瞭解現在的情況,我就和你講一講。”墨玄瑾給蘇吟惜倒了一杯茶,直起腰,收回剛才的玩笑面色。
蘇吟惜點點頭,認真的聽著。
“齊王登基後,朝堂之上,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暗湧,各黨派多有不服,可無奈他掌握著軍權,本以為齊王是個心機深沉的,沒想到卻急於求成,朝堂上,他只重用自己的近臣,對於其他黨派多有打壓。”
“可是他明明納了兩個保皇黨老臣的女兒做妃子。”蘇吟惜想到宮中的端妃和純妃,那兩個女子就是皇帝新娶的妃子,一個是太傅之群女,一個是武官之女。
“到底還是沒受過帝王之教的正統傳承,齊王早些年流落在外,上書房只有太子一人學習旁聽,齊王不會知道這種簡單的姻親,怎麼可能牢牢把那油奸巨猾的老臣掌控呢?”
蘇吟惜清澈的眸子氤氳出笑意,凝視著這墨玄瑾,淡問道:“居然這樣,齊王已經自斷其路,那麼,就更方便我們對付,不是嗎?”
兩人這般談論著,全然不知外面又發生了大事。
新皇上任,一心指擴張軍隊加強城防邊防,可卻是忘了利民之本,飲食大過天,對於百姓來說填飽肚子最重要,皇帝忽略了水利農利之事,今年的收成明顯有所下降。
兩河流域,本就指著水利工程灌溉農田防範洪災,可是齊王將大部分銀兩都挪用到了軍營和城防建設,水利自然是偷工減料,大不如前。又何況他剛登基,手下人不多,老官員又與他離心,這層層剝削下來到了黃河竟然只剩十分之三成的白銀。
且不說今年蝗災,又是了黃河氾濫,那河邊竟然是空心所築。
若不是墨玄瑾麾下軍師孫偉博返鄉,騎馬路過那大堤,總覺著這大堤雖然建的恢宏壯實,但是有些處卻與以往有不同,耐心走訪堤壩各處,馬蹄行走在堤壩上發現傳來的竟然是砰砰的聲音,裡面竟然是空心的。
孫偉博急的連家都沒有回直接快馬加鞭回到京城,想要稟告皇上,卻被戶部攔了下來,還判了個空口無平汙衊官員的罪。
還好墨玄瑾聽說了去大牢裡把他提了出來,又親自去了御書房向皇帝反映,皇帝這才連忙派人去黃河兩岸巡查,儘量的撤離附近的百姓,可最後村莊還是被淹了近五成,土地也顆粒無收。
數十萬人流離失所,妻離子散,形成難民,找其他各洲湧去。
各州官員生怕難民大部分湧入自己糧食不飽或是引起瘟疫,紛紛關上城門。
這一路上,處處是枯骨亡魂,甚至還有人易子而食,已經告老還鄉的太子洗馬廉正恩,看此景象悲憤由心而發,連夜快馬加鞭,來到京城。
他以前本是太子一黨,齊王十分厭棄。所以在太子死後便歇了這官場的心思,直接歸隱田園,可如今民不聊生,他又不想做事不管,寫了摺子直接上諫。
朝堂上,廉正恩泣淚而書,聲音激揚,皇上本就對太子一黨偏見頗多,見他又這樣讓自己下不來臺,根本不理。
廉正恩見了皇帝的神色,只覺得失望,激憤之下,以頭槍柱,皇帝不許人攔,就這樣,那昔日的太子洗馬直接撞死在大殿之上。
而他的屍首也只裹了個爛草蓆,丟在城外的亂葬崗無人收屍,惹了皇帝不快的人,誰又敢去哀悼呢?
而他冒死進諫的難民問題也沒有得到解決。
官員博弈貪汙,百姓何罪之有?
這也讓墨玄瑾對抗皇帝的心更為堅定,他找來溫家,墨家人,一同來到墨家的密室商討此事。
“天子不仁,以萬物為鄒狗,既聽不進忠言,又不思進取,只憑心做事,我等身為國家臣子,又豈能坐視不管?”
就這樣,兩家人都決定暗自對抗皇帝,救萬民和國家與水火之間。
墨玄瑾獻計:“蘇州城作為陪都,學士,學子,文人墨客乃天下第一多,這些書生,又是最有家國情懷,以百姓之心看待國家之事,我已派人前去,暗地裡組織調動這些人來京上訪。”
“這天下的學子若是一起諫言,皇帝不可能不聽,而且又讓皇帝感受到了壓力,使得他分身乏力,無法分神對抗我們這邊的計劃。”
眾人聽了,紛紛同意,於是當天中午,墨玄瑾便派了親信下到蘇州城。
天下已亂,正是諸子百家爭鳴之時,遊說之間,果真聚集了大量文人墨客,很久之前,溫家便在蘇州置辦了不少產業,以那商人的身份資助了這些學子上京的費用及車馬。
此舉天衣無縫。
眾多學子上京自然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皇上!眾口鑠金三人成虎!還望皇上多多考慮!”禮部尚書盛景,一臉意切對皇帝道。
“這群無能的酸儒!當真是不讓朕輕鬆一刻!苟延殘喘之輩還敢如此進京挑釁!”皇帝大怒,今日上朝之時便大發雷霆大發,著急了親信到預售房時,又摔了不少東西。
除了幾名近臣,根本無人敢講話。
今年已然六十有三的老太傅暗自搖搖頭,上前滿臉悲切道:“皇上,依老臣所言,皇上還是聽一聽吧,那群書生也是為民想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