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戰事(1 / 1)
次日中午,果然,梁王舊部派出數百人前來挑釁,竟然將他們安置在營帳前的投石機毀掉,我選景聽聞這個訊息果然大怒,立刻身披鎧甲,手持利劍,出營迎戰。
“汝竟然敢偷襲我軍,可敢迎戰?”
那幾名小兵挑著眼勾著嘴巴,挑釁意味十足,朝墨玄瑾喊道:“墨大將軍,你莫要以多欺少,我們此次也是來和你們下個最後通牒,若是還不撤走大戰一觸激發,可別說我們不給您面子。”
目前僅身後計程車兵們都鬨笑起來,這西北小兵到底還是偏遠出身,果然見識少,腦子不靈活,若是大戰一觸激發正面迎戰,吃虧的只會是他們西北軍,梁王死了,真就群龍無首笨拙成這副模樣嗎?
“好!這次我不會以多欺少,但是你們這種行為卻是在主動向我們宣戰,那麼一切都等明日見分曉。”
“取我弓箭來!”墨玄瑾對著一旁的副將賀道。
接過弓箭,連射三箭,一箭射在那喊話小兵的左胳膊上,另兩箭射在那群兵士身前,警告意味十足。
那群兵士連忙逃走,墨玄瑾率眾而歸。
夜晚,營帳升起簇簇篝火,將士們坐在地上,脫下戎裝,坐躺在地上,校場中原本飛揚的塵土慢慢地落在地上,副將開始分發肉和酒。
突然營賬中傳來笛聲,帶著特有的中原風情,眾人喝了酒都有些醉了,有的人順著這調子唱起了家鄉老腔,雄渾的唱腔中包含著思鄉,皇室之間的博弈,卻需要普通百姓拋頭顱,拋性命,背井離鄉。
第二天早晨,天還沒有全亮,深藍色的天空裡一輪冷月當空,凌厲的西風動吹,偶爾從頭頂掠過的大雁也發出幾聲淒厲的叫聲,連綿起伏的山嶺上百草凋敝,霜重地滑,正當秋高馬壯之時,墨玄瑾點兵出征,壯懷激烈。
他登上點將臺,心潮難平,與往常出征不同,這次是一個已經知道結局的戰事。只見得一面面飄飛的戰旗,迎風作響,一陣陣出征的號角,雄渾有力,還有那一隊隊隨時準備衝鋒陷陣的人馬,那一把把寒光閃亮的刀槍
殺氣徵雲起,金鑼鼓又鳴。雙方正式開戰。
中央軍勢頭正猛,“殺啊!”戰場上炮火連天,馬的嘶鳴聲、戰士們的呼喊聲、如雷鳴般的馬蹄聲以及刀、劍撞擊的聲響徹整個大地,黃沙滿天。
西北軍連連敗退,到後來竟直接朝後跑去。
“莫逃!”墨玄瑾大喝一聲,挺槍驟馬,朝西北軍撤退方向追趕而去。
與那領頭將領碰到一起,二人在馬上纏鬥。
“墨將軍,我已經讓士兵們朝深山老林散去,剩下的將領們正前往長齊關。”
“好,你我打的久一些,也給他們爭取些時間,一會兒我露個破綻,你把我挑翻下馬,然後趕緊跑。”墨玄瑾一劍敲在對方的長槍上,閃出了致命的火花。
墨玄瑾鐵劍迎風揮出,一道烏黑的寒光直取對方咽喉,劍還未到,只見那人長槍一甩,敲到墨玄瑾腰側。
“得罪了,墨將軍。”
墨玄瑾順勢一倒,被擊落在馬側,將領得了空擋,絕塵而去。
這時身後的軍隊才趕過來,副將上前扶起了墨玄瑾:“將軍!寧可是被傷到了?”
“無事,是我沒留意,扶我上馬,我們還要快些乘勝追擊,莫要沽名學霸王,留他一線生機。”
墨玄瑾擦了擦嘴角的血,周圍人神色凝重,顯然紛紛對墨玄瑾心生佩服。
“眾將士!隨我追擊!”
“是!”
喊聲震天,剛才這一仗贏得漂亮,士兵們紛紛鼓足了士氣,恨不得馬上滅了這群西北軍,將軍發話自然一呼百應,黑壓壓的一片朝撤軍方向追去。
追入山林卻不見人影,心下都害怕是有埋伏,但是周圍一路平坦,直著朝山上而行,根本不適合設埋伏,只見一路上盔甲遍地刀槍橫躺,想必是這幫西北蠻子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丟盔棄甲了。
突然有幾個眼尖的看到山頂彷彿有人,於是大喊道:“快追啊!西方向山頂有人!”
眾人聽見了,忙向山頂行去,山上幾人也發現了他們,一眨眼便消失在了樹林裡。
林子不適合騎馬,把騎兵都攔在了外面,就連墨玄瑾也下馬徒步向山登去。
墨玄瑾站在隊伍前列,指著山頂道:“這裡就是長齊關了,是西北邊防第二道關卡,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山頂往下是懸崖,底下是萬丈深淵,我們若將人齊齊圍在懸崖處,就算殺不死,他們跳下去也定當是屍骨無存。”
“那還等什麼!趕緊衝!”隨後趕來的吳平威聽了,只覺得這是唾手可得的戰功,想必這次戰必是穩贏,回朝以後,離自己升官發財加官進爵的夢不久了。
眾將士到達山頂時,只見梁王麾下數百名將領正齊齊在懸崖邊。
“爾等已經沒有退路,懸崖後便是死路一條,還不快快束手就擒,隨我回朝接受聖上審判!”墨玄瑾將劍橫於胸前,黑髮隨風招搖,金色盔甲反著光,顯得如戰神一般。
懸崖邊那紅臉武將啐了一口:“呸!裝模作樣,當今皇帝皇位來路不正,對,親兄弟都能下死手,這種皇帝不要也罷!”
“我們是寧可死也不想歸順於這惡臭的朝廷!”
“毋寧死!”
“毋寧死!”
那群將領們一個接一個的喊起來,聲音雄壯如虎嘯,震懾山林。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些將領便一個接一個齊齊向後跳去,落入萬丈深淵。
墨玄瑾大吃一驚,連忙帶人上前檢視,只見懸崖下再無人影,甚至連聲音都聽不見,只能依稀看見幾顆老松樹垂在懸崖邊,旁邊漂浮著幾片薄雲。
從這般高度跳下,怕是連屍首都不復存在,崖底是湍急的河流礁石,跳下去,就算僥倖不死也會被水流沖走,撞在尖利的河床邊。
眾人被眼前這一幕震撼了,這視死如歸,悲慘宏壯的景象,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就連平時最輕浮的吳平威都瞪大眼睛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