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受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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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蕭蕭兮易水寒,山頂的風冷冷的吹著眾將士的面龐,彷彿刀刻般尖利。

“撤軍。”墨玄瑾轉過身,默默吐出兩字。

無人反對,吳平威跑過去朝崖底望了望,還想說些什麼,卻無人理會,他也只得收了聲,隨著隊伍往回走。

這次的戰爭贏的是相當的容易,但刀劍無眼不免戰場上仍有傷亡,還沒來得及撤退的身受重傷計程車兵,哀嚎聲遍佈戰場,雙方已經犧牲計程車兵的屍體堆積成一座小山。

不少戰士們正幫忙著搬運或是處理戰場,不管是怎樣的安排,怎樣的計謀,終究這都是一場戰爭,是一場無妄的,同一民族同一國家的無意義犧牲。

太陽落山,眾人回到營帳,墨玄瑾等到身上熱意消散,才褪去盔甲,他穿著純黑色的騎裝,昂首闊步,看不出受傷的樣子。

直到回到帳內,他皺著眉頭,解開了自己的外袍,伸手朝側摸去,只摸到一手溼潤,剛才那一槍自己絲毫未躲,甚至順勢滾下馬,就是為了傷的重些,不讓人懷疑。

沒想到五臟六腑都受了些衝擊,這傷還是比預料之中的要嚴重些。

蘇吟惜聞到了濃濃血腥味兒,她從後面走出來,看到了墨玄瑾正扶腰坐在軟榻上。

“你受傷了?”蘇吟惜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急忙奔墨玄瑾而來,她跪在墨玄瑾身前地上,眼底一片焦急,伸出手輕輕俯向墨玄瑾的腰側。

一手的鮮血。

墨玄瑾想伸出手去摸摸那焦急的跪在自己身前的女人,但是他滿是血汙的手即將碰上蘇吟惜那秀氣的臉龐時,便停下了。

“我去叫軍醫!這種大事不第一時間處理,你在想什麼?”

蘇吟惜抬眼責備地瞪了墨玄瑾一眼,然後連忙跑出去。

大戰過後,軍營的隨行醫生都忙的支不開身,但聽說是墨玄瑾受了傷,還是派了兩名過來軍醫。

“墨將軍受的傷有些嚴重,還好危及不到根本,只是臟腑有些移位,失血有些嚴重,”

“之後多加靜養,並無大礙了。”

軍醫開了一些藥,又從藥箱的最底層抽出兩根山參,吩咐一旁的蘇吟惜多給墨玄瑾補補身體。

蘇吟惜微笑,感謝地接過醫生開的藥,她現在的身份是墨玄瑾的小妾,在他人面前自然要謹慎低調些。

忙活了一陣,其他人都出去了,營賬中只剩下墨玄瑾和蘇吟惜。

“我們不是早就和西北打過招呼了嗎?怎麼你這次還是傷的這麼重?”

蘇吟惜有些生氣,怎麼墨玄瑾對自己的身體就這麼不在乎呢?

“我不能讓人懷疑,只能儘量傷得重些,這樣才能令朝廷那幫人信服。”

那帶著些許心疼之意的黑亮亮眼神,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一下子就撞進了墨玄瑾心裡,讓他不由起誓:今後定不會瞞著她,讓她這麼焦急難過。

墨玄瑾握住蘇吟惜的手,輕輕揉捏著,她身上的味道和手間溫度讓墨玄瑾感到莫名的舒心放鬆,戰場上的陰霾也逐漸散去,蘇吟惜就是他的光,照亮了所有。

蘇吟惜從箱子中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風乾牛肉,又像火頭營借了爐子,把準備好的幹餅撕成一條一條的,和牛肉放進鍋里加些香料大火燉煮。

味道雖然不是很精緻甚至油鹽都有些重,但是在這緊張的戰場上,也算是美味了。

墨玄瑾在心愛的女人充滿關切愛憐的眼神下,這一頓吃的也是別樣的香。

洗漱過後,兩人齊齊躺在床上,帳中爐子燒的正熱,晚上吃的又有些撐,墨玄瑾難以入眠,扭頭看向旁邊闔眼假寐的女人,手指輕輕描繪她的唇眼輪廓。

“別鬧了,好好休息吧。”蘇吟惜嘟囔了一句,拍掉他作亂的手。

墨玄瑾嗯了一聲,但是手並不老實,手機去向下,摸到了蘇吟惜的肩頭,在她頸窩打著旋。

“吟惜……”墨玄瑾聲音低沉發啞。

“墨玄瑾,你現在是傷員知道吧?你還傷在了腰側,你現在可是不能……”

蘇吟惜翻身,輕輕抱住墨玄瑾,避開了他的傷口,依偎在他的懷裡。

墨玄瑾嘆了一口氣,回手抱住她,第一次這麼後悔自己受了傷。

一夜好眠。

第二日,正是清晨,不少士兵已經起來整理,墨玄瑾今日睡得久了些,吃過了早飯,突然聽到軍營外一陣陣嘈雜的響動聲。

有一身著麻布衣,渾身是血的年輕男子,他頭髮凌亂,身上傷口無數面色發白,激動得跪在地上朝著一旁兩名軍士懇求:“軍爺!救命啊!”

圍上來了一群士兵,有人拿著衣服,有人拿著水把他扶到一旁坐下。

“軍爺,我是江源鎮的,我是連夜拼死才跑到這裡求助的。”

“你慢些說,先喝一口水。”年輕計程車兵看他這副慘狀,十分不忍。

“昨夜一群蠻荒外族人偷襲了我們鎮子,燒殺擄掠,無惡不作,我們鎮子上的人已經快死光了!我一直被人追殺,躲進了水裡,這才逃出來的,求軍爺們救救我們鎮子吧!”

一眾士兵聽了他說這話都十分震驚,江源鎮離他們並不遠,作為西北半個要塞,竟然會在眼皮子底下被蠻夷入侵。

昨日和西北軍打仗,直到傍晚才返回,軍中疲憊,那些蠻夷一定是趁這個機會才去偷襲江源鎮。

西北以北,冬有酷寒、春有風沙,雪山戈壁眾多,不少地方既荒又冷不適合住人,

那遊牧民族靠天養草、靠天養畜,比農耕之人更在乎雨雪,種地的通常都有存糧,放牧的一旦大雪遍野就沒法生存了。活不下去,就只能——搶。

而這民族又分成兩個派系,一派就是上述的以搶為主,一派是以本行通商為主。

“求求你們!救救我們吧!我父母還在鎮上!不知死活啊!”

那年輕人不顧滿臉血汙,不要命的往地上磕頭,一旁的人拉都拉不開。

“這事是真的?”人群后墨玄瑾的聲音傳了過來,他在此聽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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