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遭人嫌棄(1 / 1)
那青年雙手抱胸,眼神露骨地透過墨玄瑾上下打量蘇吟惜。
這小美人相貌嬌豔妖媚,但是眼神卻清冷坦蕩,雖然身處女子騎裝,但是也能看出來那小腰不堪一握,若是在床榻上不知道會有多喜人可憐。
蘇吟惜看見他這樣露骨的打量,又往後縮了縮,只覺得噁心。
陽光不再那麼明媚,迎著海風吹來的空氣也不再那麼清新,就連剛剛買的那上等點心都彷彿索然無味起來。
若放在平時,墨玄瑾肯定會當場把這男人眼睛打腫,現在為了不惹事生非,只能忍著一股怒氣悶聲道:“有事?”
“去去去,一個下人,誰跟你說話了,我說的是你這主子,這個小美人兒。”那男子對這墨玄瑾翻了個白眼兒。
墨玄瑾穿著的還是鏢局的衣服,看起來就像是府中的侍衛,十分不起眼,相比於蘇吟惜的穿著打扮,好像真是那侍衛下人一般。
“這位公子,請您言語中放尊重些,我已經嫁了人了,如若沒事,還要先回家了。”
蘇吟惜接話道,然後她便扯了扯墨玄瑾袖子,兩人連看都沒看的男子一眼,消失在了人群中。
“呵,竟是嫁過了人的,不過爺也不嫌,這樣玩起來才有趣。”那男子望著蘇吟惜離去的方向砸砸嘴,好像在回味著什麼,轉身又回到了剛才那個酒樓。
“薛兄,您剛剛這麼著急出去是怎麼了?”酒席間,一黑臉高壯男子問道。
“別提了,剛才看見一小美人兒,長得真帶勁,可惜嫁了人了。”
“阿強,派人去跟著那美人跟到她家,管他嫁沒嫁人,小爺偷香竊玉還是強取豪奪,她都逃不掉。”
席間說話的正是剛才那盯著蘇吟惜看的猥瑣男子,薛力世。
能做出來跟蹤良家女說出這番妄言的,也可能就只是他了。
蓬萊縣許久之前,便有薛劉兩大家族,分別掌管承包著海邊南北兩個鹽場,可是後來薛家一庶女嫁進了負責採買的州官當小妾,而後一舉得男抬了貴妾。
這薛家便開始在蓬萊城獨大,甚至吞併了劉家不少產業,可是劉家為了繼續討生活,也只能嚥下這口氣,還得奉承著薛家,才能分到幾杯羹吃。
剩下其他大大小小的鹽場基本全被薛家低價收購了,所以說這劉家說是苟延殘喘,也是差不多剛才席間說話的黑壯男子便是劉家的現任掌家人,劉光豪。
薛力世說完,舉起杯將酒一飲而盡,眸中閃過精光。
眾人見了紛紛捧著薛力世說話,一番觥籌交錯之下,把這薛立世哄的十分高興。
“公子,咱們已經打聽清楚了,那女子只是一外地富商的妾室,聽說只不過是冀州的普通商人,正在港口附近的悅來客棧住著。”那小廝鬼鬼祟祟的回來稟報。
薛力世已經喝得醉醺醺:“住的什麼破地方,看來也不是什麼有錢人,這小美人跟他真是吃了苦,這副貞潔烈女模樣,若是上了本公子的床上,不知是何滋味兒啊!”
說罷他便哈哈大笑起來,席間眾人見了也紛紛迎合著,有的講薛公子豔福不淺,有的講薛公子財大氣粗才是良人。
只有那劉光豪在一旁默默飲酒,一言不發。
等這酒席結束,一群狐朋狗友都散去,席間只剩薛力世和劉光豪。
“劉劉兄,你就和我好好混吧,美酒美人少不了你的,錢也少不了你的,我們薛家虧待不了你的。”
薛力世打了個酒嗝,癱倒在軟榻上,面色潮紅,連眼皮都睜不開了,就像是灘爛泥一樣。
“那我以後便要仰仗著薛兄了。”劉光豪連忙客氣的答道,聲音裡滿是討好。
但是已經醉得睜不開眼的薛力世卻沒看到劉光豪臉上一閃而過的憤恨和厭惡。
蘇吟惜往回趕的路上見墨玄瑾黑著一張臉,神情比吃了一隻蒼蠅還要難看,也難怪二人現在正在逃亡路上,處處都要小心避讓,他一個大男人受了氣都沒地方發,也算是他墨玄瑾最低谷的時期了。
“夫君,你莫要生氣,莫與這下九流的賤坯子一般計較。”趁著人少,她一把勾住墨玄瑾的胳膊,把自己的腰肢往上蹭。
墨玄瑾被那柔軟的觸感搞的一僵,也不好再生悶氣:“我看這人走在路上這般行事,行人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應該不是個普通的紈絝子弟。”
“我們後日一早就要啟程,管他是不是這縣裡的大戶人家,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談話間,兩人往港口的方向走,正好路過了本地的縣衙。
只有兩個身穿皂服的捕掾守在大門外,百無聊賴,漫不經心,衣服有些發黃發舊,穿著打扮竟然還不如剛才那男子的小廝。
這官衙不但冷清破落,還很有幾分陳舊,近些看大門紅漆許多裂紋甚至剝落,望進去中庭地面青石的縫隙長了不少雜草青苔,瓦片黯淡破損,牆面泛黃,明顯久未有曾修繕。
蘇吟惜暗暗咋舌,這官衙看起來這般破落,竟然像個廢棄的屋子,難道縣令不在這裡處理政事嗎?
“這蓬萊縣城真是好生奇怪,明明是給關家輸送官員的地方,但是這縣衙卻這般破落,我本還以為這裡的縣令匯富得流油呢。”
墨玄瑾同樣也很訝異,但憑藉著圍觀多年見多識廣,他可以斷定這個縣城肯定是被某些個家族或是商戶把控著這個限令也只不過是個花架子提線木偶罷了。
聯想到今天街上那個男子那般作為,周圍百姓的惶恐無事,他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希望事情不會發展成他想象的那個樣子。
從半下午到天黑透,大夥兒累得伸不直腰,出去才買了不少東西用來今後在船上使用的,連帶添置了衾枕油燈等日常物件。
蘇吟惜送來今天買的點心給墨玄瑾顧悔他們,見幾人正各自攤開地圖細細看著。
應該是在謀劃之後前往東華的事吧。
她面露笑意,墨玄瑾囑咐:“你早些休息,不必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