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落日餘暉(1 / 1)
旁晚的霞光總是給人們無限的遐想和對未來的憧憬,落日的餘暉照射在蒼茫大地之上,將大地鋪上一層溫柔的紅毯。停馬停人需停心,依舊平常無比的停馬鎮就像是沒有一點風絲兒的湖面,連一點的漣漪都沒有。
在小鎮子的門口,一位老者領著倆個孩子站著那邊,向著小鎮裡面不停地張望著。
秦少松跟隨著姬無憂和陳無道倆個人來到了停馬鎮,他們在金陵城和秦天分別,由於秦少松不願意回到家中,所以就跟著陳無道他們來到的小鎮,準備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
姬無憂從遠處看見陳一貫的食肆的時候,就開始顯的異常的興奮,就好像看見了許久未見的事物一般,舉起手,激動說道:“少松,咱們這就到了。”
秦少松和秦天來過小鎮一次,就是那一次才讓他們認識的陳無道這位隱居老者。
姬無憂他們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後,就直接走進了小鎮,姬無憂納悶地問道:“少松,你為什麼不跟著秦天叔叔,非要來我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來啊?”
秦少松心裡面也是很高興,畢竟是從金陵城一路趕來,小孩子避免不了舟車勞頓之苦,所以秦少松看到停馬鎮之後,便也開始興奮起來。
秦少松仔細想了想,咧嘴笑道:“我不愛回家,在家裡面待著沒啥意思,沒有什麼好玩的事情。”
在離開金陵城之後,陳無道身上的禁制便被陳無道解開了,當時的姬無憂瞬間就感覺自己輕鬆的很多,腳步也變的好像比之前要輕盈不少。
看見這倆個孩子這麼高興,陳無道在一旁提醒道:“小冤種,你可是有日子沒有修煉了,這可是不能耽誤的,所以今天晚上你就開始吧,就別等到明天了。”
“嗯,好。”姬無憂笑著回答道。
秦少松一聽陳無道這話,瞬間就不樂意了,不滿意的言道:“啊?無憂哥今天晚上就要開始修煉啊,那誰陪我玩啊。”頭一下子就耷拉下來了,讓人看著就很心疼。
陳無道對秦少松的這般模樣無動於衷,而且還繼續說道:“誰說讓你玩了,你也和你的無憂哥一起修煉,練武要從娃娃抓起,這一點都不知道?你以為你秦天叔叔為什麼這麼爽快就答應把你託付給我,那不就因為我可以帶著你一起修煉的緣故嘛。”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秦天叔叔突然良心發現了呢。”秦少松很是不開心的說道。
姬無憂三個人並沒有直接的回到年豐巷子,而是按照習慣,必須就去一趟食肆,本來說去一趟姬氏的後山就會回來,沒有想到中間會出現一些插曲,相比食肆的那幾個人應該是著急了。
自打姬無憂和陳無道離開之後,張白便和王一開始每一天都在唸叨著姬無憂什麼時候能夠回來,陳一貫每一天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但是也是沒有辦法,自己也吵不過張白,只能是忍氣吞聲的聽著。不過在陳一貫的心裡也是希望陳無道他們能夠早一點回來,不然陳一貫連一個能夠聽自己說話的人都沒有了,這倆人沒有離開的時候到沒覺得什麼,但這一旦走了,這三個人立馬就顯出了不習慣,張白有時候菜都做不好了,有些心不在焉。
此刻的食肆已經沒有客人,百姓們也都過了吃飯的時辰,所以張白也從廚房走了出來,在靠近門口的凳子上面坐著,眼睛一直看向小鎮的門口方向,看來是在看姬無憂他們有沒有回來。
王一也拿著掃帚在門口掃著,但是也和張白一般的無精打采,陳一貫看著倆人,心裡不免的嘀咕道:“陳無道這倆人還回不回了,再不回來,我祖宗留給我店都快黃了,也不知道陳無道搞沒搞到錢啊,不能還是拖欠吧,唉,真難。”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落日留下淡淡餘暉,將遠處三個人的人影照射的格外的斜長。
張白忽然之間看來自小鎮門口方向的路上,往食肆走來了三個人,一個老者領著倆個孩子,手裡還牽著一匹馬。本來張白沒以為這就是姬無憂他們,因為走的時候就他們倆個人,沒有第三個小孩,不過當姬無憂他們越走越近的時候,掃地的王一忽然興奮的喊道:“老闆娘,你看是不是無憂他們?”
張白還擺了擺手,失望的說道:“怎麼可能是他們,你可別忘了他們走的時候是倆個人,這怎麼可能變成三個,難道陳無道那個老傢伙兒會生啊?”
“可我看那匹馬很像是老馬啊。”王一小聲的嘀咕道,不過張白卻沒有聽見。
姬無憂看見已經離食肆不遠了,拔腿就跑,直奔食肆的所在,秦少松倒是沒有跟著姬無憂跑去,被陳無道死死的拉著,就是怕秦少松跑著跑著就摔倒了。
姬無憂看見了坐在的門口的張白和打掃的王一,立刻大聲喊道:“張媽,王一哥,我回來了。”跑的時候還拼命的揮起的手臂,想是要和張白他們打招呼。
王一聽到姬無憂的喊聲,瞬間激動的說道:“老闆娘,你看我沒說錯吧,是他們回來了,是無憂他們回來了。”立刻轉過頭,對著陳一貫喊道:“老闆,姬無憂他們回來了,身邊好像還跟著個小孩。”
陳一貫倒是沒有王一那樣興奮,心裡面想著這個小孩又是哪裡來了,心中暗道:“不能是陳無道這個老傢伙兒,又從哪裡拐來的吧,這一天天就知道帶著孩子回來。”
張白立刻起身,準備迎接姬無憂。
姬無憂跑到食肆的門口,看見張白一臉興奮的站在那裡等著自己,一下子就撲到了張白的懷裡,嘿嘿的笑著:“張媽,我和陳老回來了。”
張白很是開心的用手撫摸著姬無憂的稚嫩的小腦袋,言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然後蹲下,和姬無憂面對面,摸著姬無憂的小臉,激動的笑道:“我還以為你陳無道那個老傢伙不回來了呢,上哪跑去了你們?”
這個時候,姬無憂頭一次有想哭的衝動。
姬無憂從出生的時候便沒有的母親,從小就看見別人家的孩子都有母親的陪伴,讓姬無憂的心裡面很是羨慕,甚至說是有一點的嫉妒,但是姬無憂的嘴裡面卻從來都沒有說出過,這姬氏的三代人,姬連葉,姬正豪和姬無憂三個人不僅僅都是沉穩和冷靜的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都不愛表達,很多事情都願意放在心裡面,獨自去承擔,姬無憂正因為繼承了這個優良傳統,所以在清風山的時候,連眼淚都沒有掉過,那種親眼看見前段時間還和自己在一起的親人離去的悲痛被才十歲的姬無憂牢牢的放在了心裡面了。但是在一刻,姬無憂的心好像有一絲融化了。
天道迴圈,福禍相依。
姬無憂這個時候強壓著想要哭的衝動,並沒有立馬回答張白的這個問題。
陳無道和秦少松慢慢的走到食肆,看見張白正在蹲著和姬無憂說話,便抬頭看向陳一貫,露出了微笑。
張白抬起頭髮現陳無道和一個不知道姓名的小孩已經站在了姬無憂的身後,便對著陳無道嗔怒道:“陳老哥,你倆這一走,時間可是不短啊。”
“咳咳。”張白的埋怨把經歷過大生大死的陳無道說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抬起手,摸了摸耳垂,笑道:“這不是小冤種第一次出遠門的嘛,就帶著他轉了轉,想著隨便開開眼界什麼的,讓你們擔心了。”
張白聽完這話,心裡也是清楚了為什麼他們會回來的這麼晚,悄悄地給了陳無道一個白眼,不過,恰巧的是陳無道盡收眼底,但是卻是沒有任何的生氣,相反感覺張白對姬無憂是真的好。
張白喜歡小孩子,便撫摸著姬無憂的小腦袋,便和陳無道說道:“那這個孩子是?陳老哥,你這倆回,第一次帶回無憂來,這一次又帶回個孩子,看著都比無憂小。”
陳無道笑了笑,對著還在屋子的裡面的陳一貫招了招手,示意出來,陳一貫看見陳無道好像是有事情找他,就立刻的走了出來,也是看見了秦少松,滿臉的疑惑的看著陳無道。
“這個孩子是在路上認識的,他的大人有事情先回去了,這個孩子不願意回家,便和我一起回來了。”陳無道笑著說道。
“大家好,我叫秦少松,是……”秦少松說道,但是卻沒有說出來自己是秦家少主的身份。
王一看見大家都站在門口,拿著掃帚,問道:“那你們走這一路,現在才到,餓不餓?要不要進屋吃點東西。我好把老馬牽到後院。”
五個人都進了食肆,只有王一牽著老馬進了後院。
陳一貫打趣的說道:“我看還是老馬適合王一,老馬要是能一直陪著王一,恐怕王一都不要找媳婦了,哈哈哈。”
“說什麼呢?”張白嗔怒道,撇了陳一貫一眼。
陳無道和倆個孩子進了食肆,平靜的言道:“我還是老三樣,他們兩個孩子就一個人一碗麵吧。”
“行,我這就去做。”張白立刻起身,準備去廚房。
“唉,張媽,大碗的啊。”姬無憂立馬喊道。
“好。”
——酒足飯飽之後。
姬無憂三個人吃完飯之後,天已經完全變黑了,但是街道卻被家家戶戶的燈火照映著,依稀可以看見。
秦少松吃完之後,還是不忘白天陳無道和自己說過的話,又問道:“陳老啊,我也要和姬哥哥一塊練武啊?”
陳無道顯的是一臉無辜,微笑的言道:“可不,你和無憂一塊,不過你不需要練到後半夜,到了夜半子時,你便可以睡覺了,怎麼樣?還算是對你不錯的了,要不然你問問姬無憂是怎麼練的。”
秦少松立馬就去問姬無憂,“那無憂哥哥,你每天是……過的啊?”
姬無憂自打離開小鎮以來便沒有繼續的修煉過,所以想了想,平靜回答道:“我應該是吃完晚飯,然後就開始練劍,然後過了子時開始練內力,到了旭日東昇之時便開始打拳,然後差不多吃點飯之後就開始睡覺,之後就是醒來開始看書,看書看到晚飯的時候。”說的時候很是輕鬆平常,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張白和陳一貫等人在一旁聽著都微微皺起了眉,聽到當事人真正說起自己辛苦的作息,是個人這心裡面恐怕都隱隱的生出惻隱之心來。
張白忍不住的問道:“那無憂你感覺苦不苦啊?”
陳無道很是平靜的說道:“不苦啊,我感覺還可以,就是我覺得自己太笨了些,這麼長的時間,我的劍法還沒有入門。”說完還是一臉的憂愁。
陳無道聽到姬無憂這般說,剛剛喝到嘴裡面的酒差一點就吐了出來,心想:“好傢伙兒,嫌棄自己笨,還讓不讓人活了,年紀十歲的武者七品,這可是萬中無一的天才。”陳無道嘆了一口氣。
陳一貫看見陳無道嘆了一口氣,急忙問道:“怎的,陳老哥,還嘆氣了呢?不會是這此出去沒有弄到錢來還欠給我們食肆的債吧。”
陳無道喝了一口,舉起手摸了摸耳垂,平靜的說道:“那倒不是,欠你的錢肯定還你,只是剛剛覺得某些人的話太過於氣人了。”
陳無道心裡面雖然感到姬無憂說的話有些氣人,但是實際上還是高興的,畢竟姬無憂沒有因為自己現在是武者七品便開始驕傲,反而是不急不躁,十分謙虛,甚至對自己還不滿意。
陳無道抬起頭看著還沒有月亮喝星星出現的天空,喃喃道:“誰說天道不公了,厚此薄彼,只是緣分沒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