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貼桃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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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白拿出了倆個桃木板子,桃木板子長六寸,寬三寸,陳無道就桃木板子上面寫下“神荼”、“鬱壘”二神的名字,據說將這二位神仙懸掛在門首上面,會起到祈福滅禍的作用,而桃木據說是有壓邪驅鬼的作用。

相傳,古之時,兄弟二人,曰荼,曰鬱,住度朔山上桃樹下,簡百鬼,鬼妄入,援以葦索,執以食虎。所有後人便將二人的畫像或者是名字畫下或者是寫下,懸掛在門首上面。穀子敬的《城南柳》曾言:“把桃樹鋸做桃符,釘在門上,著他兩個替我管門戶。”可見這倆人是有多麼的重要。

而陳無道所寫的桃符就貼在這倆人的下面,也是起到祈福避禍的作用。

姬無憂四個人將桃符貼好之後,張白便迫不及待問道:“無憂,你們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晚啊?不是早就告訴你們早些來嘛。”

姬無憂天真無邪的笑道:“哦,我和陳老今天早上上後山了,陳老說今天是歲除,要交給我一個劍招。”然後姬無憂表情變的有些失落,言道:“就是我好像是有一點笨,沒有全都看會陳老展示的劍招,只能勉勉強強的看清十之七八。”然後抬頭看向陳無道。

張白聽到後,在一旁安慰道:“我們的無憂怎麼會笨呢?肯定是陳老哥的劍招太難了,不是那麼容易能學會的,話說陳老哥教你那麼難的劍招幹什麼?無憂還這麼小。”

還沒有等陳無道說話,姬無憂就迫不及待地辯解道:“是我想學難的劍招,這樣我就能快一點成為書上所說的劍仙了,然後……”

“然後什麼?”張白睜大了眼睛問道。

姬無憂突然一時間不說話了,畢竟有些東西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的好,這是陳無道一早就和姬無憂說過的,畢竟姬無憂的身份可不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少年,身上還揹負著血海深仇,陳無道並不想讓張白和陳一貫這樣一個普通的人家也捲入到這件事情裡面。

陳一貫悄悄的拉著張白的衣角,讓她不要再往下問了,因為他看出來了姬無憂的難言之隱,他自從那天看到秦天和姬無憂比試,陳無道屹然不動便可以使得他們幾個人一動都動不了,心裡瞬間就明白了,陳無道和姬無憂都不是什麼普通百姓。

張白一手便把陳一貫拉著衣角的手打掉,然後轉頭對著陳無道言道:“陳老哥,不是我說,無憂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就整天的舞刀弄劍,每天都只是知道打打殺殺,這將來哪裡有姑娘家會看上無憂的啊,要我說啊,還不如把無憂送到私塾裡面去讀書,就憑著無憂的小腦袋,將來肯定能考取功名,到時候那就不是……那不就是飛黃騰達了嗎?”

姬無憂一下子站了起來,言道:“不,我不要去讀書,我還是想要學劍,我很想和陳老學劍。”想了想,姬無憂繼續言道:“張媽,你是沒有看到今天陳老一劍就將身邊一週圍的樹全部都砍斷了,而且只是一劍,就一劍。”說的時候,小手指還特意擺出一來,強調一劍的重要。

張白雖然心裡稍稍還是有些不信,但是也不想打擊無憂,便無奈的言道:“那行吧,無憂,你什麼時候想要去讀書了,就和我說一聲,我立馬就把你送到私塾裡面去讀書。”

姬無憂點了點頭,在一旁的陳無道一直聽著張白所說的話,心裡也是知道張白也是從心裡希望無憂好,所有才想讓無憂去讀書,畢竟在普通人家的眼裡,所謂的光耀門楣就是去考取功名,然能入朝為官。這江湖中人對此倒是不屑一顧,對於入朝為官的人也是看不上,有句話說是官場如戰場。江湖人都喜歡自由自在,浪跡天涯的日子,誰會喜歡被別人管束,然後為著那每個月的俸祿,活著太憋屈點了。

張白並不知道姬無憂之前發生了什麼,再之前曾一度認為他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雖然經過了上一次事情,張白心裡面也不過是把姬無憂當成一個可能是哪家落了難的小公子哥,然後被陳無道救起,她也不知道那一劍有多麼的厲害,她心裡只是希望無憂能夠平安富足的活著,一生平安在張白和陳一貫這樣普通百姓家裡面可是比什麼都重要的。

姬無憂忽然問道:”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學習你今天教的劍法啊?”

陳無道不知道姬無憂為什麼會突然之間這麼問,不過細心言道:“等過了年關,就可以學了,到時候可不僅僅就這一個劍招了,還有別的。”

姬無憂點了點頭。

“不過,你的拳法也不能丟了,雖然身兼兩者很難,這我是知道的,不過至於你想專門練習哪一種由你自己決定,但是哪一樣你都不能丟下的,因為這兩樣東西對你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並且劍道和拳道也是有很多地方都是相通的,你以後就會發現了。”

姬無憂失落言道:“那我還是不能掌握這拳法裡面的第三拳,這可怎麼辦啊。”姬無憂特意沒有說出是爺爺留下的拳法。

在一旁的張白聽的是雲裡霧裡,這倆個人一老一小,在一起就沒有別的事情,永遠都是劍和拳兩個東西,雖然張白和陳一貫聽不懂,但是耳朵也是被這兩個人磨出了繭子來了。

陳無道聽後笑道:“我不是說過嗎?你以後自然而然地便能懂了這其中的奧秘,再說了前兩拳你打的還不是很到位,我都能看出你的拳頭裡面缺少那種視死如歸的氣勢來,不過你現在經歷的少,也是正常。”

姬無憂點了點頭。

陳無道打趣的問道:“你知道你的那個第三拳叫什麼嗎?”

姬無憂不知道陳無道為什麼會這麼說,不假思索回答道:“知道啊,叫做青殤。”

陳無道細心的解釋道:“那你可知道,這個名字的意思?”

姬無憂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這青字代表是所寫這個拳法人的妻子,她的妻子名字叫做小青,真正的名字我也是不知道的,這個“殤”字的意思是幼年夭折或是為國戰死者,就是人們對為國家戰鬥到死的人的悲痛,所寫這個拳譜的人對心愛之心的悲痛就像是在為那些戰士一樣的悲痛,可見其愛之深啊。“陳無道長嘆一口氣,就剛才的時候,陳無道差一點就說出了你爺爺三個字,不過很是及時的用寫拳法的人代替了,因為他相信姬無憂能夠聽的明白他所說的話,還有就是在為姬連葉為了過世的心愛之人,竟然能使出自己最強的一拳,可見姬連葉也是個深情的人。

陳無道繼續言道:“所以這一拳是他對心愛之人的哀弔,也是祭奠,那現在你可明白了你為什麼打不出這一拳了吧。那是因為你現在還沒有心愛的女子,可能哪一天你心愛的女子真正的死在你的面前,你才能真正的打出這一拳,不過我可是不希望這種事情的發生,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情。”

張白聽到後在一旁嗔怒道:“無憂還這麼小,哪裡知道男女之事,你這個老頭子,是……是。”張白想了半天,才想出來四個字,“為老不尊。”

陳無道和陳一貫被張白逗的是“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姬無憂倒是在張白說完話之後,立馬天真無邪言道:“我知道男女之事,就是不知道我心愛的女孩子在哪裡?”說完還低下頭,好像很是失落。

張白聽完就愣住了,拿著眼前的三個人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直接一屁股坐到那裡,一言不發了。

倒是坐在張白旁邊的陳一貫起了興致,笑問道:“那無憂啊,你認為啥事男女之事啊。”還滿眼期待的看著姬無憂。

姬無憂倒是沒覺得不好意思,抬起頭,一隻手託著下巴,仔細想了想,言道:“就是男的和女的生活在一起,然後晚上一起睡覺。”

陳無道和陳一貫這倆人聽到後,直接就笑起來不停了,陳一貫的眼睛裡面更是笑出了眼淚來,不過看著他們的姬無憂倒是感到很是疑惑,小聲遲疑問道:“我說的不對嗎?”

“對對對,無憂,你說的太對了,就是從你嘴裡面說出來,好笑了些。”陳一貫還在笑個不停。

張白沒有好氣的言道:“得了,我看著你倆就來氣,就無憂交給你倆來教,還不知道能成什麼樣子呢,我去後面了,等會兒王一來,就直接讓他來後邊,可不能和你們待在一起,再給教壞了。”說完就直接進了廚房。

陳一貫看著張白的背景,無奈言道:“這婆娘想來就是個這麼個性子,這麼多年了也沒個辦法改過來。”

陳無道笑道:“什麼樣子,人家當初能跟著你就已經是你的福氣了,再說了,她要是不這樣子的話,怎麼叫做張白呢,如果不是這個樣子,那她就不是張白了。”

“如果張白現在變的很溫柔,知書達理的話,你能接受嗎?”

陳一貫立馬搖了搖頭,認真言道:“那我渾身不自在,還是現在好一些吧。”

姬無憂在一旁並沒有聽到倆個人再說些什麼,心裡面一直在想陳無道剛剛說的青殤和心愛女子的話,心想自己什麼時候能夠遇見自己心愛的女子。

“想什麼呢?這麼認真。”陳一貫問道。

姬無憂手託著下巴,下意思回答道:“我再想自己的心愛的女孩什麼時候出現啊。”

陳無道端起酒杯的手再空中停滯了一下,然後放下了酒杯,疑惑問道:“你怎麼突然想起女孩子了呢?”

“因為這樣我才能早點學會那最後一拳啊,而且我也想知道那個女孩子什麼樣子。”姬無憂憧憬道。

陳無道微微笑而不語。

姬無憂又問道:“陳老,你說青殤是……是為了心愛的女人所建立的拳法,而我沒有經歷過就學不會里面的精髓,那這是不是就是你說的道啊。”

陳無道面對姬無憂這個問題,一時之間還不知道什麼回答了,因為道這個東西一直是虛無縹緲的,很多時候用言語是根本就是解釋不清楚了,陳無道陷入了沉思,眉頭緊皺。

大約半炷香的時間過去後,陳無道好像是想明白了一般,言道:“無憂,道可以說是你對天底下世間萬物的理解,比如你認為什麼是江湖,什麼又是拳法等等,你在按照你心裡面對世間萬物的理解而行事的時候,道就在其中了。劍道和劍意倆個東西,有些人可能是尋找一生都找不到,有些人一刻就明白了,我現在也是一時間也說不明白,不過時間會告訴你一切的。”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手中的劍不是劍,只有心中的劍才是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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