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夜連雙歲，五更分二年（1 / 1）
你手中的劍不是劍，心中的劍才是劍。
姬無憂還在細細地用心想要讀懂這句話裡面真正的意思，這個時候，姍姍來遲的王一走進了食肆裡面,看見了姬無憂和陳無道倆個人，笑道：“陳老和小無憂都已經來的啊，看來我還是來的最晚的那個了。”說完還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陳一貫看見王一來了，眼角的皺紋就瞬間堆在了一起，現在，陳一貫是打心底越來越喜歡自己認下的這個乾兒子來了，想來當初陳無道的話還是很正確的，笑道：“那個，你張媽讓你來就去後邊廚房裡面，幫著她打打下手。”
“哦，那我這就去。”王一聽到後，連忙答道。
陳一貫故作神秘言道：“等會兒你張媽說些什麼，你就左耳朵聽右耳朵進,別往心裡去就是了。”
王一有些疑惑陳一貫為什麼這麼說，不過還是點點頭。現在的張白自從有了王一這個乾兒子之後，便是變的比起原來嘮叨了很多，不僅僅嘮叨王一，連同陳一貫是一起嘮叨,有的時候，陳一貫也是很無奈，但是也是不敢管，只能是忍氣吞聲。
待到王一進了後院之後，陳一貫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對著陳無道和姬無憂,笑道：“我得回趟家裡，把我珍藏的屠蘇酒拿來，這今天是歲除，不喝點屠蘇酒像個什麼樣子。”
陳無道點了點頭，姬無憂倒是一臉的疑惑，問道：“什麼是屠蘇酒啊？”在清風山上面，是沒有屠蘇酒這一說法的，不知道是習慣的不同還是什麼，每一年的時候，姬連葉都會拿出自己釀的櫻花酒來喝，當然，姬正豪也是能因此有幸喝上一點，不過不多，每一次過年，姬連葉都只是讓姬正豪喝三杯，再多了就沒有了。每每那個時候，姬正豪都是顯的很是無辜地看著姬無憂，逗的是姬無憂“哈哈哈”大笑，開心不已。
陳無道見姬無憂是真的不知道什麼是屠蘇酒，便細心解釋道：“這屠蘇酒是隻有在現在過年關的時候才會喝到的一種酒，又被叫做歲酒，屠蘇是原來時候的一種房屋，因為最早的時候是在這種房子裡面釀的酒，所以被叫做屠蘇酒，據說這屠蘇酒是原來的一位名醫做的，其配方為大黃、白朮、桂枝、防風、花椒、附子等中藥入酒中浸製而成，是一種藥酒。”
陳無道講的很是細心，因為他深知姬無憂對這些東西是感興趣的，不然也不會讀那些多的書。
“據說從前有一個人居住在居草菴，每歲除夕的時候，都會拿出一包藥來，放在井水裡面。至元日取水置酒尊，閤家飲之不病瘟疫。謂曰：屠蘇酒，屠，割也，蘇，腐也。言割腐草為藥也。”
“這平常時候喝酒都是從年長的人率先飲起，但是這屠蘇酒正好相反，是從幼小者先起，也就是說合家歡聚喝飲屠蘇酒時，先從年少的小兒開始，年紀較長的在後，逐人飲少許。有個詩人曰：：“年年最後飲屠蘇，不覺年來七十餘。”說的就是這種風俗。有人不明白這種習慣的意義，便解釋說：“少者得歲，故賀之；老者失歲，故罰之。”
姬無憂聽的是很認真，於是乎問道：”那這個酒是什麼味道啊？”
陳無道想了想，畢竟喝這個屠蘇酒還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言道：“具體是什麼味道，我倒是不記得了，但是這屠蘇酒有助於益氣溫陽、祛風散寒、避除疫癧，是一種對身體有益處的藥酒。並且還能去除身上一切的邪氣，不過這就是傳說了。”
“所以你今天晚上可以喝一些，對你的身體還是很有用的。”
姬無憂點了點頭。
姬無憂忽然抬起頭，問了個和屠蘇酒無關的問題，問道：“陳老，我什麼時候能夠出師啊？難道真的等到我成為劍仙那一天嗎？”
陳無道心頭一緊，忽然想起他們和秦天還有秦少松的五年之約，然後言道：“五年，五年之後也就是咱們去秦家看秦少松之後，你便可以出師了。”
姬無憂一聽這話，很是激動，迫不及待地問道：“那是不是我五年之後就能報仇了？”
陳無道搖了搖了頭，姬無憂看見陳無道搖頭，小腦袋一下子就低了下來。
陳無道摸摸耳垂，平靜言道：“等到五年之後，在咱們去向秦家之後，你便可以獨自一人出去闖蕩了，我就不陪在你的身邊了。”
“那你要去哪裡啊？”
陳無道繼續言道：“還能去哪裡？當然是回到停馬鎮子來做我的算命先生啊，至於你報仇的事情，還需要你到時候自己決斷，等到你獨自一個人的時候，很多事情你就都能明白了，而且報仇也不會那麼的心急了。”
“為什麼說我心急啊？”姬無憂有些無辜。
“因為你現在根本就不知道內衛在這片江湖上面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地位和實力，不過在去秦家之後，可能咱倆還要去一趟龍虎山，把你爺爺留給你的內功搞清楚，不然我可是放心你就這麼浪跡江湖去了。”
姬無憂咧嘴一笑。
陳無道轉頭看向劍閣方向，心裡面暗道：“師傅，不知道你在那邊還過的好嗎？我可是給你找個好徒孫啊。”
不大一會兒，大約倆柱香的時間，陳一貫就拿著倆個酒罈子回到了食肆裡面，直接就把裝著屠蘇酒的酒罈子放到了姬無憂的面前，姬無憂可是沒見過這種酒。
姬無憂的現在不算是稚嫩的小手就悄悄的靠近了酒罈子，手馬上就要伸到蓋住酒罈子的厚布。
陳一貫一下子就打掉了想要他的屠蘇酒的小手，嘴裡對著姬無憂言道：“現在可是不能開啟的，要等到吃飯的時候，才能開啟，你知不知道。”
陳無道在旁邊露出微笑，姬無憂一臉無辜。
王一忽然從後邊走了出來，手裡面端著倆個盤子，走到了姬無憂的面前，然後輕輕的放在的桌子上面。
姬無憂很是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菜啊？”
陳一貫無奈的笑道：“你個小子，這都不認得？”
姬無憂點了點頭。
“這個叫做春盤，也叫做五辛盤，裡面是取大蒜、小蒜、韭菜、雲苔、胡荽做成的，到時候吃這個並喝我帶來的屠蘇酒，以發五藏之氣。”
姬無憂不在看陳一貫，可能是嫌棄陳一貫講的不好，所以轉頭看向陳無道，好奇問道：“那什麼是五藏之氣啊？”
陳無道就知道這個走到哪裡就得問道哪裡的小傢伙兒肯定得問，於是乎言道：“這五藏之氣，是指心主噫，肺主咳，肝主語，脾主吞，腎主欠這五藏，五臟不調會心氣不舒發為噫氣，肺氣不利發為咳嗽，肝氣鬱結髮為多語，脾氣不和發為吞酸，腎氣衰憊發為呵欠。所以這倆東西一起食用據說會預防這幾種情況的發生。”
姬無憂點了點頭，陳一貫在一旁言道：“還是陳老哥懂的多，我只是知道這個東西在過年關的時候吃。”
——
到了晚上的時候，張白和王一在後邊的廚房就開始往前面開始端餃子來了，同時又是上了四盤的五辛盤，之前的早就讓姬無憂吃掉了，陳一貫是一點都沒有吃到。
姬無憂看著滿桌的餃子，口水不知覺的從嘴裡面溜了出來，嚇了是姬無憂急忙用袖子給擦掉了，多虧沒有人看見。
五個字也都圍成了一圈，陳無道最在對著門口的位置上面的主位上面，本來陳無道是不願意坐在主位上面，畢竟這不是陳無道的家裡，是陳一貫的食肆，要是坐在主位也該是陳一貫，但是陳一貫是死活都不同意，包括張白在內，一直就是讓陳無道坐在主位上面，陳無道也是沒有辦法，而姬無憂和王一倆個小的，就坐姿啊陳無道的兩邊，一左一右，相得益彰，這個五人看著，還是真有一家人的感覺，不過真實的是卻是來自四個人家的人因為命運湊在了一起。
陳一貫迫不及待地開啟的屠蘇酒，瞬間就是一股濃郁的藥材的味道佈滿了整個的屋子，瞬間把姬無憂嗆到了。現在的姬無憂好像是有些明白了為什麼陳一貫不讓自己這麼早開啟屠蘇酒了，應該就是怕這股藥材的味道佈滿整個屋子。姬無憂猜想到。
陳一貫倒是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在場的也就是姬無憂沒有喝過屠蘇酒，言道：“今年，無憂的年紀最小，所以無憂先喝，然後是王一，最後再輪到我們。”
張白和陳無道同意的點了點頭，陳一貫立馬就給姬無憂倒了半碗的屠蘇酒。
姬無憂端起小碗，陳無道在一旁言道：“這酒不是品的，不用抿一口，直接大口的喝。”姬無憂很是相信陳無道的話，於是乎直接一大口的屠蘇酒進了肚子。
雖然屠蘇酒聞的時候滿是藥材味，但是喝進嘴裡面的時候卻是有一絲甜的，並且來自酒的辛辣很少，姬無憂並沒有感覺嗓子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笑道：“這酒好喝。”四個人接連笑了起來，接下倆，相應的就是王一，張白，陳一貫喝陳無道四個人都喝了屠蘇酒。
陳一貫看著幾個人都喝了屠蘇酒之後，便言道：“那接下里吃餃子吧，聽張白說，裡面還放了一枚銅錢，誰吃到了，未來的一年就會有好運。”
五個人便開始大吃特吃了起來。
突然之間，姬無憂“啊”的一嗓子驚到了其餘四個人，然後弱弱的說了一句，“我吃到了。”
忽然在這個時候，在還在外邊辛苦活動的打更人敲了一下鑼，大聲的喊道：“一夜連雙歲，五更分二年。三更天到，舊年過。”
這個時候，在食肆的五個人齊聲言道：“過年好。”
姬無憂在說完之後，小聲喃喃道：“過年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