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四方肅斂(1 / 1)
年關已過,歲首那天那天,也就是大年初一,尋常百姓家紛紛走出家門開始拜親訪友,祝賀對方過了年關。
姬無憂和陳無道在食肆坐了一個晚上,直到坐到了五更天才起身離開,剩下的陳一貫三個人早就在過了年關之後便熟睡過去,畢竟不是姬無憂他們這樣的習武之人,體質上面肯定是比不過。
姬無憂和陳無道回到家中之後,便回到了各自的屋子裡面去睡覺,姬無憂準備睡好之後再開始修煉,因為陳無道在停馬鎮子沒有親人,要說好友也就是陳一貫一家,所以不需要在歲首和別人一樣,去拜訪朋友,歷年以來,也沒有任何人來到陳無道的家中來拜訪陳無道。
陳無道在未時就已經醒了,但是姬無憂還在房間裡面熟睡,陳無道沒有打攪姬無憂,於是乎陳無道似乎是心血來潮,走進姬無憂的屋子,把姬無憂的木劍拿了出去。
陳無道拿著木劍走到院子裡面,右手持劍,體檢而起,劍尖指向門口,隨後陳無道開始練劍,也不知道是為何,陳無道的劍很是緩慢,慢到平常人看到後都會有著急的衝動感覺,想要催促他能否快些,但是陳無道好像很是享受這樣的感覺。
陳無道所打的正是他在小鎮後山傳授給姬無憂的第一套劍招,共十四式,簡單但是實用,單刀直入,直來直往,不往不利。三尺木鋒在手,亦可殺人。
陳無道在院中練劍,周圍的景物彷佛像是停滯了一般,整個世界就只有陳無道一人一劍在動,轉身,聳肩,提胯,出劍,劍招招式一氣呵成,如同行雲流水,雖然很慢,但是卻是具有宗師風範。
陳無道更是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當中,自己好像就是劍,劍也就是自己,劍隨身動,身隨心動,心隨念動,念則隨道動。
大約過了一炷香後。
姬無憂緩緩睜開了雙眼,左手一摸,發現每一天都是放在左手邊上面的木劍消失不見了,還沒有等睏意消散,就立刻起身,看向自己的左手邊,發現真的是沒有木劍的影子,便坐在床上開始會想起自己的木劍有沒有被自己帶回來,想了一會兒,姬無憂還是覺得自己今天早上就是把木劍放在這裡,但是現在不見了。
姬無憂有些心法以亂,想著看去看看陳無道知道不知道自己木劍的下落,走到門口的時候,推門一看,發現陳無道正在拿著自己的木劍,在院子裡面打著他曾經最開始教給自己的十四式的劍招,並且還是很慢,比自己第一次打的都慢。
此刻的姬無憂倒是沒有生陳無道的氣,而是看陳無道練劍看的是十分的入迷,目不轉睛,頓時感到心曠神怡,心情都會變好很多,姬無憂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是他知道這是陳無道的劍引起的,索性也就坐在了門口,靜靜地看著陳無道練劍。
一招一式,蘊含劍道至理,一靜一動,打出劍式百態。
陳無道打完劍招的最後一式,緩慢的站直了身子,忽然發現姬無憂靜靜地坐在門檻看著自己練劍,陳無道忽然露出和藹的表情,略帶歉意言道:“小冤種,拿了你的木劍,心急了吧。”
姬無憂雙手託著下巴,很是可愛,笑道:“最開始是很著急,然後看見你拿著練劍就忽然不著急了,之後就坐在這裡了。”
這是姬無憂第一次看見陳無道主動的自己練起了劍,平常的話,如果不是教姬無憂,陳無道連自己的震羽劍都懶的拿出來,就一直放在屋子裡面,誰都不準碰。姬無憂也問過陳無道為什麼不把劍拿著,陳無道只是說,“那不是我的劍,拿著又有什麼意思?再說我也不願意讓那把劍出鞘。”
姬無憂當時聽到後很是不解,但是也沒有繼續往下去問,倆個人好像是有什麼默契一般,有些事情從不往下深問,相互之間皆有秘密,姬無憂忽然想起陳無道的師傅,便開口問道:“那陳老,你師傅的劍厲害嗎?”
陳無道想都沒有想,立馬點了點頭,笑道:“厲害,他是天底下拿劍這些人裡面最厲害的。”說完之後,一臉的驕傲,但是又參雜著一絲的思念。
陳無道走到姬無憂的身邊,把劍遞給了姬無憂,然後看了看姬無憂,示意姬無憂讓他挪一挪,姬無憂很是聽話的向右邊挪了挪,把左邊的地方留給陳無道,這倆人一個坐在門檻的左邊,一個坐在右邊。
陳無道倆眼一眯,嘴砸吧砸吧倆下,然後言道:“我的師傅和我說過,只要是心中有劍就什麼都是劍,一花一草都可以當成手中的劍來用,只要你的心中有劍便好,就算是你拿著你手裡面的木劍,只要心中有著這把劍,那麼這把劍也能比你看到的姬氏的那把君子劍還要好。”
姬無憂看著自己手裡面的劍,抬頭看著陳無道,靜等下文。
“就像是你手裡面的木劍,它可以是一塊被雕刻過的木頭,也可是一把木劍,更可以是你心中的那個無往不利的三尺木鋒。”說罷,起身而回,回頭的時候,言道:“等我回我屋子裡面拿些東西,然後咱倆去食肆吃點東西,隨後去後山練劍,今日我心情好,再教你一招。”
姬無憂咧嘴一笑,點了點頭。
姬無憂並不知道陳無道回到房間裡面拿什麼,便起身站在門口等著,過了一會兒,發現陳無道拿著黃紙錢走了出來,這黃紙錢是給死人燒的錢,姬無憂楞了,不知道陳無道在歲首拿出紙錢幹些什麼?於是乎問道:“陳老,你拿著這些紙錢幹什麼?”
陳無道好像是被姬無憂這種白痴問題逗樂了,沒好氣言道:“還能幹什麼?燒唄,走吧,去食肆,早就餓了吧你。”
倆個人來到食肆之後,便看見陳一貫坐在櫃房那裡無精打采的,只打著哈欠,看來是晚上沒有睡好就被叫起來的緣故,不過這今日是歲首,店裡面也是冷冷清清的,哪裡來的什麼客人,姬無憂好奇問道:“陳叔,這歲首也沒有客人,你們咋還開門呢?”
陳一貫悄悄的撇了陳無道一眼,打了哈欠,言道:“還能因為什麼,因為今天是給你倆開的,順便看看能不能招攬點生意,不然誰會在歲首看門啊。”陳無道端起酒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當年也是在這個時候,陳無道便是來到的食肆門口,發現食肆的門並沒有開,於是乎便直接坐在了食肆的門口不肯離去,以天為被,地為席就這樣在這裡睡了一個晚上,也是多虧第二天陳一貫無事想來食肆看一看,就發現在食肆門口地上坐著的陳無道,可是把陳一貫嚇壞了,連忙過去看看人有沒有事情,陳無道感覺有人過來了,睜開眼睛,就發現陳一貫一臉驚恐看著自己,陳無道平靜言道:“今日可迎客?”
陳一貫一下子就明白了陳一貫是想要吃飯,但是食肆沒有開,於是乎便在門口等了起來。
陳一貫立馬開啟了食肆,自己做了些食物給陳無道吃下,在陳無道吃飯的時候還疑惑問道:“陳老哥,你看食肆沒開門咋不回家裡面等著啊,你在這裡坐著得多冷啊。”說完還遞給陳無道一杯酒。
陳無道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言道:“再回去還需要走一段路,倒是不如在這裡等著,等你開門就等吃上了,也不耽誤。”
從此之後,每一年的歲首的時候,陳一貫都會一個人來到食肆開門迎客,這迎的不是別人,而是來到他們家的陳無道,也正是因為如此,陳無道和陳一貫才熟絡起來,陳一貫也就覺得陳無道不是什麼普通人,不然會在地上待一個晚上,還能屁大點事都沒有,說出去都不信。
陳無道和姬無憂在食肆吃過飯之後便直接前往後山練劍,畢竟在院子裡面練劍,姬無憂還好,陳無道出手的話,恐怕整個院子就沒了,不僅僅如此,恐會把周圍本就不熟絡的鄰居朝來,就不太好了。
倆個人依舊來到了經常來的空地那裡練劍,那裡周圍一圈的樹木都被陳無道一件給砍斷了,本來就空曠的地方便的更加寬了,倒是更加適合陳無道展示劍術了。
姬無憂乖巧的將自己手中的劍遞給了陳無道,陳無道接過姬無憂的木劍之後,便走的離姬無憂遠一些的地方站定後,手執木劍,渾身劍氣環繞身體和木劍周圍。
陳無道轉頭看向姬無憂,喊道:“小冤種,這招名字叫做四方肅斂。”
頓時,渾身劍氣,盡收入木劍當中,很是神奇的是,木劍開始嗡嗡作響,陳無道舉起木劍,立於眼前,本來木劍中的劍氣爆發出來,化滿身劍氣為四方之氣,散於四方,陳無道向前邁出一步,木劍一揮,四方之氣可化唯一,斬於前方,高歌猛進,一往無前。
陳無道木劍所指之處,劍氣橫穿,將前面的樹幹直接擊出個窟窿出來,這還沒完,接連貫穿了五十有餘才算完,粗略一看,四五根大樹的樹幹被劍氣貫穿,威力之極。
陳無道所傳授的劍招再一次令在一旁看著的姬無憂大開眼界,自己手中的木劍竟能做到這般樣子,那自己以後定然也可以這樣,姬無憂在心底暗暗發誓。
陳無道轉過頭,把木劍丟給了姬無憂,言道:“這招是自身磅礴的劍氣所形成的劍招,你想要練成還為時尚早,得先從練習劍氣開始。”
姬無憂瞬間是一臉的不高興,小聲言道:“那你還給我展示什麼?我也學不上。”
恰巧,陳無道還真是聽見了姬無憂的這句話,於是言道:“怎的?小冤種,你還還不願意了?老夫能教你就不錯了,還在挑三揀四的。”
姬無憂喊道:“那我接下來練什麼?”
陳無道拿起懸掛在自己腰間的酒壺,喝了一口,摸了摸耳垂,言道:“練習劍氣。接下來拿著你的劍,找一棵樹練,直到劍氣能把一顆樹幹砍出一道劍痕,今日就算是完事了。”
陳無道看著一臉失落的姬無憂,言道:“你將自身的內力灌入木劍當中,感受內力和木劍之間的聯絡,還有二者和之前的不同,內力能在內體從手上迸發出,那麼從劍鋒打出又會是什麼樣子呢,你好好體會,慢慢找,切勿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