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青雲山上有此徒(1 / 1)
這青雲山上的景色也算是別有一番風味,叢林茂密,鳥獸蟲魚皆可得,時不時的都能聽見鳥的叫聲。並且經過了昨天晚上一場小雨過後,這地面上是異常的溼潤,這就導致姬無憂他們走的小路變得有些泥濘和難走。
姬無憂開始有些抱怨的言道:“我說陳老怎麼不上山了呢?原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呀。”
唐霜在一旁言道:“唐無,你就別抱怨了,好好帶路吧。”
雖然越往山上面走去,這個路好倒是好走了一些。但是陳無憂無可奈何的也是將兩個小和尚抱了起來,畢竟這路實在是有些難走,兩個還是小孩子,難免可能會在路上摔倒,但也不能讓唐霜抱著一個呀。所以只能是由姬無憂一手一個抱著兩個小和尚繼續往山上走。
姬無憂本來早上就沒有吃飯,飢腸轆轆,前胸都貼著後背了,現在還要抱著兩個不輕的孩子,那處境更為艱難了,立馬就像唐霜投來了哀怨的目光。
唐霜假裝沒有看到,側過臉看向一旁,不過這嘴角卻是微微揚起,露出了一絲微笑,其實她也早就已經餓了,但是隻是沒有像姬無憂那樣說出來而已,這心裡還是希望能夠早些到那個賒刀人的山莊,不需要多能夠給他一口便飯就可以了。
四個人呢,大約在山上走了兩柱香的時間才勉勉強強的走到了山頂上,姬無憂忽然就隱隱約約的看見了前方有一個寫著“青雲”二字的山莊牌匾。
姬無憂立馬就咧嘴笑道:“這陳老果真是沒有騙人的,這山上還真是有一個山莊啊。”
說完之後,姬無憂四個人就開始加快了腳步往山莊的門口走去,想一探究竟。
這個時候在山下邊,陳無道在馬車裡面啊是呼呼大睡,而且還打起了呼嚕,毫無半點劍道高手的樣子,但是馬車外面忽然出現了和陳無道差不多大的老人,正在漫步向陳無道走來。
老人衣著樸素,面容可掬,走到了馬車旁邊,舉起右手,有右手食指敲了敲馬車。
“咚咚咚。”
陳無道被聲音吵醒,微微惱怒道:“你們怎麼這麼快回來了啊?”
外邊的老人笑了笑,言道:“故友來見,還躺在裡面,可不是什麼待客之道吧。”
陳無道,一聽聲音感覺並不是姬無憂的聲音,但是這個聲音對於自己而言,卻隱隱約約感到很是熟悉,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裡熟悉。
無奈,陳無道只好睜開了睡意朦朧的眼睛,起身探出馬車,嘴裡含糊不清地言道:“是哪一位的故人啊?”
車外的那個老人並沒有言語,而是靜靜的等著陳無道,陳無道在這個時候也探出頭來,轉眼便看見了這位面容可掬的樸素老人。
陳無道回想往事,眼前的這個老人雖然面容不負當年,早已老去,但是可以依稀的辨別出來此人為誰。
陳無道略微試探的問道:“你可是當年的姚忠青。”
樸素老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立即回答道:“不然你還以為是誰呀?”
陳無道看見了眼前的姚忠青,好像當年的往事還歷歷在目,在自己的眼前如閃電一般的閃過。
當年的陳無道和自己的師傅意外地來到了當時的青雲山,也就是現在姬無憂去的青雲山莊,不過當時的青雲山莊裡面還真的是住著一位賒刀人,名字叫做姚有亮,其子便是眼前的姚忠青了。
陳無道看著眼前的樸素老人,雖然回憶起了往事,也知道了此人是誰,但是心中卻更加的疑惑不解了,於是乎反問道:“那你怎麼會到山下來,又怎麼會知道我現在就在這山下休息呢?”
姚忠青擺了擺手,示意陳無道給自己讓出一塊地方,然後就和陳無道一起坐在了馬車上,看著這羊腸小道言道:“那是因為有人告訴我你和一個名字叫做姬無憂的孩子來到了這裡,並且還要讓我在這裡殺掉你們。”
“所以這些時日我就時常的在山下轉悠,想來應該會碰到你們,這不今天就如願以償了。”
陳無道一聽此言,頓時感到如臨大敵,但臉卻顯得十分鎮定,臉色毫無波瀾,接而沉聲言道:“殺了我們?是誰能請的動你動手?”
樸素老人微微一笑,言道:“是誰,你應該能猜得出來。不過他們給我開出了一個根本就無法拒絕的條件,否認當然是請不動我的了。”
“什麼條件?”
姚忠青繼續言道:“那就是如果我殺掉了你們,作為回報,他們會把青雲劍歸還於我,你覺得我還有理由拒絕嗎?”
陳無道恍然大悟,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果然是大手筆呀!”
陳無道此刻才明白為什麼姚忠青會對自己出手的原因了,想來也很是簡單,至於這是要對他們下手的人就更加的明顯了,不過陳無道內心還是十分的佩服對面想殺他人的手段,能拿出青雲劍作為回報,也算是割下來一塊肉。
畢竟此刻的青雲劍作為原來陳無道的佩劍,就在東海涯畔的劍閣城當中,並且還能說得動嗜劍如命的劍閣拿出青雲劍,這還不是大的手筆嗎。不過接下來樸素老人的一番話倒是令人陳無道感到驚訝。
姚忠青繼續笑道:“我現在也是知道青雲劍就在那劍閣當中,所以這一次對你的圍殺,他們是下了必勝的決心,不過陳無道,只要你不出手我便不出手,咱倆看看你的徒弟能否能完整無恙的從我的山莊中走出來。如果能安全無恙地走了出來,那就放你們東去。反之就用你們換回青雲劍,老朋友你說如何啊?”
陳無道微微點了點頭,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步也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那個趁年輕十六歲的少年郎身上了。
不過這個時候,陳無道疑問道:“那這山上是你的徒弟?”
姚忠青搖了搖頭,笑到:“不可說,不可說,那你覺得山上會是何人啊?”
陳無道沒有回來,而是側過臉,一臉嫌棄地言道:“還是和當年一樣的愛打著啞謎,看不上。”
姚忠青聽到後,不禁“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姬無憂四個人走到了山莊門前,趙半斤便迫不及待地敲了敲山莊的大門,臉上滿是笑容。心裡面肯定是想著接下來能吃上豐盛的早飯了。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唐霜就聽見了,從裡面傳來的微小腳步聲音,稀稀疏疏的,很是緩慢。
“吱嘎。”
山莊的大門被一個年輕人開啟了,這個年輕人算不上儀表堂堂,但是眉眼之間英氣逼人,不禁讓人看到會覺得此人或許有些傲慢吧。
如果陳無道能夠在這裡,就會發現眼前的這個少年長相和坐在旁邊的姚忠青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英氣年輕人看見姬無憂一行人,開口疑問道:“你們是想要找誰?”
姬無憂走向前一步,笑道:“我們是過路的,聽說這山上住的大善人,便想要前來拜訪一下。”
英氣年輕人將大門敞開,言道:“那你們進來吧。”
姬無憂四個人便跟隨英氣年輕人往山莊裡面走去,在院子裡面,姬無憂便看見了一個擺放整齊,琳琅滿目的兵器架,上面的兵器打眼一看,便是知道個個都不是什麼平凡之物。
年輕人領著姬無憂往屋子裡面走去,路上笑道:“那你們是從何處來的啊?又是去往哪裡啊?”
趙半斤本想說話,卻立馬就被姬無憂用手堵住了嘴,然後言道:“我們自從楚州而來,想要去看口文江大潮的。”
年輕人微微點頭一笑。
姬無憂看向前方大廳門口寫著三個字,“青雲廳”
年輕人解釋道:“這青雲廳一般就是我們用來迎客的地方。”
五個人走進了青雲廳中,年輕人隨即坐在了主位右邊的位置上面,姬無憂看到後隨即問道:“請問這家中的長輩?”
年輕人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言道:“家父下山了,等一會兒才能回來吧。”
“哦,還不知道幾位的大名呢。”
姬無憂看了一眼唐霜,回頭言道:“我叫做唐無,這位是唐霜唐姑娘,旁邊那倆個一個是半斤,一個是八兩。”等姬無憂介紹到趙半斤這裡就是滿臉的嫌棄,惹的趙半斤側過頭去,不再看姬無憂。
年輕人摸著自己的下巴,仔細思量,嘴裡言道:“半斤八兩,還真是個好名字啊?不過,我看著唐姑娘手裡面的劍,好像是涼州才會有的玉具劍吧,唐姑娘也是楚州的嗎?”
唐霜搖了搖頭,言道:“公子所言沒錯,我手裡面確實是玉具劍,我是涼州人。”
年輕人忽然問道:“那諸位這麼早上山,恐怕是沒有吃過早飯吧,要不然我這就讓下人去準備,然後各位邊吃邊等著家父回來?”
還沒有等姬無憂說話呢,趙半斤便在一旁拍手叫好了,搞的姬無憂很是無奈,只能是對著年輕人露出無奈的微笑。
正在年輕人馬上起身的時候,姬無憂忽然問道:“還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呢?”
年輕人笑道:“在下姚明塵,見過諸位了,我這就去告訴下人一聲,讓他們多做一下,各位請等待片刻。”
等到姚明塵出去了後,姬無憂便言道:“看來著賒刀人的山莊還挺有錢的啊!”
趙半斤雙手合十,嚴肅說道:“出家人不打誑語,確實如同唐無哥所說。”
姬無憂立刻就丟了一個白眼過去,本來一本正經的趙半斤嘿嘿之笑。
就在幾個人閒聊的時候,忽然從門外面走進來兩名應該是山莊的下人進來,後邊端著茶壺和茶杯,前面的那個端著點心,分別放在的姬無憂幾個人對桌子上面。
姬無憂在山莊下人放在點心的時候,忽然和他對視了一眼,然後微笑道:“謝謝。”但是下人卻沒有言語,徑直的離開的青雲廳。
姚明塵這個時候來到了山莊後邊的客房當中,在客房當中正坐著一個喝茶的年輕人。
姚明塵立刻恭敬地言道:“姬無憂一行人現在就在山莊的青雲廳,只是不過沒有看見陳無道的身影。我現在正要去廚房為他們準備早飯。”
這個年輕人滿身的傲氣,眼睛都沒抬一下,低頭平靜地言道:“那就也不需要等陳無道了,等到他們吃過早飯之後便可以動手了。”
“明白,鍾資師兄。”姚明塵回答道。
如果姬無憂看見這個高傲的年輕人肯定會第一眼就會認出來,他便是在姬氏的典禮上面輸給龍虎山曲風平的鐘資,而且現在鍾資的氣勢比起那個時候更盛,更加的傲氣凌人。
在姚明塵出去之後,轉眼又是一位姬無憂的熟人走了進來。
鍾資言道:“星津,怎麼樣?看清楚了?當時是姬無憂一行人嗎?”
唐星津點了點頭,已然身穿著山莊下人的衣服,分明就是剛剛拿著糕點和姬無憂對視的那個人。
唐星津嚴肅道:“沒有錯,確實是姬無憂他們,也是沒有看見陳無道的身影,應該是在山下沒有上來。”
鍾資點了點頭,笑道:“姚老爺子現在就在山下面,恐怕倆個人都已經碰面了呢?”說完還是一臉神秘的看著唐星津。
唐星津做在了鍾資旁邊的凳子上面,疑惑不解道:“師兄,你說咱們劍閣也搞這樣的刺殺買賣,是不是有損劍閣的名聲啊?”
鍾資忽然抬起頭,挺著他那個熬人的下巴,言道:“劍閣乃是劍道魁首,誰敢說劍閣的不是,再說了這筆買賣不是很划算的嗎?”
唐星津疑惑的摸了摸腦袋。
鍾資繼續言道:“如果陳無道幾個人真的命喪於此,咱們劍閣雖然失去的青雲劍,但是卻得到了陳無道手中的震羽劍,就算是失敗了,咱們也是沒有失去什麼,不是嗎?所以,師弟,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現在就是等著姬無憂他們吃完這最後一頓飯了。等會兒你也跟著他們身邊,看著點兒他們,以免出現什麼問題。”
唐星津點了點頭,又重新走了出去。
姬無憂在唐星津走了出去之後,手忽然握住木劍的劍柄,細細地摩擦了起來,而且沉思不語。
當姬無憂看到那個拿著糕點的下人時候,從那個下人的眼裡面,分明是看到了殺意,想要對自己除之而後快。
同時還對那個人有很熟悉的感覺,總是感覺在哪裡見過,但是又想不上來。
唐霜看到了姬無憂的異樣情緒,連忙問道:“唐無,你又在這裡想著什麼壞點子呢?”
姬無憂聽到唐霜這話,心裡這個叫苦啊,自己努力的思考問題就成想壞點子,自己在唐姑娘那裡當真是不堪啊。
姬無憂苦笑地回答道:“我能有什麼壞點子啊,只不過我在剛才那個下人的眼睛裡面好像是看到了一絲的殺意。”
唐霜懷疑言道:“殺意?”姬無憂點了點頭。
就在一旁本來就不愛說話的趙八兩忽然也說道:“我也感覺那兩個下人好像不是普通人,我感覺他們的氣息當中有一股內力存在。”
說完還看一眼趙半斤。
這個趙半斤卻真的是一點都沒心沒肺,笑道:“我不知道,我沒看出來,我倒是挺想知道等一會兒吃啥的。”
姬無憂立馬摸著腦袋搖了搖頭,對趙半斤一點辦法都沒有,無奈地言道:“那你就不怕是你都最後一頓飯啊。”
趙半斤揚起了小腦袋瓜兒,硬氣十足的言道:“那我死了也是一條好漢。”
逗的姬無憂和唐霜人是哈哈大笑了起來,就連在一旁的趙八兩都露出了為數不多的燦爛笑容。
這個時候,姚明塵從外面走了進來,笑道:“各位,請隨我來吧,早飯做好了。”
姬無憂起身問道:“不知道前輩可曾沒回來。”
姚明塵搖了搖頭,言道:“還不曾歸來,也不知道什麼回來,各位還是先隨我先吃些早飯啊。”
姬無憂四個人隨著姚明塵走出了青雲廳,姬無憂便在後邊死死地看著姚明塵,手還握住了別在腰間的木劍。
此刻正在山下面的陳無道依舊躺在馬車上面假寐,悠哉悠哉的晃著自己的老腿,好像對於現在在山上面的姬無憂四個人漠不關心。
坐在一旁喝著濁酒的姚忠青笑道:“我看你好像對你的徒弟一點都不關心啊!”
陳無道懶散地言道:“我教出來的徒弟還是很有信心的,他要是早早的就死在了這裡,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甘心的。”
姚忠青繼續言道:“看來你對你自己的徒弟很有信心。”
陳無道忽然睜開了眼睛,言道:“他從來都沒有讓人失望過,現在如此,以後更是如此嘍!”
“今生有此徒,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