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應天門口一老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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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楊佳利無事在涼亭中閒逛的時候,老人忽然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個時候的老人已然換了一件兒白色長衫,頭髮也很是整齊的盤了起來,已然不復剛才那種掃地老人般的形象了,倒是更像是一名德才兼備的讀書人。

楊佳麗看見老人的這身打扮,心裡泛起了嘀咕,感到很是奇怪。

老人漫步走到了楊佳利的面前,微微一笑道:“小夥子,你在看什麼呢?”

楊佳利愣了愣想了想,隨後回答道:“我在看這園子裡面的花還是鮮豔,很多都是我在涼州都沒有見過的。”

老人微微一笑沒有言語。

涼州本就是荒涼之地,寒冷之處。其生長的植物更是稀少。本就沒有京城這樣溫和的環境。所以楊佳利沒有見過百花園中這麼多鮮豔的花,也屬於正常。

老人轉身回到了涼亭之中坐下,對著楊佳利擺了擺手,說道:“你也坐吧。”

楊佳利一聽老人這話,也是轉身回到了涼亭之中。坐下,然後對著老人言道:“老先生,太傅大人現在身在何處,為什麼我到現在還沒有見到他?”

老人呢,隨手指了指楊佳麗的書香。笑道:“你這書箱子裡邊兒裝的都是些什麼呀?”

楊佳利見老人並沒有回答自己的話。腦中更加是疑惑不解,不過對於老人的這般盤問也是立即說道:“我裡面裝的不過都是些平常的書籍而已,沒有什麼稀奇的。”

老人並沒有立刻罷休。而是接著問道:“那陳太潤是你什麼人?”

楊佳麗想了想,然後言道:“陳太潤先生正是在下的授業恩師,我跟隨陳太潤老師多年。所以這一次會是來到應天書院,也是他寫的推薦信。”說完還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老人實在是沒有想到陳太潤竟然能收這樣的一名學生,看著窮困潦倒,目光呆滯,毫無活泛,雖然能有從涼州步行到京都的堅毅性格,但是怎麼看也並不太像陳太潤的學生。

要知道像陳太潤這樣的當世大儒收下的學生必然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這樣的人物就哪怕再差一點,也不過是滿腹經綸,講起儒家道理或者是定國方略,也能頭頭是道。

不過既然楊佳麗親口說出自己是陳太潤的學生,那當然也不應該是撒謊的了,更何況手裡還真的有陳太潤親手所寫的推薦信給長孫文星。

老人忽然問起,“那陳太潤金年來的身體可還無恙?”說完了依舊看著楊佳利身上破爛不堪的衣服,隱隱約約的還發出了一股怪味兒。可見是很多很長時間沒有洗過澡了。

楊佳利隨口言道:“老師今年以來的身體還算是硬朗,只不過有時會咳嗽兩下而已。不過做學問依舊和以前一樣,一板一眼,毫無懈怠。”

老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笑而不語。

楊佳利看著眼前的老人,應該是和自己的授業恩師是舊相識,不過,楊佳利猜想眼前這位老人是應該是書院的哪一位老師?不過倒是沒有往他就是長孫文星那個地方就行了。

眼前的這個老人還就真不是,別人正是閒來無事打掃門口的當世大儒,長孫文星。一個天下讀書人都佩服不已,江湖中人對之尊敬有加的太傅大人。

長孫文星,看著眼前的楊佳利,準備想考一考這個看著並不起眼的讀書人,於是乎言道:“那你認為現在的天晟國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天晟國?”

楊佳利一看老人是想問自己所謂的定國方略,於是略加思索,有些膽怯的言道:“現在的天晟國是太平盛世,國富兵強。”

眼前的長孫文星,一聽到這番言語,隱隱約約的皺起了眉頭,好像不是很滿意楊佳利的這句回答。

但是楊佳麗沒有注意到長孫明星的表情,而是治不治的繼續說道。:“但是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這番模樣,但是其實是……”

老人見楊佳利並沒有往下去說,於是開口笑道:“你不要怕什麼,儘管說就是了,這裡就咱們兩個人知道而已,我就想聽聽陳太潤所教出來的學生對於現在國家的想法而已。”

楊佳利見老人已經這麼說了,於是沉下心繼續言道:“我認為當今的天晟國。其實是外強中乾,內憂外患的境地,如果不及時補救,恐怕國將危矣,百年不存。”

“哦?”

“現在的天晟國看起來是四方太平,但是邊境上卻有三個藩王在統治著,南蜀王,西北涼王,還有遼北王,三個藩王在三個洲,可以說就是土皇帝並且還有外敵對咱們虎視眈眈,隨時都有侵略的可能”

“在北面有夸克,在西面有西域十國,南面雖然豪無外敵的危險,但是南蜀王畢竟是天晟國唯一的一個外姓藩王,而楚州的南面隔海相望,便是被咱們稱作夷州的蠻族,並且在咱們的東面也是有一個大和國存在。”

楊佳利看見老人並沒有阻攔自己的話。便開始侃侃而談,“天晟國這般四面楚歌的境地,而國人卻意識不到,成天只知道風花雪月,迷於酒色當中,毫無進取可言”說完這番話的時候,楊佳利還下意識的狠狠的用拳頭敲了一下桌子。

但是楊佳利立馬就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失態,所以便帶有一絲抱歉的眼光看著長孫文星。

長孫文星立即就。擺了擺手很是隨意,然後笑道:“沒想到小小年紀竟然有這般的見地可見還是陳太潤教的好啊,當然了你也是天賦異稟啊。”

不過長孫文星緊接著又開始問了一個很是奇怪的問題,“那你對現在的江湖是怎麼看的呢?”

這番話說完之後,楊佳利不僅愣了一下子。因為他對這個所謂的江湖,還有那傳說中的武者好像不很是瞭解甚至於見過都是很少的見過。

所以楊佳利遲疑的片刻,沉聲言道:“我對你說的江湖其實不是很瞭解,但是我總感覺這個江湖是一個很神秘的地方,同時我也很嚮往。”

長孫文星擺了擺手,平靜的言道。:“我呀,是想讓你談一談對於江湖的現狀是如何看待的。”

楊佳利“哦”了一聲,然後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繼續言道。:“我感覺現在的江湖就是很多人所憧憬的那樣的江湖。”

“其實我也很嚮往那種可以策馬揚鞭快意瀟灑,把酒言歡的生活。”

長孫文星聽到了此話,不禁感嘆了一句,“其實這江湖中人也是有很多的不得已呀!”

楊佳利還是沒有懂長孫文星的話語間是什麼意思,畢竟它不是什麼所謂的江湖中人,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罷了。

不過此刻的楊佳利,內心倒是有一些著急了,因為跟老人談到了現在,還是沒有見到長孫文星的身影,畢竟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見到太傅大人,然後可以加入到應天書院當中進行學習明年的會試早做準備。

老人見楊佳利好像有一些著急了,便不再給楊佳利打著啞謎,於是笑著說道:“你不是想找長孫文星嗎?”

楊佳利立馬就點了點頭。

老人指了指自己笑著說,“你想找的人遠在天邊,他近在眼前。”

楊佳利忽然一驚,心裡一顫連忙起身對長春文星拱手作揖,顯得很是慌亂和驚訝。

立馬言道。:“學生楊佳利見過太傅大人,剛才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長孫文星立馬的擺了擺手,笑道:“哪裡有什麼得罪和不得罪的地方啊,你說的正是現在,正是天晟國所面臨的問題呀。”

楊佳利的心裡現在依舊還是慌亂,因為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剛剛就在書院門口打掃的,看似平平無奇的老人,竟然真的是應天書院的院長,一代的大儒。

楊佳利現在不僅仔細的打量起來了,眼前的長孫文星,看著絲毫沒有所謂讀書人的那股腐朽氣息,也沒有入朝為官所帶來的官僚感覺,就真的像是一個平常無奇的老人坐在他的面前。讓他心裡不禁感到佩服。

長孫文星忽然提出了一個想法,“其實我現在很是欣賞你,莫不如你就做我的學生,拜我為老師吧。”

楊佳利感到很是激動,能夠被長孫文星賞識,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多加思考過後,楊佳利還是搖了搖頭。

長孫文星看到楊佳利搖搖頭,不禁感到納悶,於是問到,“你難道不想做我的學生嗎?”

楊佳利搖了搖腦袋,感到十分的為難。不過還是猶豫的說了出來,“我現在跟隨陳太潤先生,拜陳太潤先生為師,如果現在跟著您的話,那就是對陳太潤先生大不敬了。”

楊佳利的心裡其實知道能夠跟著長孫文星為學是很榮幸的,而且也是十分珍貴的事情,但是一個人不能同時有兩個師傅,這是楊佳利的底線,所以楊佳利並不願意成為長孫文星的學生,而且他這個此行的目的也不是要成為長孫文星的學生,只是單純的想要到應天書院當中學習一番而已。

長孫文星倒是沒有想要放棄這個想法的意思,連忙言道:“我可以給陳太潤書信一封,替你解釋這件事情,你完全沒有必要放在心上,而且跟我所學之後,定然可以入朝為官,實現你畢生所學和這一身的抱負。”

“還有如果你跟了我,就可以不必參加科舉考試,可以直接有我的引薦下入朝為官,而且仕途將會如平坦大道一般順利,到時候成為當朝首輔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事情了。”

不過此刻的楊佳利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和剛才完全不一樣,此時的楊佳利很是堅定的搖了搖腦袋,表示並不願意同意長孫文星的建議。

長孫文星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但是心裡對這位看似普通的讀書少年很是欣賞。也不願意埋沒了這樣的一個人才,所以言道:“其實如果你今天這番見地在我的眼前說了出來,就算是沒有陳太潤的書信,我也會把你收到應天書院當中進行學習,不過既然你執意不願意拜我為老師,那也無妨,安安靜靜的在書院待下來,準備明年的會試也可。”

楊佳利點了點頭,臉色很是恭敬。

不過接下來倒是溫馨卻開口勸說的。:“讀書人讀的是死書,但做的卻是活事,記住變通二字,對你來說是尤為重要的。”

姬無憂一行人在走過了那片荒無人煙的地方之後。轉眼之間啊,周圍的景色就開始變得蔥綠起來,可謂是群山環繞,山林茂密。

姬無憂早早的就醒來了,仰天長嘆道,“這什麼時候能到啊?我肚子都有些餓了呀。”

這個時候坐在車裡面的唐霜掀起了簾子,厲聲言道:“你一天就知道吃,要麼就是睡,看看陳老這麼辛苦,一夜都沒有休息,你怎麼就不知道體諒呢?”

姬無憂立馬哭喪著臉,不滿的辯解道,“我怎麼不體諒陳老了呀,我昨天晚上說我想替她駕馬車,可是陳老不願意呀,害怕我技術不好,指不定把咱們帶到哪兒去了呢?所以就讓我休息了。”

“但是我現在肚子很餓呀,就想盼著能夠早點到那個賒刀人的山莊上面,然後吃些東西,好有點力氣呀,最好還能跟著學點東西,唐姑娘,你說呢,我看你也應該是餓了吧”姬無憂說完還一臉壞笑的看著唐霜。

唐霜在姬無憂說完話之後,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忽然還真的感覺到了一陣的飢餓。不過轉眼看了看前方的路,立刻疑問道。:“陳老老現在還有多遠能夠到啊?”

陳無道馬上看了一眼周圍的景色,立馬言道:“我的印象裡呀,應該是快到了,不過呀。這次呀,我也就不跟你們上山了,我就在這馬車裡邊好好的睡上那麼一覺,正好懷裡還有一些乾糧,你們四個人就獨自上山吧,至於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管,我在這裡等著你們就是了,但是記住別給我惹事情,我可懶的再擦屁股了。”

姬無憂一行人到了一座不知名上的山腳下,而且在馬車的前方還有一條,不算是太過於明顯的羊腸小道,陳無道忽然停住了馬車,言道:“你們四個人沿著順著這條小路往上走,就能到達那個賒刀人的山莊了,我就不陪你們上去了。”

姬無憂也是知道說不動陳無道了,只好是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回頭說道:“趙半斤趙八兩,下車了,走了走了,咱們得去找賒刀人的山莊了。”說完還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不到一會兒,兩個小和尚就被唐霜拽了出來。照半斤,臉上還滿是睏意,聳拉著小臉兒走了出來。

唐霜厲聲言道:“趙半斤,你怎麼比起唐無來還要懶呢?這都要山腳了,一點精神都沒有。”

姬無憂揮了揮手,叫著唐霜三個人就順著眼前的羊腸小道漫步走去。

姬無憂抬頭看了看這座山,還不算是太高,雖然雖然不知道這座山叫什麼名字,但是風景應該是還算不錯的,並且樹林也不算是特別的茂密。

唐霜拉著趙八兩,姬無憂要抱著趙半斤,四個人往山上走去,唐霜忽然問起了一個問題,“唐無,你練劍練了幾年了?”

姬無憂抬著頭想了想,平靜的言道:“我大約練了快四五年了吧。”

唐霜的臉上表現的平淡無常,但是內心卻泛起了巨大的波瀾。因為姬無憂才練了短短四到五年的時間,就成長到了三品武者的地步,而自己呢?不過是一個區區六品武者的境地,兩個人的差距還真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

陳無道在姬無憂等四個人上山之後,便轉身回到了車裡面,兩腳一伸便準備要休息了。

陳無道望著車頂,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這小子還能不能真的見到賒刀人了?只要不打起來便好。”

陳無道閉上的眼睛,忽然回想起來自己和師傅,當時來到這個山莊,所發生的事情。其實,在陳無道的那個時候,這座山莊裡面住的,真的是賒刀人,但是,他也是最後一代的賒刀人了。等到了姬無憂這個時候,恐怕早就不復存在。

當時,陳無道的師傅帶著陳無道,拜訪這座山莊,還沒等和賒刀人聊上幾句,就打了起來。雖然到了最後,是陳無道的師傅贏了,但是,還是被趕下了山,最後不了了之了。不過也是在這裡,陳無道拿到了那把屬於他自己的劍。

姬無憂忽然在山林裡面發現了一個揹著藥筐,拿著鐮刀的孩子,看樣子也就比自己小上幾歲而已。於是連忙驅步向前問道:“兄弟,小兄弟你是這個山上的人嗎?”

這位比姬無憂看起來小的孩子忽然轉過身子,順著聲音,轉過頭看向極無憂。

不加思索的言道:“哦,我不是這山上的,我是附近的村子裡面的人,想著打一些草藥回去賣錢。”

不過眼前的這個孩子面對姬無憂這樣很是明顯的外鄉人,倒是沒有顯得十分的膽怯很是從容和少有的鎮定。

被姬無憂抱著的趙半斤,突然笑道:“那這座山叫什麼名字啊?”

小孩子連忙答道:“哦,你說這座山啊。這座山它叫青雲山,平時也很少有人來。不知你們來到這裡幹什麼?”

姬無憂平靜的言道:“我們聽說這山上面有個山莊,想要前去拜訪一下。”

小孩子聽說姬無憂他們想上山拜訪,眼睛忽然一亮頗為比較激動的說道:“啊!你是說山上的那些大善人那,沒有錯,山上的確是有一個山莊叫青雲莊,裡面的住著一家子是大好人。”

姬無憂點了點頭,和孩子道謝之後,便轉身帶著其餘的三個人繼續向山上走去,嘴裡小聲言道:“賒刀人什麼時候也成大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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