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信到劍閣(1 / 1)
“哎,你慢點啊,彆著急,我還是個病人呢,唐姑娘!”姬無憂喊道。
在山莊住了三天之後,姬無憂應該是可以勉強下床了,並且是可以接受馬車點顛簸了,所以陳無道便決定出發去口文江了,還有就是姚家因為刺殺的事情也會面對內衛的刁難,所以必須早一點搬離這裡,前往西涼大地,否者就動身不了了,趁著現在內衛和劍閣還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趕快走。
姚忠青一家子正站在山腳下,包括姚夫人內也都下山來送姬無憂他們。
姬無憂被唐霜攙扶著,十分費力地上去了馬車,現在走路都難了,對於姬無憂來說,現在要是再出現敵人,就直接投降吧,真的是一點的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了,周老先生還特意叮囑道,“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就連內力都不能動用。”
姚夫人拉著兩個小和尚,狠狠的在趙八兩和趙半斤的臉上各自親了一口,然後眼眶為潤地言道:“你倆個小傢伙兒,如果以後有時間,可一定要去西涼來看我啊。”
說完還戀戀不捨的看著倆個小和尚,趙半斤摸著腦袋,咧嘴言道:“你放心吧,姚夫人,我和八兩一定會去西涼看你們的。”
陳無道站在姚忠青的旁邊,言道:“這一別可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了啊!”
姚忠青擺了擺手,故作輕鬆地言道:“你管什麼時候呢,能再見到就是好事情啊,像咱倆這樣的年紀都是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嘍!”
“此話在理。”
陳無道幾個人接連都上了馬車,陳無道調轉了馬車頭,回頭對著姚家三人,喊道:“各位,有緣江湖再見吧。”
姚忠青看著馬車遠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姚忠青對著姚夫人言道:“咱們也回去吧,咱們也該收拾收拾了,不然的話,今天就走不了了。”
姚夫人悲傷的點了點頭。
當天,姚忠青遣散了所以的姚家下人,但是卻沒有把周老先生趕走,而且帶著周老先生,一起當天晚上就前往西涼。
賒刀人姚忠青攜家眷如西涼,一路西行。
——
“啪!”
“劍閣敗了,劍閣和姚家竟然失手了,沒有拿下姬無憂他們,真是廢物啊!啊?你說,景山,劍閣那幾名弟子是不是廢物。”
饒景山看著眼前正在發火的閻中貫,感到十分的害怕和驚慌,自從閻中貫當上了大閣領之後,就沒有這麼大的火,而且滿身的殺氣,一股寒意從繞景山的腳下慢慢開始遍佈全身。
閻中貫此刻心中很是憤怒,自己是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這樣的一個必殺的局沒有就會沒有成功,難道這中間真的出現了什麼轉機嗎?可是就算是有奇蹟的發生,也不應該是劍閣的四名弟子全都死了啊,而姬無憂那裡卻一個都沒有死,全部都是好好的活著呢,這讓人怎能不氣。
“啊呼,啊呼。”
閻中貫稍稍平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看著在一旁都有些微微顫抖地繞景山,說實話,就連閻中貫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饒景山會這麼怕他,不過這對於閻中貫來說是一件好事情,因為起碼能保證饒景山不會背板他。
閻中貫拿著一封信,故作鎮定地言道:“劍閣那邊收到這封信了嗎?”
繞景山立馬就點了點頭,非常恭敬地言道:“收到了,而且咱們的人在送信的時候還說了一句請節哀。”
閻中貫冷笑一聲,繼續言道:“還說句話請節哀,他們劍閣現在還配嗎?幾年前去應天書院拿劍,無功而返,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看如果咱們把這件事情給捅出去,這劍閣在江湖上面還能有臉面了嗎?”
饒景山立即言道:“大閣領還是不要把這件事情給捅出去了吧,畢竟現在劍閣起碼還是在咱們這一方的,如果給捅了出去,萬一劍閣狗急跳牆的話,反過來對付咱們,那咱們在江湖上的處境可就真的是岌岌可危了啊。”說完還低下頭,根本不敢看現在的閻中貫。
閻中貫在房間裡面開始走來走去,思考接下來的對策,如果這件事情做不好的話,可能皇帝陛下就會怪罪下來,到時候可就不是閻中貫一個人的責任了,而是整個內位的責任了,或許會對內衛的權利進行制裁,甚至說將內衛架空都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這也是閻中貫最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饒景山繼續問道:“那大閣領,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閻中貫忽然停住了腳步,看著屋外面的天空,淡淡地說了一句,“還能怎麼辦啊?只能等著姬無憂他們到劍閣了,倆次圍殺都沒有成功,那麼只能是希望這最後一次能成功了,別忘了皇帝陛下可是還借給我一個人,雖然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足夠了。”
“我現在就是好奇劍閣那邊是什麼樣子,自己家的子弟死了四個人,想一想還真是百年難遇的事情。”
饒景山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忽然走到了閻中貫的身後,言道:“要不然咱們內衛親自出手,再來一次試一試,雖然不能成功,但是也不能至於像劍閣那般,一個人都不能殺死。”
閻中貫搖了搖頭,舉起手,言道:“不必了,現在還是先把注意力放在口文江那裡吧,畢竟算是一年一次的大事,會有很多的江湖中人,肯定會是很混亂的,所以先不要顧及姬無憂他們了。”
“而且姬無憂他們好不容易出來了,面對大潮這樣的事情不會不去的,就派韓勞去去坐鎮吧,有他一個人就已經夠了。”
“是,大閣領。”
韓勞和饒景山一樣,同樣都是內衛的三閣領之一,歸閻中貫所管,但是在之前閻中貫沒有上升到大閣領的時候,和閻中貫是同一官職的,但是此人心思細膩,為人果斷,對閻中貫也沒有什麼想要謀權的心思,相對較另一位閣領,還是很讓閻中貫相信的。
姬無憂一行人現在沿著京州和楚州邊界一直向口文江前進,這一路上面還算是比較太平的,姬無憂一直老老實實的待著馬車裡面,都不敢出來,畢竟是有傷在身,不宜多做事情。
唐霜趁著姬無憂在馬車裡面睡覺的功夫坐了出來,對著陳無道問道:“陳老,前面這是快要到哪裡了啊?”唐霜在一般的時候都是在馬車裡面照顧姬無憂,說是照顧不如說是看著姬無憂,以免做出什麼對自己傷不利的事情來。
陳無道看著前面的官道,一臉平靜地言道:“前面應該快到安文城了吧,說實話,這麼多年我都沒有走過了,這記性都已經記不清了,不過我倒是記著這安文城所在之處被稱作好像是口文江的發源地,不過也是年輕的時候,道聽途說罷了。”
陳無道繼續言道:“話說這口文江可以算是整個天晟最大的江了,恐怕就連京都的毗度河都比口文江要小上不小,而這楚州和京州也正是因為口文江劃分出來了,然後又建立了和口文江一齊的金陵城,對兩州進行劃分,所以這口文江到底是屬於哪一個州的誰都說不出來。”
唐霜聽到後,點了點頭,隨即言道:“也不知道這姬無憂什麼時候身子能好,不然到時候看大潮都會有些費勁吧。”
陳無道笑了笑,一臉不知道意味兒地看著唐霜,滿不在乎地言道:“沒有事情,這小子的身子骨可是硬著呢,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恐怕都不需要你攙扶,自己都能走了。”
說的唐霜笑了笑。
陳無道在一旁忽然擔憂地言道:“雖然咱們現在差不多是可以在八月十五之前到口文江的,但是等到了後邊,咱們還是需要走水路的,不能呢繼續用馬車了,如果是用馬車繼續走下去的話,恐怕需要走很長的一段彎路不可。”
唐霜疑惑道:“不能吧,馬車不是比船能快一點嗎?”
陳無道笑道:“這一看你就是沒有來過這邊了,咱們可是要是沿海的,等快到了那邊,最後的一段路是要用船過去的,因為中間有一座城攔著的,而且正值大潮的時候,朝廷為了避免百姓過多,所以會限制百姓出行的,恐怕咱們就要被扣在那裡了,不能出去了,要是走水路就很方便的很多了,不會有人進行排查了,這也是當年我師傅教我的東西,朝廷這樣也就是做做樣子而已,還是留了一條後路給我們啊!”
陳無道繼續言道:“不過,這每一年的大潮的時候,也是大批的江湖人聚集的時候,到時候恐怕會少不了內衛的影子了,在暗中監視著這一切,我就是擔心到時候看見了咱們這幾個人恐怕不會做事不理了,每一年大潮最起碼都會來一名閣領親自坐鎮,可見對這件事情的重視了。”
唐霜無奈地言道:“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再說了咱們可是一直都是比較有運氣的,內衛應該是找不到咱們的吧。”
“哈哈哈哈,對,咱們的運氣一直是不錯嘛。”
劍閣城當中
風伯朋拿著內衛送來信,正在風伯友的門前站在,正在考慮是不要把這封信交給自己的哥哥,畢竟這裡面可是寫著四名劍閣弟子死於青雲山莊的事情,當內衛的送信的時候說了句節哀,風伯朋就感覺事情好像是有些不對勁,於是就在內衛的衛卒走了之後便迫不及待地開啟了手中的信。
風伯朋看到信的內容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萬萬是沒有想到自己家的弟子竟然這般的不中用,四名三品的弟子竟然就這樣死在了青雲山上,屍骨未寒,看的風伯朋揪心不已。這四個人可都是有希望能夠在有生之年到達宗師之境的優秀弟子啊。
忽然從屋子裡面傳來了一句,“還在門外站著幹什麼呢?還不快些進來啊!”
風伯朋聽見了風伯友這句話,也是很無奈的走進了屋子裡面,這間屋子是劍閣閣主風伯友的書房裡面,平時也就只有風伯朋能夠進來,其餘的人沒有他倆的允許是不能進來的,就連打掃都不行,都是風伯友親自動手打掃。
風伯友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劍經,據說這本劍經是由劍閣的祖師爺寫的,裡面寫的東西可以說都是之寶了。
看見了風伯朋走了進來,風伯友笑道:“是不是那四個小子有訊息了?什麼時候能回來啊?震羽拿回來了嗎?”
一連三問,搞的風伯朋都不知道先要回答哪一個了,猶豫不決地說了一句,“他們回不來了?”
一聽到這話,風伯友面露疑惑,嘴裡言道:“回不來了?怎麼?別告訴我說他們幾個人去看大潮了啊?那未免也太貪玩了點吧。”然後風伯友轉念一想,繼續言道:“不過去也就去了,畢竟算是為劍閣立功了嘛,告訴他們早點回來就是了。”
風伯朋咬了咬牙,抬頭打定了注意一般地言道:“任務失敗了,他們全部都葬在了青雲山上面,這是內衛一早就送來的書信。”
“什麼?全部……全……都死了?”
肉眼可見,風伯友手有些顫抖地接過了風伯朋遞給來的信,急急忙忙地開啟的信,一板一眼地看著,生怕自己漏掉這信上面的一個字。
風伯朋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裡,靜靜的等著劍閣閣主把手中的信看完。
風伯友看完了信,直接就癱坐在了椅子上面,好像是不敢相信這信上說的事情是真的,還抬起頭,一臉不相信地言道:“這信上面說的是真的嗎?伯朋。”
風伯朋也是很無奈,更加的痛心的點了點頭,自己家的弟子就這樣死在了外邊,換做是誰恐怕都不能接受吧。
風伯友將信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面,抬起頭看向了窗外邊,徐徐清風吹著被風伯友放在桌子上面的書,好像此刻的天地之間,只是能夠聽見“莎莎”的翻書聲音,其餘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萬籟寂靜,局天扣地,哀思如潮。
過了一會兒,風伯友輕輕地言道,沒有半點的波動,“告訴他們的父母吧,而且再給一筆補償費,並且告訴他們,他們的孩子我們都已經厚葬了,不能告訴他們,他們自己的孩子屍骨未寒的事情,咱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風伯朋聽到後,點了點頭,言道:“好,我會盡快告訴的嗎?”
本來想要就此離去的風伯朋,忽然轉過身,勸慰地言道:“伯友,不用這麼難過,命該如此,該由此一劫的,誰也阻止不了的,你就不要這麼傷感了。”
風伯友略顯呆滯的點了點頭,言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吧,不能虧待了這些孩子的父母啊,畢竟他們把這些孩子託付到了劍閣,到了咱們的手中沒有照顧好是咱們的責任。”
“我明白了,這就去辦。”
等到了風伯朋走出了書房裡面,風伯友立刻閉上了眼睛,嘴裡小聲言道:“這次你們內衛連個人都沒有損失,就這樣白白讓我們劍閣死了四個弟子,還真是好手段啊,真是把我們往絕路上面逼嗎?還是絲毫不擔心我們會狗急跳牆啊?”
“我對不起你們啊,鍾資,小唐……”
——
“趙子白,你先別睡覺了。”
此刻在遼北州的趙家裡面,趙家少主趙子白正躺在太師椅上面曬著太陽,閉目假寐呢,忽然就從門外變傳來了一聲呼喊,嚇的趙子白直接就坐直了身子,這個呼喚趙子白的人正是趙子白的父親,也就是趙家的現任族長,趙匡。
趙子白麵容發黃,身材嬌小,就算是比起同齡的女孩子都要瘦弱一些,但是反觀趙匡卻不同,是虎背熊腰,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父子兩個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像。
趙子白十分懶散地言道:“怎麼了嘛,我正在曬太陽呢,你這突然走了進來,嚇死個人知道不,就不能把你那急性子改一改啊?”
趙匡撓了撓頭,走過來就蹲在了趙子白的一旁,一臉神秘地看著趙子白,言道:“兒子,你說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要不出去轉悠轉悠,老是待著家裡面有什麼意思嘛,對吧。”
趙子白看著自己的父親蹲在自己的身邊,笑道:“去哪裡啊?這俗話說的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我可是哪裡都不想去啊,待在家裡面陪著你多好,說完就立馬躺下了。”
趙匡循循善誘,繼續言道:“父親這身體這麼好,肯定能長命百歲的,而且這一次口文江大潮聽說去了很多的江湖勢力,很多的青年才俊,你也能出去看一看這其他的年輕人不是。”
趙匡見趙子白好像是沒有反映,繼續言道:“而且還會有很多的姑娘也會去看大潮的,隨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那楚州的姑娘個個長的是水靈極了,你這在北方都待習慣了,隨便還能去南邊看看女孩子,最好給我帶回來一個就更好了。”說完還自顧自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趙子白一聽自己的父親說有姑娘,瞬間就有了精神,反問道:“此話當真嗎?”
趙匡立馬點了點頭,咧嘴言道:“你看你爹啥時候騙過你嘛!”
趙子白立馬撇了趙匡一眼,不滿意地言道:“你騙我的時候可是不少,不過這一次我還是姑且相信你一次吧,興許就能遇見好看的姑娘,對吧!”
“對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