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青樓,可去否(1 / 1)
姬無憂和陳無道兩個人坐在船頭,而曹榮軒卻在屋棚裡面和兩個小和尚談起了佛道和儒道漂兩者之間的差距,爭論不休啊,不過因為曹榮軒年長很多,滿口的大道理,力壓兩個小和尚,就算是平常不願意說話的趙八兩都開始滔滔不絕起來,不過也是說不過曹榮軒。
唐霜在一旁擦拭著自己的劍,一邊聽著三個人的爭論,不過很多東西也是聽不懂的,但是內行人看門道,外行人看熱鬧嘛,唐霜倒是聽的很是認真,而且還時不時笑了起來。
此時在外邊的陳無道對面姬無憂所說的東西也是表示著懷疑,但是心裡面也開始思量了起來,這龔真所猜測的到底是真是假,如果真的是真的話,那就真的不得不佩服姬連葉的算計的本領還真是大,恐怕就連賒刀人都不敢這麼去做。
陳無道疑惑道:“如果咱們假設龔真所說的是真的話,那麼他的怎麼能夠確保你的性命無憂的,而且還要讓你全身而退,難道他一開始便知道我會在那一天到你家的後山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我當時也是心頭一熱才去的,並且當時的姬連葉確實是有很是嚴重的內傷,不僅僅他,還要姬木村,並且他們兩個人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姬無憂搖了搖頭,也是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恐怕也就只有現在的姬木村一個人清楚當時的事情了,不過現在陳無道和姬無憂是不可能去找姬木村的,現在的清風山可不必從前,恐怕到處都是內衛的人,現在去就是自投羅網了,到時候想要走都走不了了。
陳無道繼續言道:“兩人雖然算是知己,但是可以說是根本上面的道義是不同的,不可能在一起共事的啊,還要這封信中所說的東西,憑什麼就一定會認為你會去遼北州的,這些都是拿不準的事情。”
“不過雖然不知道龔真所說是真是假,但是我確實是有著一種感覺就是咱們做的事情就真的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樣,或者說你是被安排好的一樣。像是咱們出發去劍閣,但是就很是奇怪的遇到了唐姑娘他們,而且還要白馬寺的兩個小和尚,並且現在還有應天書院的曹榮軒這個讀書人,佛家,涼州,讀書人都和咱們在一起,這恐怕都不是什麼巧合吧。”
姬無憂越聽是越害怕,是越疑惑了起來,自己本身都是一堆的問題,現在自己都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樣,讓人擺佈,雖然這個人很是有可能是自己的爺爺,但是感覺終歸還是不好受。
陳無道繼續言道:“小子,你看現在,起碼是白馬寺站在咱們這一邊,還有手眼通天的涼州,你看昨天晚上的那封信就能夠看出來大誰河的實力來,能夠跟著咱們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被咱們發現,現在應該還需要加上應天書院了,整個江湖的大勢力全部都站在了咱們這一頭,而且咱們在秦家之後還需要去龍虎山,那就真是齊全了,就算是內衛想要動你真的是需要掂量掂量了。”
“雖然內衛是朝廷的,但是某一種意義上來說算是江湖上面的勢力,並且這朝廷和門派之間也一直都在遵循著江湖事,江湖了的規則。所以就現在的江湖各門開始對內衛出手,恐怕這天晟朝廷都不會說什麼,會有些動作倒是真。”
姬無憂直接躺在了船頭上面,哀怨道:“願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想這些想的腦袋都疼了,而且還想不明白為甚,車到山前必有路,這船到橋頭自然直,該是我知道,我就一定會知道的,不該我知道的,強求也強求不來啊,等著吧,哪一天這些問題就都解開了呢。”
陳無道笑道:“你還真是心大啊,這裡面哪一件事情都是關於你的身家性命的,還真是一點都不關心啊!”
姬無憂擺了擺手,解釋道:“不關心倒是假的,但是我可不想把注意力都放在解謎這件事情上面,早點到達宗師才是我現在最為要緊的事情。”
陳無道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言道:“你有次心境就好。”
姬無憂立馬打趣地言道:“陳老,你可是很長時間都沒有去摸了摸你的耳垂的,你這個毛病自大我認識你之後就發現到了今天都沒有改過來啊!”
“哈哈哈!”
對於摸耳垂這件事情,陳無道一直以來都是心知肚明地,但是總是會不自覺的去摸一摸,立刻笑道:“我的這個毛病可不是我自己的,我的師傅就是有這個毛病,不是他和我還不一樣,他總是在對敵的時候才會摸了摸耳垂,我也曾經問過他為什麼要這般去做,他說摸耳垂可以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然後更好去贏,去殺人。然後我見的多了,自己也就自然而然的犯上了這個毛病了。”
“摸耳垂,心會靜,還真是個奇怪的說話啊!”
陳無道繼續言道:“這天底下奇怪的事情海了去了,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能說的清的。”
姬無憂見陳無道好像是頭一次提起自己的師傅面上沒有半點的失落情緒,每一次說道劍仙的時候,陳無道不是眼神迷離,回憶過去就是默不作聲,這次倒是反常。
所以姬無憂也就很是大膽地言道:“那陳老給我講一講這位大劍仙的事情吧,也讓我瞻仰和膜拜一下。”
陳無道想了想,笑道:“這真的要說起我的師傅啊,當年就真的是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人,沒有任何朝廷和江湖勢力作為依仗,自己劍仙的地位就是靠著自己和自己手中的劍硬生生地打出來的,想一想還真是不容易,自己練劍需要走多少的彎路,不像你,至少算是有我這個半吊子的領路人能夠指導你一些東西,我師傅可是連問的都沒有,全靠自己的領悟,在劍道獨領風騷,碾壓眾人。我現在都敢說像是我師傅這樣的人,千年都不會出現一個,能夠單獨靠自己的雙手壓著江湖整整幾十個春秋而不倒。”
“當年的我還是個小孩,被師傅撿了回去,我也深知自己的天賦肯定是沒有師傅那樣的高,我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傳給我劍法,而且一生就收了我這麼一個徒弟,絕無其他。”
“所以我曾經也問過他,為什麼就收下我作為他的徒弟,他只是說我很像他,除了天賦這方面之外,自大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的師傅和我一樣都是孤苦伶仃之人,無父無母,江湖漂泊,一生沒有娶妻生子,而且他的劍法也沒有像是你爺爺寫在紙上面記錄下來,讓後人領悟,他說能寫在書上的劍就不是劍了,學劍靠的心,並不是那薄薄的幾張紙,不過很是遺憾的是,我恐怕連他的劍一半都沒有學到,更別提交給你了,到了我這裡也就斷了吧。”
姬無憂沒有繼續問關於老劍仙的事情,反而是問道:“那你這劍招除了長虹貫日,橫貫八方,四方肅斂之外就沒有嗎?還是藏著沒有交給我啊!”
陳無道看著姬無憂的眼睛,聳了聳肩,言道:“其實還真是有一個劍招沒有交給你,不過不是不教你,而是現在的我還試不出來,並且恐怕也發揮不出劍招的真諦,所以就無法教給你,等以後有機會的吧,我相信還是有這麼一天的,現在是不能告訴你這劍招叫什麼,因為說出來就沒意思了,不是嗎?”
“得得得,還是當我沒有問過吧,這讓我現在知道還有一個劍招搞的我心裡面是直癢癢啊!”姬無憂苦惱道。
陳無道笑了笑,沒有言語。
其實陳無道當時給姬無憂展示出長虹貫日都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因為此劍招不到金剛是無法真正施展出來的,現在姬無憂所施展出來的長虹貫日並不是真正的,而且小小的改動一下,不然就憑他才三品武者的實力是不夠格的。
姬無憂忽然轉過頭對著船家喊道:“船家還有多長時間才到啊?”
船家手裡面划著船,揮汗如雨,很是費力,但畢竟掙的就是這份錢,也是辛苦,大聲喊道:“還需要一個時辰吧,不算遠了。”
姬無憂點了點頭。
忽然之間,姬無憂就看見在自己的旁邊也有一艘船從自己身邊劃了過去,姬無憂定睛一看,發現船上是一個身穿華服的小姑娘赤腳坐著,赤腳在不停撥弄著河水,異常的開心,僅僅如此,姑娘的腳修長而細嫩,就算是起比起一般姑娘家的臉都要白嫩。
姬無憂看著赤腳姑娘,喃喃道:“這才是大家閨秀啊!”
忽然從船裡面走出來一個男子,但是身上穿的衣服並不是什麼名貴的衣服,由此可見應該是赤腳姑娘的下人,或者是侍衛。
赤腳女孩感覺好像是有人在看她,所以抬頭一看,便看見了正在微笑遐想的姬無憂,看著姬無憂痴痴的樣子,頓時就捂嘴一笑。
陳無道看見姬無憂這般模樣,頓時是有一種恨不得打一頓的想法,太不爭氣了,看見姑娘就是這般樣子,於是言道:“小子,把你的眼神收回來。”
姬無憂聽見了陳無道說話,發現自己有些失態,然後就向著正在看著自己的赤腳姑娘,回了一個抱歉的微笑,然後回頭言道:“陳老,我怎麼感覺這次來看大潮好像真的是不虛此行啊。”
“怎麼說?”
姬無憂立刻笑道:“你看還有這麼美麗,可謂是傾國傾城的姑娘,這可是比起那大潮都來的賞心悅目了,而且還是不少,我感覺。”
陳無道瞬間就拍了姬無憂腦袋一下,笑道:“你也忒沒有志氣了,就看見了這些女子就這樣了,當年我師傅不知道有多少的女子對其心懷愛慕之情啊,但是我師傅可是一樣都看不上的,你是有點貪戀美色了。”
姬無憂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無辜地言道:“那我和劍仙能是一樣的嗎?他那麼厲害,都快能夠上天入地了,我還是個不到宗師的小子,不一樣,不一樣。”
赤腳姑娘旁邊的男子站在船上面,恭敬地問道:“小姐,看什麼呢?這麼開心。”
赤腳姑娘見姬無憂不在看著自己,於是轉過頭回答道:“我剛才發現一個好玩的人,看著挺有趣的。”
男子看了一眼對面的姬無憂,便立馬知道了赤腳姑娘所說何人了,便仔細端詳了片刻,反倒是將注意力從姬無憂身邊放到了陳無道的身上,而且眉頭緊皺,低頭言道:“小姐,你看到了這個人恐怕不是什麼普通人啊,那名老者看著就不像是什麼普通人,而且看那艘船的樣子,恐怕屋棚裡面還至少有三個人。”
赤腳姑娘立馬回頭嗔怒道:“你怎麼老是看這個啊!我出來一此多麼的不容易,好說歹說才讓爹爹讓我出來,然後讓你跟著我,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危險。”
“我這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麼危險啊?”
男子立馬悄悄厲聲言道:“小姐切勿由此心,現在沒有不代表之後沒有,而且這馬上就要到大潮了,人多眼雜的,恐有對小姐不利的人,咱們還是小心些微妙吧。”
“知道啦,知道啦。”
姬無憂不在看赤腳姑娘,但是這腦海裡面卻是控制不住的想著,自己也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還是言道:“貪戀美色怎麼了,我這血氣方剛的男人不該這個樣子嗎?”
陳無道笑了笑,想了想當年的自己恐怕都是和姬無憂一般模樣,看見好看的女子都會不由自主的走不動了,傻傻的看著,但是到了現在再看,就不知道為何感覺也就那麼回事,沒有什麼稀奇的,還不如自己手裡面的劍好看的呢。
陳無道手摸著自己腰間的劍,然後言道:“等到你之後就會知道了,這天下女子千萬,可能合你心意的恐怕就一個人而已,功成名就的時候,可能紅顏不少,但是喜歡的只有一人,就像是你爺爺一樣吧。”
姬無憂立馬打趣道:“這陳老看來年輕的時候也是有一段往事啊,搞的這麼傷感。”
陳無道擺了擺手,言道:“哪裡有啊,我可是和我師傅一樣,一直都是守身如玉的,不過就是看見的多了而已,看見的多了,也就感動深受嘍。”
姬無憂忽然悄兮兮地問道:“那陳老去過青樓或者是妓院嗎?”
陳無道立刻小聲道:“怎麼?是你想去了吧,要不然等到了觀潮城裡面,你和曹榮軒去一次,給你點錢就是了,怎麼樣啊!”
姬無憂雖然是修煉了這麼多年,但是腦子還算是靈動,不想著有些武者滿腦子裡面全是修煉了,都成武痴了,對於什麼事情都是漠不關心,姬無憂一直都是想著好不容易活一次,不得什麼都要經歷經歷嘛,不然白活一次。
立馬就點了點頭,笑道:“那敢情好,到時候陳老可別告訴唐姑娘啊,就找個什麼理由忽悠過去就行,我現在還有些激動了呢。”
十幾艘船在河面上面,熱鬧非凡,但是現在的姬無憂可是沒有心情去看這繁華景象,倒是這心裡面對於去青樓激動不已。
來自各處的武人相聚於此,可不僅僅就是為了看潮,更是為了能夠看一看這江湖上面出現了哪些少年人物,基本上所以的大家族大門派也都不約而同地派出了自己家的子弟前往大潮,心想一處,但是有江湖的地方就一定會有打鬥,就更會出現傷亡,這個時候朝廷的人就成了那個給這些人擦屁股的人,還不敢將其抓起來,也算是朝廷一件憋屈的事情了。
但是對於這些門派來說卻是樂此不疲,一直都是這樣,這樣就好像能彰顯出來他們所謂的江湖地位出來,並且還會有江湖人將其進行排名之類的事情,顯而易見,很是受用。
姬無憂閒來無事,但是也是沒有回去,而且躺在了船頭,靜靜的感受著船在河面上面,耳邊還有各種的聲音,像是風聲,說話聲音,鳥鳴等等,放佛這一刻,天地沉寂,萬籟無聲天地靜的樣子,就連內心都好像是平靜了很多。
陳無道看著姬無憂面帶微笑的躺著,不知道這個小鬼在想些什麼。
於是自顧自地言道:“學劍真的是一個很難的事情,比起讀書都不遑多讓啊,哪些讀書人說咱們是粗魯之人,心裡也是知道打打殺殺的,但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在咱們的心裡面更多的是人。你說你等到哪一天真的成為了劍仙,除了報仇還會做什麼呢?”
姬無憂閉著眼睛,言道:“真的報了仇之後,我也不知道啊。”
陳無道繼續言道:“一個人如果真的是心中滿懷仇恨的話,當報仇雪恨的那一刻起,整個人都是懵的,就好像現在的自己都是虛妄的,什麼都是不切實際的,開始懷疑自己,甚至是自己的任何東西。”
“所以我並不是要你放下仇恨,因為我自己都做不到,但是我想說你要知道自己學劍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果真的就是為了報仇,恐怕你到了劍仙了,因為你的心中把劍當成了自己的工具而已。”
姬無憂忽然問道:“那陳老把劍當成了什麼啊!”
陳無道忽然笑道:“摯友,一生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