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玄塹(1 / 1)
雖然安文城是人滿為患,但是一大清早的人還是不多的,畢竟已經到了現在,想去觀潮城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嘛,雖然入城需要交三十文錢,但是既然想看大潮,那這一點錢也就不算什麼了。
經過了一整夜的休息,第二天早上並不是唐霜來叫的姬無憂,而是曹榮軒這名讀書人來找的姬無憂。
現在的曹榮軒是怕了姬無憂了,每次姬無憂和他說話,肯定是十句話有八句話離不開錢,總是忽悠曹榮軒在大潮那天干點損人但是利己的事情來。
但是陳無道卻讓曹榮軒來找姬無憂,當時曹榮軒就不樂意,心裡也是納悶,這種活一般不都唐霜乾的嘛,今日咋就是自己了呢?
之後等看到了唐霜那面如冷霜的臉,心裡面也是能猜到了幾分,大概就是和姬無憂生氣了唄,本來還想著正好趁機說些姬無憂的壞話,但是還沒等靠近呢,就被一眼給瞪了回去,只好苦惱的去找姬無憂了。
曹榮軒見到姬無憂的時候,就看見姬無憂正躺在馬車頂上面呼呼大睡,睡的不省人事。
曹榮軒直接走到車下,大聲喊道:“姬無憂,唐霜說要殺了你!你快跑啊!”
直接就把姬無憂嚇醒了,慌張地跳下了馬車頂,往四周看了看,發現沒有唐霜的影子,頓時有些惱羞成怒,咬牙切齒地言道:“曹榮軒,你信不信我把你丟到口文江裡面,直接就讓你消失不見。”
曹榮軒嚇的往後退了幾步,擺了擺手,言道:“姬兄,不過就是開個玩笑嘛,何必當真呢,是吧!”
“不過我今天看唐姑娘好像是悶悶不樂啊,是不是你惹她生氣了啊!”
說完之後,一臉壞笑的看著姬無憂,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且還要熱鬧看不是。
姬無憂問道:“怎麼?唐姑娘的臉色不好看?”
曹榮軒立馬就點了點頭,言道:“何止是不好看啊!簡直就和她的名字一樣,面如霜啊,不然怎麼會是我來叫你啊!”
姬無憂一聽這話,心裡面也很是無語,畢竟自己什麼都沒有做,而且說的還是實話,怎麼就不開心了呢?而且自己也沒想惹她生氣啊!姬無憂感覺自己很是無辜。
曹榮軒神秘地問道:“那你和唐姑娘是怎麼了呀!吵架了嗎?”
姬無憂擺了擺手,立馬言道:“有些事情,讀書人不應該懂,走了走了。”
姬無憂走出了後院,但是曹榮軒好像不想罷休,向著姬無憂的背影喊道:“怎麼了嘛,你就告訴我唄。”
姬無憂出了客棧,這第一眼就看向了唐霜,發現真的是如同曹榮軒所說的那般模樣,然後就看見了露出淡淡微笑地陳無道,不知其意。
等到曹榮軒走了出來,一行人就準備出城去尋找船家,幫他們到觀潮城。
天氣晴朗,日雲和熙,天上萬裡無雲,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天氣。
姬無憂一行人朝著河邊走去,打算去看看船家,和姬無憂一樣目的的人倒是也是不少。
走了不到二刻時,便看見了等在岸邊的船家,不下十艘船停在岸邊等待著客人。在每年都這個時候都是這些船家最為高興的時候,因為會有很多的百姓用船,往返於安口城和觀潮城之間。
尤其實在陳無道年輕那會兒就更多了,因為那是很多想要去觀潮的人進不去,只能靠著船來回,也就是近年來的變動,才讓船變的少了,不然可就是船如流水的壯觀景象了。
姬無憂看了看,找了一個歲數較大的船家,上了船,船上面還有一個屋棚,足夠容下六個人了。
也和船家商量好了,只要三十文錢就可以了,不貴,很是划算。
等到了上了船之後,姬無憂就迫不及待地問道,“要多長時間才能到觀潮城。”
船家看了看水面,喊道:“公子啊,今天是風小,不利於船走,所以也就差不多下午申時才能到,各位就忍一忍吧。”
曹榮軒自打上船就顯的很是興奮,還不是因為沒有做過船的緣故,惹來了趙半斤不小的嘲笑。
不過曹榮軒沒有這個小和尚,倒是笑道:“你們知道不知道這划船的人又叫做什麼?”
唐霜坐在那裡依舊是悶悶不樂,雖然臉色沒有早上那麼冷了,但是也是不容樂觀啊,反看姬無憂卻還是該說說該樂樂,絲毫不管唐霜如何。
兩個小和尚搖了搖頭,姬無憂也是露出微笑,也是想知道這傢伙想說些什麼。
然後曹榮軒繼續言道:“這船家還有一種叫法,就是擺渡人,是不是這個名字會更好聽一點呢?”
姬無憂點了點頭,雙手環胸,面帶笑意。
曹榮軒沒有停止,繼續興致勃勃地言道:“不過這擺渡人除了說這樣子的船家,還指陰曹地府裡面的黑白無常或者是鬼差。那裡面的擺渡人,可是在黃泉河裡面划船,厲害的狠。”
姬無憂笑道:“能從你嘴裡面說出來的就沒有不厲害的人。”
曹榮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陳無道在一旁閉眼凝神,和誰都沒有說話,不過當姬無憂說話的時候,嘴角卻微微上揚,不知為何。
曹榮軒見沒有搭理他,便主動找上了小和尚,給他們講起了各式各樣根本就沒有聽過的故事,姬無憂甚至都覺得曹榮軒這些的故事是不是自己瞎編的。
姬無憂想了想,偷偷看了一眼唐霜,此時的唐霜正在擺弄自己的玉具劍,全身上下都寫滿了不高興。
姬無憂悄悄的挪了挪身子,使自己能離得唐霜近一點,然後小聲言道:“唐姑娘,你這是要殺人啊!”
唐霜其實聽到了姬無憂的話,但是現在心裡面還是生著姬無憂的氣。唐霜也曾想過自己為什麼會生姬無憂的氣,但找不到原因。
姬無憂見唐霜不搭理自己,就又稍微挪了挪身子,悄悄的說了一句,“昨日大誰河來了我封信。”
一聽到大誰河三個字,唐霜頓時就轉過頭來,然後發現自己太不矜持了,就立馬轉了回去,沒有說話。
姬無憂神秘地言道:“唐姑娘就不想知道著信裡面說了什麼嗎?”
唐霜還是沒有回應。
姬無憂見唐霜還是沒有反應,忽然心生一計,然後笑道:“信裡面說啊,由於你是偷著跑出來的,所以你的父親,也就是唐大將軍將親自到口文江來把你找回去。”
唐霜聽到了自己父親的名字,突然回個頭,立馬疑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的父親真的能來?”
姬無憂搖了搖頭,笑道:“不會來,我剛才說錯了!”
“你。”
本來就還生著氣的唐霜,被姬無憂騙這麼一下,就直接更加的生氣了,氣鼓鼓的把頭轉了過去。
姬無憂立即言道:“唐姑娘,你就別生我氣了,雖然你的父親不會來,但是信確實是真的,告訴我們小心大潮而已,不過我很是確定是你們家的人給我的。”
唐霜稍稍轉過頭,其實本來就沒有多麼大的事情,只不過見姬無憂之前那般的態度才會這麼生氣,不過現在看見姬無憂已經認錯了,唐霜立即言道:“你剛才算是道歉嗎?”
姬無憂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言道:“剛才確實是道歉,您就大人不記小人,原諒我吧。”
還沒有等唐霜回答呢,姬無憂又繼續言道:“而且這都要到觀潮城了,不得需要好心情來看嘛!”
然後姬無憂就開始了一陣子的忽悠,也不管唐霜聽不聽的進去。
唐霜快要聽不進去的時候,立即言道:“停,我原諒你了,別講了。”
“額,我還沒有說完呢。”
別說唐霜了,就連在旁邊的陳無道都聽不下去了,姬無憂這個小子太能說了,不僅僅只有曹榮軒能說而已,看來都是讀書人,能說真的是天生的本領啊。
陳無道忽然對著姬無憂擺了擺手,然後就低著頭走出了屋棚,坐在了船邊上面等著姬無憂出來。但是姬無憂並不知道陳無道想要幹什麼,自己還沒有哄完呢,不過也是看到陳無道出去了,直接就跟了出去。
姬無憂見陳無道坐在船邊上,自己就坐到了陳無道的身邊,船家獨自一人在船尾擺渡,兩個人坐在船頭。
姬無憂就立刻問道:“陳老,你突然叫我出來幹嘛啊?我這還沒有哄完呢,要不然你再等一會兒?”姬無憂說話的時候略帶著試探的問道,主要是想到知道陳老找自己是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陳無道看著平靜無比地湖面,然後言道:“咱們出來的這段時間裡面,你的修煉可以說是荒廢了,平時不是在看書就是在睡覺呢吧。”
姬無憂點了點頭。
從姬無憂和陳無道離開小鎮之後,姬無憂的修煉確實是荒廢了,也沒有了早起練拳或者是練劍的習慣了,並且也沒有很多時候進行內功的修煉,其實力可以說是停滯不前了。所以陳無道就打算在這段時間找個機會和姬無憂說上一說,武道一途一旦真的是荒廢了,再想到撿起來,恐怕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陳無道繼續言道:“現在的你還是三品巔峰,但是大約什麼能夠進入二品境界卻還不知道,不過現在咱們面臨的危險是越來越嚴峻,面對的敵人可以說是逐漸強大,而你要是一直是三品的實力恐怕到了後邊就有些不夠看的了。”
姬無憂點了點頭,心裡面也是深知其理,於是言道:“其實這段時間我也有想過,但是我感覺我好像是遇到了屏障,有一些地方想不明白,所以就想著能不能從書裡面找到答案,但是卻是無果,而且我自從上一次在青雲山上戰鬥過之後,我覺得我離二品已經是不遠了,而且我還有一種感覺就是我一旦到了二品就一定是二品巔峰,而是不遠了。”
“但是陳老你也說過不能破境,只能是入境,要不然恐怕我現在就是一品境界甚至是宗師了呢!”
陳無道聽後,笑道:“小子你還怨我了,要知道入境是一件多麼難的事情,而且你現在的實力是可以和破鏡的一品打上一打的,並不是沒有一站的能量,甚至說只要你的劍道高深的話,贏也可以。至於你說的屏障,不妨說出來,我看看,萬一能解決呢?”
姬無憂眼珠一轉,言道:“其實也很簡單,就是我現在還是沒有找到自己的道在哪裡,如果我找不到的話,恐怕到時成為宗師都是難事了吧。”
陳無道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隨機言道:“其實你要說起宗師的道,我倒是還想起個事情沒有告訴你,原來告訴你是因為沒有任何的意義,而且很有可能會擾亂你的心境。”
“哦?”
陳無道繼續言道:“其實在宗師境界並不是只有金剛,合感,天一三個境界,其實準確來說還有第四個境界在合感和天一之間,它叫做玄塹,這個境界的人可以說是少之又少,因為這個境界的存在是因為合感境界的人在晉級天一的時候失敗後,有一些則會調入到玄塹境中,比起合感的人實力告上一籌,但是比起天一境界卻不敵,入此境界者終身無法再成為天一境界的武者了,所以這個境界是玄之又玄,立於合感和天一境界之間的一道天塹,所以就被稱作玄塹境界了。”
姬無憂實在是沒有想到還會有著這樣的一種境界,以前根本就沒有人和姬無憂提起過,哪怕是隻言片語。現在知道後,心裡也是十分震驚,因為想到自己如果真的到了合感進入到天一的那一天該是如何?怪不得陳無道早年之間沒有和自己說過,恐怕就是怕自己會現在這麼想。
不過現在的姬無憂心境穩固,所以陳無道提起也是無妨,波瀾肯定是會有的,但是不會擾亂心境。
姬無憂疑問道:“那合感進入到天一境界中,為什麼會掉入到玄塹境呢?能到就到,不能的話不是應該原地不動的嗎?”
陳無道知道姬無憂一定會這般的問,所以直接回答道:“我連金剛境界都不是,自然是不知道了,不過我倒是聽我師傅說過著天塹境界是因為每一個想到晉升天一境界的人一定是坐了萬全的準備,但是自己的實力或者是自己的武道恐怕還不能到天一,兩者至少缺一,但是其本身卻已經超過了合感,所以就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三大宗師境界,可謂是中間都相當於有著一道天塹相隔,實力差距巨大,所以現在龍虎山的老天師才會在整個江湖上面獨領風騷,號稱是江湖頂天的人物了,但是在江湖上面可不都是這些名門大派的人物,也是有著很多無門無派的武者散人具有很強的實力,就像是我的師傅不就是武者散人,但是劍道堪比劍閣的存在嘛。”
陳無道發現自己好像是有些跑題了,於是停頓了一下,繼續言道:“你現在所說的還不知道自己的道在哪裡,當年我的師傅就問過我為什麼要練武,又是為甚想到爬到巔峰。當時的我回答說就是想到追隨著你的腳步,成為天下萬中無一的劍客。”
但是我的師傅當時搖了搖頭,對我的回答好像不是那麼的滿意,言道:“那你的武途不會走的太遠,頂多到金剛境便已經是你的巔峰了。我也是很好奇為什麼當年我師傅為什麼就會憑藉我的一句話就能斷定出我以後的境界到達哪裡,但是我的境界真的就到了金剛境界之後就停滯不前了。
”
“我想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因為自己的道本身就沒有什麼高低之分的,而且那還是隻是屬於自己的道,不過我覺得這兩個問題應該是對你很有幫助,想好這兩個問題,你的屏障應該就會迎刃而解了。”
姬無憂雖然點了點頭,但是心裡面卻是充滿了疑惑,自己為什麼會學武,當年那個小時候的自己是因為書上看見那些可以御劍飛天,一劍千里的縹緲劍仙,所以當自己的爺爺問到後才會選擇學劍的,但是到了後來卻是因為自己需要用自己的手中的劍來替自己的親人報仇。
姬無憂一想起報仇,就忽然想起了那天與唐霜晚上出來的時候遇見了築劍山莊的供奉,也就是那個自稱為是姬連葉的故交好友,龔真。他曾經提起過姬連葉的死並不是意外或者是謀殺,而是這是自己策劃的死亡,藉助內衛的手實現的,而且還有那封姬連葉的信還有就是姬木村給的信,裡面的意思都好像暗有所指,也成了姬無憂心裡面的心病了。
所以姬無憂撓了撓腦袋,思考自己該如何說,之後便開口說出了自己那天晚上的經過,是一字不差,絲毫沒有半點的添油加醋。
頓時就讓陳無道感到了費勁,不都敢相信姬無憂說的是真的,皺眉言道:“不是意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