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飛箭傳信(1 / 1)
以前,姬無憂練拳的時候,就曾經問過陳無道現如今的江湖上面誰的拳打的最好。
陳無道很是肯定地言道:“拳道宗師唯有姬連葉,其餘無人能出其右,獨領拳道風騷。”
但那個時候,姬無憂的爺爺姬連葉已經西去,所以姬無憂接著問除了姬連葉還有誰。
陳無道思考片刻,言道:“那就只有姬木村了。”
姬木村把姬連葉當做自己一生的敵人,也是一生的知己,所以當年為了真正打敗姬連葉,就棄劍學拳,長拳不學,學短拳,在短拳一門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像是秦家拳還是姬連葉傳給姬無憂的拳法都是長拳路子。
長拳和短拳不同,長拳講究大開大合,剛柔並濟,相輔相成。而且還要做到拳如流行,眼如電;腰如蛇行,步需穩;精神要滿,氣下沉。
打拳出手之時,要有雷霆萬鈞,江河波濤的氣勢,如同猛虎下山,強龍出海的“怒”
姬無憂拳法可以說是深得姬連葉的傳承,姬連葉畢生關於拳法的新得全部都寫在了送給姬無憂的那本書裡面,並且之前每一日姬無憂都是刻苦聯絡,絲毫不會有任何的耽誤,雖然姬無憂對於拳道興趣不大,但是這畢竟是爺爺留下來的東西。
姬無憂看著眼前的赤膊年輕人,笑道:“那你怎麼不去拜個師傅什麼的呢?如果有師傅的話,對你的步伐會有很大益處的。”
雖然俗話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但是武道一途,領路人是十分重要的,還有護道人,可以防止少走些彎路,這也就是為什麼許多門派可以長盛不衰的緣故。
赤膊年輕人低頭,談了一口氣,失落地言道:“我又何嘗不知道這其中的道理,不過想要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師傅是一件多麼難的事情,而且我最早的時候的確拜過師傅,不過我的那個師傅卷著錢跑了,而且還一點東西都沒有交我,我現在都不敢胡亂拜師了。”
接著年輕人繼續講道:“不知道你聽沒聽過就是‘教徒不教步,教步打師傅’這其中的意思就是說師傅一般是不願意教習徒弟步伐的,因為步伐很是重要,所以我到現在步伐就一直不好。”
姬無憂點了點頭,對赤膊年輕人的說法很是贊同,不過對於短拳,姬無憂也是有所涉及的,畢竟姬連葉也是個拳法大家,所以在書中就曾經提及短拳的步伐。
姬無憂應該是嫌站著太累,就直接坐在了地上面,赤膊年輕人葉同時坐到了地上,然後姬無憂一本正經地言道:“我記得這短拳一般的步伐有十種之多,分別是一圓太極步,兩儀陰陽步,三才交替步,四象迴圈步,五行梅花步,六方錯合步,七星斗移步,八卦走圈步,九宮飛星步,還有就是十全組合步,一般都是這十種步伐交替運用,靈活應對方為正道。”
給年輕人聽的是一愣一愣的,實在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長的像是富家公子哥的年輕人竟然懂的這麼多,看來也是和自己一樣,是一名武者了,不過赤膊年輕人卻沒有從姬無憂身上感覺到任何的氣息,就完完全全像是一個普通人,但是普通人是絕對不可能有如此見地的。
赤膊年輕人笑道:“那兄弟也是來看大潮的嗎?”
“可不嘛,不過這現在看大潮的百姓葉忒多了些,我感覺都快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吧。”姬無憂頓時就哀怨道。
本來姬無憂在馬車頂上面躺著,心情是好了一些了,但是這被赤膊年輕人突然一提起,就瞬間想起了這件煩心事了,就好像心裡有數不盡的苦水一樣。
就在兩個人交流拳道的時候,唐霜在陳無道的房間裡面索然無味,就想著出來找姬無憂,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睡覺或者是看書呢。
就在唐霜剛踏進客棧的後院,就發現了姬無憂正在和一個她並不認識的赤膊年輕人交談甚好,並且還是有說有笑的,唐霜這心裡面不知道為何就感到一絲的不開心。
於是決定走到前面一探究竟,看一看姬無憂這傢伙究竟在聊些什麼,會這麼開心的。
但是姬無憂卻沒有發現正在悄悄往這邊來的唐霜,到是赤膊年輕人發現了一個小姑娘悄悄地往這邊走來,赤膊年輕人自然是知道不可能來找自己的,那就一定是來找眼前的這位富家公子哥的。
所以赤膊年輕人眼睛往姬無憂的後邊瞟了瞟,言道:“有個女子來找你了,我就不打攪了,咱們有緣再見吧,謝謝你的建議。”說完之後就立刻起身,不拖泥帶水。
姬無憂在赤膊年輕人轉身之後,就回頭髮現了正被自己抓個正著的唐霜,笑道:“唐姑娘,你這偷偷摸摸的,是想要幹什麼?”
赤膊年輕人走的遠些的之後,嘴裡嘟囔道:“有錢真好,什麼都能有了。”隨後嘆了一口氣。
唐霜見自己的行徑被發現,瞬間就變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頭,害羞地言道:“我,我來看看你聊什麼呢?怎麼能這麼開心,都沒有見過你和陳老在一起的時候開心。”
姬無憂擺了擺手,笑道:“陳老都多大了,能和我說到一起去嗎?這不遇到同齡人而且還是個學武的,看著就開心嘛。”
唐霜撇了撇嘴,絲毫不相信地言道:“那也沒見你和曹榮軒說的很開心啊?就是一直在賺人家的錢。”
“唉?才不是啊!請注意一下你的說。”姬無憂就立馬解釋道:“曹榮軒那是具有發財的能力啊,那嘴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可不得需要咱們把他利用起來嗎?不然就是白白的浪費了,知道吧。”說完還招了招手,示意唐霜也坐下來,不過好像是沒有考慮唐霜是個小姑娘的事情了。
唐霜看著姬無憂這大大咧咧的樣子,嘴角微微顫抖,想了一下,也是直接就坐到了地上,言道問道:“那剛才那個沒有衣服的人是幹嘛的?”
姬無憂立馬言道:“他啊!就是一個練拳的,本來我在馬車上面睡覺的,但是就被他打拳的聲音吵醒了,然後我就看了一會兒,就發現他的步伐很是不穩,所以我們就聊了一會兒拳法當中的步伐,然後看見你來了,他就走了。”說完還是一臉的失落。
唐霜這一聽這話,又看見了姬無憂的臉色之後就更加的生氣了,氣鼓鼓地言道:“什麼叫做我來了他就走了,看來你是很不歡迎我來找你啊?”
“哼!!!”
說完這句話後,唐霜直接起身,轉頭回了客棧裡面,頭都沒有回一次,搞的姬無憂很是無奈和疑惑。
姬無憂納悶地喃喃道:“難道自己說的不是事實嗎?”
唐霜回到房間裡面之後就直接氣洶洶的坐在床上,嘴裡面是不斷的開始數落姬無憂。
“吱嘎。”
唐霜的門忽然被開啟了,走進來的是剛剛和曹榮軒下完黑白的陳無道,倆個人是下了難解難分,主要是二人棋藝都不怎麼樣。
陳無道看見坐在上面正在生氣的唐霜,心裡面也是猜出了大概是非,於是笑道:“怎麼了?是不是姬無憂那個小怨種惹你生氣了啊!”
唐霜見陳無道進來了,臉色才稍微平和了一些,點了點頭。
然後言道:“姬無憂那個傢伙剛才在後院遇到一個赤膊的年輕人,倆個人聊了不錯,然後看見我了,年輕人就走了,姬無憂卻是一臉的失落,很不歡迎我去。”
陳無道坐到了唐霜的對面,笑道:“那小子也太不懂事了,一個姑娘家家的去找他,竟然這麼做,要不然我去說說他吧,讓他長一長記性,省的下回還得這樣,惹你生氣,哈哈哈哈。”
“哎呀,陳老你可就被拿我開玩笑了。”唐霜繼續言道:“也不用說了,不過我看該給個教訓什麼的那是應該的。”
“好好好,這件事情我是記住了。”
陳無道在離開唐霜房間之後就打算是看一眼姬無憂,所以就直接去往了客棧的後院。
等到陳無道到了後院之後,就發現姬無憂像個沒事人一樣,悠哉地躺在馬車頂上面,於是喊道:“小怨種,聽說你把唐姑娘惹生氣了?”
姬無憂瞬間就坐起了身子,然後一臉無辜地言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感覺我說的沒有錯,然後她就直接走了。”然後又重新躺了下去,繼續言道:“不過走了也好,我正好一個自得清淨。”
陳無道坐到馬車上面,然後言道:“那你就不打算去道個歉什麼的嗎?畢竟人家還是個未出閣的大姑娘,你就不知道讓著點,將來怎麼找媳婦啊!”
姬無憂仰望天空,看著滿天星辰,言道:“我這樣的人誰看的上啊!她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吧,對吧陳老。”
陳無道拿起手中的酒,喝了一口之後喃喃道:“這酒的味道不怎麼好嘛!”
陳無道從陳一貫那裡帶著的酒早就喝光了,這一路上面也是難受不已,就是認為哪裡的酒都不如停馬鎮的酒好喝。
姬無憂忽然翻身下了馬車頂,然年站在了陳無道的旁邊疑問道:“你說咱們去秦家的話,還趕得上約定嗎?”
陳無道仔細思量過後,言道:“可能趕不上了,而且今年的年關可能就要在路上面過了吧。”
然後陳無道轉過頭看向姬無憂,笑道:“而且現在可不是擔憂什麼能不能到秦家的事情,而是現在咱們能不能從口文江全身而退才是現在最要緊的事情,知道不。”
“全身而退?”
陳無道繼續言道:“你就以為內衛會這麼容易就鬆口了,之前那些人無非都是些小人物而已,都算不上刺殺的層次。你要知道這每一年的大潮朝廷很是重視,所以每一年的大潮,內衛都會最小派一個閣領前來鎮守,用來監視江湖武者,並且還有數不盡的江湖勢力,你都不知道哪一個是內衛的,哪一個是值得相信的。”
“就像是你剛剛遇到了赤膊年輕人,就很有可能是內衛的人,但是卻沒有出手,而且前來打探打探而已,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還沒有等姬無憂反應過來吶,陳無道繼續言道:“並且這一次的大潮會恐怕是江湖勢力最為全的一次,肯定是熱鬧非凡啊。”
很快,姬無憂就領會到了陳無道話語之中的意思,其後言道:“陳老的意思是劍閣恐怕也會派人來嘍。”
陳無道點了點頭,笑道:“你小子還不算是太笨嘛,咱們殺了劍閣四名弟子,並且其天分都應該是有望宗師的人傑,劍閣會不會把仇放在我們身上,還是內衛的身上,我不知道,但是一旦是把仇放在了咱們的身上,那麼大潮就一定會出手,而且是雷霆手段,並且恐怕其餘勢力都不會剛顧著看熱鬧。”
陳無道這番話可謂是句句在理,搞到現在的姬無憂心裡面是一團亂麻,因為此刻,姬無憂的心裡面有很多事情都沒有搞清楚,可以說是疑雲重重,需要姬無憂去一層一層的將其撥開。
比如龔鎮所言的事情,自己的爺爺的死真的是他有意為之,還有那封信和現在不停的追殺,今日可能是性命無憂,明日就有可能命喪黃泉。
姬無憂立刻嘆息道:“咱們這次來看大潮究竟是對還是錯啊!”
陳無道搖了搖頭。
“咻咻,砰!!!”
陳無道突然抬頭看向屋頂,酒瞬間發現了一道人影從屋頂閃過,屋頂上面的瓦片還從上面掉落了到了地上。
姬無憂也是同時發現了這個黑衣人的蹤跡,但是其人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了一地散碎的瓦片了。
陳無道看著姬無憂,眼神瞟了瞟屋頂,笑道:“看吧,咱們這一路上面都是有人監視著的,而且恐怕還不止一個勢力哦。”
姬無憂的嘴角很是明顯的抽搐了幾下,現在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就憑陳無道嘴裡說,還是有些不相信的。
姬無憂哀怨道:“這些人不會從咱們出發就一直跟著呢嘛!”
陳無道笑道:“是又能何如,你怎麼老是這般,我可沒教過你啊!”
“不過這些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們的存在,究竟這些人是誰的部下,恐怕很好知道,畢竟有個能力的勢力也沒有幾個。”
姬無憂疑惑道:“內衛?但是如果是內衛的話,那他們為什麼不出手呢?”
陳無道立刻回答道:“內衛是肯定有的,但我猜測應該還有一個勢力。”
“哪一個?”
陳無道沉聲言道:“你這榆木腦袋平時好使,現在怎麼就笨笨的呢?你也不看看咱們幾個人裡面誰的地位最尊貴啊!”
姬無憂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唐霜!”
“也就是說這些人應該是那個大誰和的人了,所以內衛的人才不敢輕易出手。”
陳無道砍和姬無憂聊到差不多了,準備轉身回去睡覺的時候,還淡淡地說了一句,“唐霜是個好姑娘啊!可惜了,可惜了。”
但是就在陳無道要走出後院時候,“咻”的一聲,一把箭飛過了陳無道的眼前,直接射入了後門上面。
陳無道發現著箭身還綁著一封信,然後就開啟了這個信封,看了一眼,直接隨手丟給了姬無憂。
姬無憂坐在車頂上面,接過信封,喊道:“這信裡面寫了什麼啊!”
陳無道沒有回頭,直接就回應了一句,“自己看!”然後就回房睡覺去了。
姬無憂開啟這封猝不及防的信,看到其中寫到“觀潮請諸位小心,有性命之憂。”
姬無憂看完之後,就立馬明白了這信是誰給的了,無奈的笑了笑,喃喃道:“這郡主的命還真是比我值錢。”
此刻在安口城門外邊,正站著兩名男子,一名男子身穿黑衣,黑布蒙面。另一名這是內衛閣領,韓勞是也。
並且在他們面前的地上來躺著一個同樣黑衣的人,但是已經沒有氣息。
韓勞用蔑視的眼神看著地上的屍體,笑道:“這大誰河的也真是大膽,敢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跑?”
旁邊的黑衣人恭敬地言道:“我一路跟著他,並且發現他到了陳無道和姬無憂所在的客棧,並且還了他們一封書信,但是信中的內容無法得知。”
“去往陳無道那裡?”韓勞仔細想了想,言道:“看來姬無憂一行人裡面的那個小姑娘不簡單,肯定是西涼某位大人的姑娘了,否則不會出現大誰河的人露面。”
然後立馬轉過頭,言道:“立刻告訴大閣領,查一查西涼中身份尊貴的女子,還可以值得大誰河出手。”
“是。”
等到黑衣人消失在黑暗中之後,韓勞看著城門口,笑道:“怪不得大閣領不讓內衛的人出手,看來也是猜到了這姑娘說身份不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