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住馬車得加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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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早就開始趕路,在陳無道嫻熟的駕馬車下,馬不停蹄終於在第二天申時走到了安文城,此時的安文城更加是人聲鼎沸,來往之人那是絡繹不絕。要是往常的這個時候,也就冷冷落落的幾個人罷了,但是現在的城門口都開始排起了長隊,個個需要經過盤查才可以入城,而且門口還加派了士卒進行看守,以防止有混亂髮生。

大多數的江湖武者,各路的牛鬼蛇神在這個時候都差不多齊聚安文城了,有些腳步快一點的,應該早就到了大潮那邊的。

很早的時候,百姓就在大潮的旁邊建立了一座城,並且稱作觀潮城,每一年在這個時候都會有很多人從安文城出發,然後再到觀潮城。

觀潮城和安文城一樣都是隸屬於京州地界,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在江的北面觀感更佳的緣故,不然就會在對面楚州地界建立了城池。

但是就在之前的一年當中,由於看大潮的百姓實在是太多了,多如牛毛,人流如潮水,摩肩擦踵,擠得透不過氣來。

就在那個時候恰巧在百姓當中有兩名武者打了起來,一時之間,嘈雜萬分,混亂不堪。由於當時江邊官兵監管不嚴的緣故,就導致有大批站在江邊興致勃勃的百姓紛紛掉入了大潮當中,直接就命喪當場,連屍骨都找不到了,鬧的第二年看大潮的人數銳減。

從此之後,天晟朝廷便開始對此重視了起來,並且特地在這裡特別設立了三鎮節度使一名,包括安文城,淮南城,觀潮城在內周邊,直介面文江流域的諸多事宜,特別是每一年的口文江大潮,可以說是在口文江這個地界上是一言九鼎地存在了。

正是因為朝廷對待大潮這般重視之後,此後就沒有發生過像是當年那般混亂事情了,來看潮的百姓也就逐年多了起來了。

並且在大潮期間,想要看大潮的百姓需要按照人頭數進行交錢,每一人是三十文錢,雖然是不多,但是這交錢的人可是多啊,每一年透過大潮,朝廷都會有一筆不小的收入,很是可觀。

當然最初也是為了透過交錢來限制百姓觀潮的人數,稍微抬高些門檻,但幾年下來,人數並沒有降低,反而是每一年都要比前一年要多了起來,這就讓三鎮節度使頭痛萬分,如果辦不好的話,頂上的烏紗可就會掉了,而且很有可能頭都需要掉,所以這個位置一直是朝中大臣不願意做的位置,雖然每一年都會有一大筆錢進兜裡,但是還是命比錢重要,而且想要靠當官掙錢,對於那些當官的來說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

姬無憂坐在陳無道的旁邊,眼神哀怨,言道:“這城門口的百姓也忒多了吧,咱們這馬車啥時候能進去啊?”

陳無道看著眼前也算是難得一見的景觀,就算是京都都沒有這麼多的人。

平靜地點了點頭,淡淡地言道:“還好,現在要是去的話,應該在半個多時辰就能進去了。”

“啊?就這,陳老你還說好,不會吧”此刻的姬無憂滿臉的怨氣就像是百姓口中的怨婦模樣。

陳無道頭抬了兩下,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眾多百姓,平靜地言道:“我當年和師傅來看大潮都時候,比這人都要多,因為我們當初到這裡的時候還有兩天就是大潮了。”

“我和師傅可是等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把我們放進去,主要是需要一個個進行盤查,以免讓例如朝廷通緝的犯人之類的人進入到城中,發生騷亂,再加上百姓人確實說多了些,就造成了現在這樣。”

陳無道看向姬無憂,一臉嫌棄地言道:“再說了,咱們可是在馬車上面,不需要像很多人那樣站著等著,你就享福吧,還不知足。”

陳無道駕著馬車也跟著在後邊排起長隊,整個的長隊就如同一條巨蛇蜿蜒在安文城門口。

姬無憂回頭喊道:“唐姑娘啊,你看看吧,這可是比大潮都壯觀啊!”

唐霜立馬就在車裡面言道:“我剛才看見了,等一會兒不就好了,反正現在也不餓。”

“哎,我就不喜歡等。”姬無憂哀怨道。

陳無道百無聊賴地言道:“我現在更擔心等到咱們進到了城裡面還有沒有客棧讓咱們住了,你還想什麼時候進去呢,小冤種還是年輕啊!”

姬無憂一行人果然是按著陳無道所說那般樣子,真的在城門口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才進到城裡面,而且每一個人都需要繳納二十文錢,這把在車裡面的曹榮軒氣壞了。

曹榮軒在車裡面埋怨道:“我本就是個窮酸書生,還要我整整二十文錢啊,那可是我一天的飯錢了,這也太剝削百姓了吧。”

唐霜看著曹榮軒那個哀怨的樣子,給解釋道。“本來這裡是不需要交錢的,只需要在觀潮城交錢就好,但是由於這些年百姓的逐漸變多,也就只能出此下策了,起碼比以前限制要好上很多了。”

在陳無道的時候,進入到安文城之後,就發給每一個想要去觀潮城百姓一張憑證,並且還會表明進城期限,提前進去是絕對不允許的。

但是在幾年之前,這條規定就被意外的廢除了,因為總會有不少數的百姓能夠偷偷的進入到觀潮城中,這條禁令如同虛設一般。

所以便改成了交二十文錢,再加上觀潮城的三十文錢,那就是每一個人需要交整整五十文錢,不過效果確實是比起以前要好上一些。

所以當初的時候,陳無道說要從這裡乘船進入,不然安文城是不讓出的話來,不過再之後也是聽到唐霜所說的新規定,這才發現不需要走水路了。

不過姬無憂卻想要走水路進去,這樣才有意思,不然不就是白來了。

等到六個人進城之後,這人可就比城外們等著的更多了,不過道路中間還算是有馬車走的地方,道路兩旁還有士卒,每兩個士卒之間距離大約是五十步,都卯足了精神看著街上面的百姓。

姬無憂言道:“陳老,那咱們接下來去哪裡啊?我看這安文城還真是戒備森嚴啊,恐怕江湖武者到了這裡都不敢鬧事了吧。”

陳無道冷笑一聲,言道:“敢鬧事的都立即被抓,按反賊論處,直接就斬了,都不會給任何喘息的機會,就哪怕是九派五族的人也是一樣的。”

使得旁邊的姬無憂是一陣的後怕,生怕自己鬧出來什麼事情來。

唐霜在裡面接著言道:“不過實際上的話,如果真的是九派裡面的人鬧事了,就要看是誰了,要是哪位門派少主的話,恐怕就一點事情沒有了,畢竟每一個門派身後都多多少少會有朝廷勢力的影子,就算是節度使也是不好得罪的。”

姬無憂忽然抬起頭嘆息道:“看來就算是江湖上面頂了天的存在在朝廷的眼裡面也是一文不值啊!”

不過,就在姬無憂說完這番話之後,陳無道身上就好像是出現了一股寒氣,嚇了姬無憂還以為陳老要動手殺人了呢。

姬無憂仔細看了看陳無道的臉好像是沒有什麼變化,也就作罷了,心裡面倒是很疑惑,因為陳無道平時也是那麼愛生氣的人,看什麼事情幾乎都是平和,怎麼自己突然說起朝廷的不是,陳無道的反應就這麼大。

幾個人沿著大街尋找客棧,說是客棧,只要說能住的地方都行,因為這個時候在街上面都會有當地百姓暫時把自己家當成客棧做生意的,就是將自己家的一間屋子或者是全部租出去,不過也就是租這幾天罷了,而且還大有人在。

但是一般的百姓家根本就放不下姬無憂這麼多的人,所以對這些開門做生意的百姓,姬無憂他們是不考慮了,但是靠近城門的客棧大多都已經住滿了人,或者是人家一早早就已經預定了,搞的姬無憂六個人沒有辦法,只要是往裡面走了。

幾個人在城裡面都快轉悠了一個班的時辰,才在城東找到一家還真的有兩間房的客棧,還是因為前一個人已經出發去了觀潮城了,這才給了姬無憂他們機會住下來,不然還不知道要找什麼時候才算完呢。

不過對於兩間房,陳無道唐霜他們都是很猶豫,畢竟唐霜是個唯一的姑娘,不過就在幾個人猶豫不決的時候,姬無憂就立馬言道:“你們幾個人睡吧,我就自己睡在馬車上面不就好了,多簡單。”

曹榮軒還有些不好意思,試探地問道:“姬兄,當真要如此嗎?”

姬無憂見曹榮軒還好意思說話,就立刻壞笑道:“當真,不過得需要你到時候多給我一些錢了。”

“啊?不用了吧,要不然我去睡馬車好了,不需要姬兄這麼仁慈的啊!”

姬無憂擺了擺手,笑道:“對於我來說,你可是客人,哪裡有讓客人睡馬車的道理啊,就聽我的了。”

本來曹榮軒還要爭辯一下,姬無憂就立馬舉起手堵住了曹榮軒的嘴,言道:“好,不用說了,知道你要感謝我。”

還是按照在淮南城一般,兩個小和尚和唐霜在一起住,曹榮軒和陳無道在一起,而剩下的姬無憂則是去馬車上面待上一個晚上。

慶幸的是,恰巧這個客棧是提供吃食的,不然六個人還要出門去吃飯,姬無憂看見外面的人山人海,瞬時就失去了去逛一逛的想法。

幾個人在吃些東西之後,閒來無事,就一起去到了陳無道和曹榮軒所在的房間裡面。

姬無憂手肘拄著桌子,手託著下巴,是唉聲嘆氣,滿臉愁容,聽著窗戶外面嘈雜的喧鬧聲音。

唐霜坐在床邊上,看著姬無憂地這般樣子也很是無奈,立馬言道:“你這像是個怨婦模樣,是做什麼?咱們都已經到口文江了,不是應該高興的嘛。”

姬無憂眼神一撇,哀怨道:“可誰知道有這麼多的人啊,咱們天晟還真的人丁興旺。”

曹榮軒坐在姬無憂的旁邊,眼神閃爍,小心試探道:“姬兄,要不然咱們再商量商量,今天晚上莫不然我去馬車吧,我一個窮酸書生,著兜裡面也沒有什麼錢啊!”

曹榮軒不說這件事情還好,一說起來,姬無憂頓時就來了精神。

看著曹榮軒,笑道:“曹兄就這麼想住馬車啊?”

曹榮軒忽然感覺姬無憂肯定是有什麼壞心思,不然不會這麼問,所以也沒敢做出回答。

姬無憂見曹榮軒這般膽小,也就感覺索然無味。

於是姬無憂忽然起身,抻了下腰,懶洋洋地言道:“你們慢慢坐著吧,我回我的馬車上面看書睡覺去了,明天早上走的時候記得叫我,別你們幾個人走了,丟下我不管啊。”

趙半斤立馬言道:“無憂哥,你放心吧,畢竟曹施主的錢我們還沒有收呢,肯定能叫你收錢。”

“對勁兒。”

姬無憂此刻很是無奈,走路的時候就彷彿沒有長骨頭一般的無精打采。

姬無憂一行人的馬車被停到了客棧的後院,而且還和客棧的老闆說好,先暫時放在這裡。等到明天坐船去觀潮城。

姬無憂看了一眼馬車,然後單腳點地,直接就很是輕鬆的躺在了馬車的車頂上面,兩隻手墊著腦袋假寐。

此時,姬無憂身上的傷已經差不多痊癒了,但是運功的時候也會出現些許的痛感,實力也大大的降低了,現在的姬無憂恐怕連唐霜都勉強打過。

姬無憂就是這樣在馬車上面躺了一個時辰都沒有下來,期間也沒有人來找過姬無憂。

陳無道和曹榮軒在姬無憂走了之後,便向客棧借來了黑白,倆人在唐霜和兩個小和尚的旁觀下,開始了爛柯對弈。

當年也是陳無道的師傅逼著陳無道學的下棋,因為他師傅就愛下棋,但是很是苦惱身邊每個人陪著下棋,於是就教陳無道了。

畢竟陳無道年輕的時候是一個連書都看不進去的人,那下棋可就更難了,要不是陳無道的師傅威逼利誘,說學會了下棋就交給陳無道一個劍招,當時的陳無道才不學呢。

曹榮軒在應天書院的時候就沒少和長孫文星下棋,不過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每一次都是曹榮軒敗北。

一開始的時候,曹榮軒輸的都不願意下了,可是逐漸到了後來,不知為何,竟然開始纏著長孫文星要下棋,沒少被虐啊。

雖然這下棋和學武狠相似,都需要很高的天分,還要必不可少的努力。

現在這兩位基本上就是棋藝不精的手,就連在一旁不懂手談的唐霜都能看出來這倆人下棋應該是不咋地。雖然唐霜不怎麼懂的下黑白,但是起碼在西涼王府或者是自己家也是見過別人下棋,懂的其中的基本規則的。

和唐霜相反的是,趙半斤看的是津津有味,偶爾還會在一旁拍手叫好,不過立刻就被唐霜制止住了,畢竟觀棋不語真君子,這一點還說知道的。

忽然,陳無道手捻一子,言道:“唐姑娘不去看看那個小冤種幹什麼呢嗎?”

說的時候還在考慮自己要下在哪裡。

唐霜立馬就搖了搖頭,言道:“他現在要麼是看書,要麼就是睡覺,看他做什麼?”

“嘿嘿!”

曹榮軒笑道:“唐姑娘很瞭解姬兄嘛!”

然後又接著言道:“那你說姬兄會真的收我錢嗎?”

說的時候是一本正經,眼裡面閃爍著希望。

不過,唐霜和在一旁的倆個小和尚都搖了搖頭,告訴曹榮軒這是不可能的。

“阿嚏,阿嚏。”

姬無憂打了兩個噴嚏,手揉了揉鼻子,嘟囔道:“這是誰想著我呢?”

過了一會兒。

喝!喝!喝!

咻!咻!咻!

忽然就在姬無憂耳邊傳來疑似打拳的聲音。

姬無憂順著聲音轉過頭看了過去,就看見一個露著上半身,揮汗如雨的赤膊年輕人在那裡打拳。

姬無憂一下子來了興致,不過卻沒有打攪這位男子,而是在馬車上面默默的看著這名年輕人。

赤膊年輕人全身銅色,血氣方剛,個子都要比姬無憂高上一個腦袋。

但是令姬無憂驚訝的是,此人打的並不是姬無憂意料的長拳,而是短拳。

短拳,顧名思義就是短小精悍,比起長拳的大開大合,短拳就要拳法密集,猛起硬落,是一氣呵成。

打發上面要求要緊攻硬逼,近身則靠打,挨身靠肘發。

不過,姬無憂很快就發現了赤膊年輕人的問題,其拳勢雖然迅猛,但是腳下步伐凌亂,飄忽不定,正所謂是下盤不穩。

姬無憂側躺在馬車上面,面對著年輕人,喊道:“兄弟,你的拳打的不錯嘛!”

赤膊年輕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其後看向姬無憂,疑惑地言道:“兄弟也懂拳?”

姬無憂從馬車上面跳了下來,然後緩慢走到赤膊年輕人的面前約十步的地方,笑道:“略微動的一點,就比如兄弟的拳打的不錯,但是步伐卻有些跟不上。”

赤膊年輕人撓了撓頭言道:“主要是我沒有什麼師傅,全然是靠自己瞎琢磨的,我也知道自己的步伐不好,但是一直都找不到很好的法子,想要拜師,都無門。”

姬無憂嘆息道:“這江湖上面現如今習拳者很少,能夠成為宗師的更是少之又少,不想學劍練刀者多如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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