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白馬騎出涼州(1 / 1)
姬無憂一行人早早就起來了,並且姬無憂白日的時候憑什麼唐霜想象的那般魂不守舍,如平常那般,如果不是昨天晚上自己親身經歷,知道姬無憂手裡面有著一封信的話,換做旁人是看不出來的,當然了,陳老是個例外。
曹榮軒看到姬無憂他們的馬車之後,就立馬開始感嘆道:“哇,你們這還真是有錢啊,還能坐上馬車,這要是我自己的話恐怕真的需要靠著自己的這雙腳才能走到了,看來我跟著你們是最正確的選擇了。”
姬無憂的臉立馬的拉了下來,沉聲言道:“想坐可以,但是需要付錢的,不僅僅是你,唐姑娘都是需要付錢的,知道嗎?”
“啊?那,那是要付多少銀子啊,姬兄弟也是知道我這窮酸書生,根本就沒有錢,要不然你就給我便宜一點。”
姬無憂忽然摟住了曹榮軒的脖子,稍微使了使勁,曹榮軒的小臉便的微紅,姬無憂笑道:“要不然你先是欠著,然後等到了大潮那裡,你就在岸邊說書如果,那麼多的人,我相信憑藉你的口才肯定能掙不少的銀子,到時候咱倆四六分成怎麼樣,我六你四,就當是你的馬車錢了,嗯?”
曹榮軒臉色開始變的難看了起來,一聽見這是要和姬無憂四六分成,這心裡就像是滴血一般的難受了,試探地言道:“要不然咱倆還是五五分成吧,四六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啊?”
姬無憂立馬就鬆開了曹榮軒的脖子,一臉嚴肅地看著曹榮軒,厲聲言道:“那你還想不想坐馬車去了,要不靠你這雙腿的話,恐怕等到了大潮那裡,就晚了吧,到時候連人都走了,你才去,賺大錢還沒有現在多呢,你要是不答應我們可就是直接走了。”
“這。。。。。”
曹榮軒很是無奈,轉頭看了看唐霜還有陳無道,倆個人都是沉默不聞的,根本就是不想管他們兩個人之間所謂的生意。
曹榮軒只好聳拉著腦袋,無奈地答應了下來,嘴裡還喃喃道:“你這是屬於強買強賣,根本就不是什麼君子做法。”
“哈哈哈。”姬無憂笑道:“我本身就不是什麼君子啊,兄臺看來還是對我認識不夠深啊,等和我在待一段時間你就會更加的瞭解我了。”
這回一行六人離開了淮南城,和姬無憂他們大約是同時出城的還有築劍山莊那位自稱是姬無憂爺爺舊友的一行人。
還有一夥人正緊緊的跟著陳無道他們,只是他們和姬無憂的距離很遠,沒有被姬無憂他們發現。
——
西涼王府中
在王府的大廳裡面,西涼王李復陽正坐在主位上面,坐北朝南,手裡面拿著一封來自大誰河的密信,並且在他的身旁還站著一位威風凜凜的中年將軍,可謂是儀表非凡,頂天地理。
李復陽看完手中的信,然後對著身旁的中年將軍言道:“這信上說我這個義女現在更在和江湖上面正聲名鵲起的陳無道和姬無憂同行,並且一起前往口文江,而且還有兩個白馬寺的小和尚,這幾個人個個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
中年男人是西涼王帳下八大將之一的王天紳,身為西涼王府典軍,從四品,手掌五千騎兵。
王天紳面無表情地言道:“我想郡主應該是知道分寸的,而且這些人也都不是什麼兇惡之徒,對郡主應該是沒有什麼非分之想的。”
西涼王李復陽點了點頭,言道:“這倒是真的,一個是劍神唐和生唯一的徒弟,一個是拳道宗師的孫子,還有兩個還是蓮花僧人的徒弟,更有長孫文星的學生,就這個陣容,恐怕江湖上面一般的人都是動不得的啊!”
隨後李復陽又拿出了第二封的信,然後搖了搖這封信,沉聲言道:“但是這封信裡面的內容可就不是什麼好事情了,信上面說這趙家下山了,也是同時在往南邊去,其目的可見一斑啊!”
王天紳並沒有說話,李復陽也開始回憶起來從前的自己在京都時候的事情。
當時的自己還被前一任的皇帝封作太子,而二皇子李復雅和三皇子李復塵並沒有得勢,那個時候來說,李復陽登上皇位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但是突然有一天,李復陽竟然公然在街頭暴打三皇子李復塵,而且是半點都不留情面,導致皇威大怒。當時是因為西涼王親眼看見自己的三弟在指示著下人打著一位老頭子,而在這個老頭子的身邊還有一位少女,李復塵本想買下這個少女來給自己當一個暖房丫鬟,但奈何這倆個人不知道為何,竟然沒有同意。
而且在李復塵的威逼利誘下都沒有低頭,氣的李復塵直接就開打,然後少女就擋在了老人的身上面,其實那個時候的老人也就剩下一口氣了,救和不救已經是沒有任何必要了,但是李復塵並沒有停手,而是直接將兩個人全部都打死了,對於一個皇子來說,打死兩個底層百姓,就像是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的簡單。
但是這一幕卻都讓李復陽盡收眼底,當時的李復陽血氣方剛,滿身正氣,直接就衝到了前面就開始打李復塵,當時李復塵的下人本來想要出手相救,但是無奈李復陽露出了自己的太子身份,搞的下人都不敢出手救下三皇子李復塵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李復陽硬生生的打斷了李復塵的一條腿,而且就算是到了現在,李復塵也是一瘸一拐的走路,更是被人在背地裡面叫做李瘸子。
當時可謂是人盡皆知啊,所以他們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任的皇帝無奈只好是剝奪了李復陽的太子的位置,但是立李復雅為太子,本來事情就可以緩和的,只要是李復陽宣佈自己所做的事情是錯的,在所有的文武百官和京都百姓面前公然認錯,這件事情就可以過去了,但當時的李復陽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答應,氣的那是的老皇帝只好將李復陽降為皇子,還被早早的派到了這涼州荒涼的地方,在死前下詔書,命李復陽為西涼王,無皇帝允許,終身不得入京都。
但是到了現在,李復陽都認為自己當年所做的事情並沒有任何的錯誤,而且對於被髮配到了涼州雖然是有些悲涼,但是也是感覺不錯,畢竟這個可是沒有那麼多的爾虞我詐。
但是現在身為遼北王的李復塵對這件事情一直都是耿耿於懷的,對李復陽只有滔天的憤怒和恨。
在一旁的王天紳言道:“這趙家這麼多年一直是遼北王的爪牙,替遼北王辦事,恐怕這次下江南會對郡主不立啊!”
李復陽冷“喝”了一聲,言道:“不利?分明就是奔著我這個義女去的吧,不過趙家這些年在暗中倒是發展的很是迅猛,在中原的勢力可以說都要快趕上咱們的大誰河了,不過我的女兒也不是他想碰就能碰的啊。”
王天紳繼續言道:“要不然就讓安胖子親自一趟,這樣的話,郡主的安危也能有所保障。”
李復陽搖了搖頭,擺手言道:“安胖子去不了,他現在身在西域,那裡出現了一些問題需要他去處理了,但是老唐就這麼一個姑娘,這出去了要是出一丁點兒的危險,恐怕就是我吃不了兜著走嘍。”
還沒等李復陽想好對策呢,就聽見門外變亮雷一般的聲音傳了進來。
“我說王爺,我姑娘有訊息了都不知道第一時間告訴我啊?還得我來你這裡!”
李復陽看見唐猛走了進來就瞬間感覺到一陣的頭大,雖然唐猛可以說是一員帥才,可以說是用兵如神一般,絕對不會含糊,但是這脾氣就是太火爆了,還好唐霜沒有繼承她這父親的脾氣,不然以後都要嫁不出去了。
王天紳看見唐猛走了進來,就立馬變的恭敬了不少,唐猛在軍中說話從來都是一言九鼎的,除了李復陽之外,其他的人都管不了,也惹不起。這都是唐猛靠著一場場的硬仗打下來的威嚴。
李復陽無奈地言道:“我這不是派人通知你了嘛,不然你也不能來不是,來來來,我的好兄弟你快坐下,正要和你說這件事情呢!”
唐猛坐在了李復陽旁邊的位置上面,看見了王天紳,笑道:“天紳也在啊!你就別站著了,要不然也坐下吧。”唐猛雖然在軍中一言九鼎,但是為人從來就是沒有架子,對待士兵也是親如自己的孩子,就算是打了勝仗,只要是死了人,唐猛都要傷心上一陣子。
李復陽言道:“剛剛中原的大誰河來信說你的好女兒現在正在前往口文江,並且隨行的人有劍神的徒弟陳無道,還有不在人世的拳法宗師姬連葉的孫子,同時跟著蓮花僧人的倆個小弟子,這一路上還算是性命無憂,就算是想要出手,只要她亮出來身份,也應該會安然無事的。”
唐猛擺了擺手,立刻言道:“你呀就別和我說這些的好事情了,要是有好事情你就不可能叫我來,直接把信送到我的府上就完事了,還是趕緊說發生了什麼吧。”
唐猛雖然外表粗狂,但是心細如針,面對著和自己一起打仗多年,真的就是如同親兄弟的西涼王,還是很瞭解的,當聽到李復陽叫他來,就立馬知道了肯定是有什麼難事了,不好下決斷。
李復陽撥出一口氣,抬頭看著唐猛,繼續言道:“北邊的趙家下山了,而且也是和唐霜去同一個地方。”
唐猛一下子就眯起了眼睛,就在這一瞬間,在一旁依舊站著的王天紳忽然就感受到了來自唐猛身上那股殺意,那是在戰場上面殺了不知道多少人才能有的殺氣,震人心肺。
唐猛立刻說道:“這是想要拿霜兒開刀啊,就真的不怕咱們嗎?還是他一個區區趙家有本事面對整個涼州?”
李復陽沉聲道:“恐怕這就不是趙家的意思,而是我那好弟弟遼北王李復塵的主意了,看來這是想要給我一個下馬威吧。”
“那你打算怎麼辦,別告訴我說要坐視不理的,我可不信這能是你的作風,還有你要真是不管了,我立馬就帶著兵如中原,我倒要看看那些酒囊飯袋誰能擋得住咱們涼州的鐵騎。”
李復陽一聽這話,忽然笑道:“怎麼著啊,你還要給來一場馬踏中原啊,你就不怕嚇死人啊,他們可沒有見過這麼大殺氣的軍威的騎兵啊!”
“正好讓他們見一見什麼叫做西涼鐵騎甲天下,省著讓這些人老是不相信。”
李復陽擺了擺手,笑道:“我說老唐你就別鬧了,你要是真的這樣做的話,西域那邊肯定就是瞬間就得大軍壓境了,咱們涼州可就不得安寧了,好不容易過了幾年的安生日子啊。”
“不過要說不管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怎麼管這倒是個問題啊!”
唐猛忽然想到,說:“要不然就讓大誰河出手不就行了,雖然陳無道這幾個人的背景和實力都不小,但是畢竟是所謂的江湖中人,我倒是擔心趙家動用軍隊的力量,那到時候可就是不好收場了嘛,畢竟這些年李復塵和中原的幾個家族和當地的官員在暗中可謂是來往密切,而且南蜀王也是不怎麼老實。”
李復陽點了點頭,言道:“可不是嘛,如果趙家真的敢這麼做的話,看來是下定決心想要給我個下馬威了。”
王天紳見兩個人一直之間沒有商量出來對策,便在一旁言道:“要不然就讓我親自去一趟江南吧,去保護郡主,隨便也讓這些人見識見識咱們涼州的騎兵。”
唐猛很是猶豫,因為王天紳所掌握的軍隊可是涼州眾多的騎兵當中相對來說最為精悍的一支,平常來說只是用來保護李復陽的安危,其餘人都不敢私自動用的。
不過李復陽眼睛裡面卻是冒著金光,笑道:“我看你的這個主意是不錯啊,既然安胖子現在身在西域動不了,而且涼州境內也沒有什麼刺客的影子,你親自去一趟還真是無妨的,而且你親身前去我和老唐也是很放心的,你說呢老唐?”
唐猛遲疑地言道:“涼州騎兵公然出州,踏入中原的話,可是能被定罪的啊,稍有不慎恐怕王將軍就會被定罪的。”
王天紳和李復陽相互看了一眼,相視而笑。
李復陽回頭看著唐猛,笑道:“你這老傢伙,是不是打仗打傻了,你忘了王天紳手下的那隻騎兵可以自由入中原,這可是先皇當年特意准許的事情啊。”
“啊,對,我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當年的天晟皇帝原本並不是太子,很巧合的搭配到了涼州進行鍛鍊,就在一次對戰西域的時候,先皇身處險境,生死一線的時候,正是王天紳這支當時的騎兵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先皇,先皇很是感激這支軍隊,於是在回到京都之後,便立即下旨這支騎兵可以不用顧及州之間的限制,只有在天晟境內隨意出行,不得有所阻攔。
時過境遷,這支軍隊現在被王天紳管轄,並且還收到了李復陽的麾下,一直都是所向披靡的存在,以至於這件事情就漸漸的當人遺忘了,當今的皇帝李復雅也沒有說過先皇的這條旨意作廢,所以王天紳是可以踏入中原,猶入無人之境。
唐猛還是有些不放心,繼續言道:“那你的安危有誰來保護啊?”
李復陽立刻回答道:“王天紳就算是出發,也不會是把這支騎兵全部都帶走啊,只不過會帶走一部分而已,起到震懾的作用就可以了,就是想要讓他們明白我涼州的人動不得。”
唐猛這才放心下來。
李復陽立刻坐正了身子,不威自怒,立刻厲聲言道:“西涼王府典軍王天紳聽令。”
王天紳立刻走了出來,半跪著身子,恭敬言道:“屬下在。”
李復陽眯著眼睛,繼續厲聲言道:“先命令你率領兩千我西涼白馬騎,立刻出發前往江南口文江,保護唐郡主,不得有誤。”
“是,屬下遵命。”王天紳說完之後,還抬頭看向李復陽,看看是不是還有些話沒有說完。
李復陽繼續言道:“有阻攔者,殺;有不利者,殺;有挑釁涼州者,殺;有對郡主不利者,殺,不能手軟。”
“是。”
隨後,王天紳就走了出去,準備前去江南的事情了。
李復陽忽然站起了身子,走到門口,然後轉身衝向東面,疑是江南方向。
自言自語道:“你趙家又如何,你李復塵又能如何,無非就是讓我來一次馬踏江南的事情而已,我涼州男兒半點不懼,口文江這渾水,我李復陽趟了,看幾人奈我何?”豪氣沖天,直上雲霄。
一個時辰之後,王天紳率領兩千西涼白馬騎出涼州,奔向江南口文江,只為一女子,馬踏江湖,無人能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