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潮來,斬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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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漸漸到了中午,此刻的口文江早早就是人聲鼎沸,萬人空巷的場景了。赤腳姑娘帶著自己的侍衛來的稍微晚了一些,無奈之下只好選擇位置稍稍偏後的地方站著看了。

此刻正站在岸邊的諸多武者也都開始摩拳擦掌,暗暗較勁,準備在大潮來臨的時候一展實力,興許被哪一家的勢力看重收為做一個供奉,豈不美哉。更有甚者,此刻依舊是平靜如斯的江面上有不下二十艘船停在這裡,也是準備親身經歷大潮的威力。

雖然可能人沒有事,但是這船恐怕就要被大潮卷翻在河裡了,每一年都有不少人的船就這樣被卷翻在了河裡面,每每在這個時候,袁祿山總是會讓下屬去撈這些廢船,然後在讓這些在大潮日乘船在口文江面的人上繳百兩銀子,用來支付撈船的工錢,這也是能小賺一筆不少的錢兩,雖然人們對此一直都是怨聲載道,但是畢竟袁祿山是朝廷中人,拿其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可言。

袁祿山每次拿到這些的錢兩,不僅是要進貢給京都,另外一些還要用於上上下下的打點所用,最後到自己手裡的錢還沒有全部錢兩的五分之一,袁祿山對此也是絲毫的辦法都沒有。

此時的姬無憂已經不再閒聊,而是專心致志地看著遠處的江面,準備隨時可以看見大潮的來臨,曹榮軒和趙子白等人也皆是如此,但是陳無道卻依舊一臉平靜地看著遠處,畢竟年輕的時候跟隨自己的劍仙師傅已經看過大潮的壯觀了,看過了一次之後,這第二次也就提不起什麼興趣了,不過看著這人山人海的百姓和數不清的江湖武者,這時間好像又再一次回到了當年和自己師傅一起看大潮的時候。

當時的人可沒有這麼多,更沒有如此多的官兵在一旁看守著,當時的觀潮樓依舊能讓普通百姓上去,不夠陳無道和他的師傅都沒有趕上,上面早早就已經佔滿了人。

不過有一個地方倒是和現在很像,那就是也是有這麼多的江湖武者在這裡弄潮了。

不過這大潮是分為兩日的,但是明日的大潮不算是屬於百姓的,是朝廷祭奠潮神的日子,不僅僅如此,還要在大潮來臨之前檢閱水師,然後在大潮之後還要再檢閱一遍,本來是為了檢驗軍隊的實力有沒有減少,或者是進步,但是近年以來,由於天晟無戰事,水軍沒有絲毫的用武之地,所以漸漸的這檢驗水師也就成為了一個過場,以前的時候都是京都兵部或者是哪一位將軍親自來檢閱,或者是當朝皇帝檢閱,但是現如今也就每一年讓袁祿山走一走過場就行了,然後再上報給兵部,就齊活。

午後一刻的時候,基本上所以要參加弄潮兒的江湖人都站在的岸邊靜靜地等候,他們有些人的手裡面還會拿著旗幟,或者是手腳上面綁著規模大小不一的旗幟,腳下還放著一塊用於弄潮的浪木。

在船上面的諸多武者也都是準備就緒,隨時弄潮,不過他們的手裡面依舊拿著自己的兵器,這麼多的人還是拿劍的人最多,陳無道看見這麼多的江湖武者手裡面拿著劍,先不說劍術是否高超,單純從拿劍的人數上面來看,足以看出劍道百年昌盛不衰,劍道永恆。

遠處有幾座小山若隱若現,大潮即將到來的時候,大提上面或者是岸邊的人早早的翹起了腳在那裡看著遠處,盼著大潮的來臨。

午後三刻一過,大潮像是知道自己的時辰一般,很是準時的就在百姓和武者的期盼下出現了。從遠處就傳來了轟隆隆的響聲,好像悶雷滾動。頓時人聲鼎沸,有人忽然喊道,潮來了!姬無憂等人都抬頭看去,江面還是風平浪靜,看不出有什麼變化。但是過了一會兒,響聲越來越大,只見東邊水天相接的地方出現了一條白線,人群又沸騰起來。

那條很是清晰的白線很快地向姬無憂等人移來,逐漸拉長,變粗,橫貫江面。再近些,只見白浪翻滾,形成一堵兩丈多高的水牆。浪潮越來越近,猶如千萬匹白色戰馬齊頭並進,浩浩蕩蕩地飛奔而來;那聲音如同山崩地裂,好像大地都被震得顫動起來。霎時,潮頭奔騰西去,大潮的餘波還在漫天卷地般從潮頭的後邊不斷的向前湧來,江面上依舊風號浪吼。

白浪翻滾而至,洶湧澎湃的潮水已呼嘯而來,後浪趕前浪,一層疊一層,宛如一條長長的白色帶子,大有排山倒海之勢。詩云:“口文一望浪波連,頃刻狂瀾橫眼前;看似平常江水裡,蘊藏能量可驚天。”潮頭由遠而近,飛馳而來,潮頭推擁,鳴聲如雷,噴珠濺玉,勢如萬馬奔騰。

姬無憂看著大潮面露笑意,看來還真是不虛此行。在一旁的唐霜和趙子白等人也皆然如此,只有一個人死死的盯著陳無道在看,似乎是潮水漠不關心,此人正是趙蒼,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想要看潮水的想法,更多的是想要看看陳無道面對已經知道了自己就是刺殺的那個人會出現什麼動作,但是令趙蒼失望的是,陳無道並沒有看趙蒼一眼,而是全神貫注地看向大潮翻湧。

就在此刻,無數的江湖武者接連跳入水中,無論是堤壩之上還是在岸邊或者是船上面的人,有些更是藉助浪木站在水面之上,等到著大潮到來,然後戲耍一番。

這時,“滔天濁浪排空來,翻江倒海山為推”。只見幾百名身手矯健的江湖高手,爭先恐後,躍人江中,迎著洶湧澎湃的潮頭,搏浪而上。這些游泳好手,有的舉著大幅旗幟,有的手腳上扎著五面小紅旗,也有的踩著浪木或者表演著水傀儡。一個個出沒洪波,翻騰巨浪,在鯨波萬頃中,浮潮嬉弄,上下翻滾,騰身百變,各顯神通,而以旗尾不沾水者,方算技藝高明。

在大潮結束之後,旗尾不沾水的人甚至可以去官府那裡拿賞錢,這件事情袁祿山可是絲毫不含糊,每次到了這個時候,總會有一些人被召集進入軍隊裡面。成為水師的一員。

曾經就有一位詩人在觀潮樓上面看見這些江湖武者的矯健身姿,便讚道:“弄潮兒向潮頭立,手把紅旗旗不溼。別來幾向夢中看,夢覺尚心寒”。弄潮優勝者,除賞賜銀錢外,還插花披紅,鼓樂吹打,迎人城中,此時萬人夾道歡呼爭觀。可見當時習俗,對“弄潮兒”是相當尊敬的。當地還未出嫁的姑娘也以嫁給“弄潮兒”為榮。

此刻的姬無憂更是看見一位年輕人踩著浪木迎浪而上,手上腳上並沒有旗幟,但是手中卻握著一把三尺劍,一步躍起,甚至比浪潮還要高很多,並且這個時候,姬無憂還隱隱約約地聽見這名年輕人嘴裡面大喊道:“斬。”

一劍而出,便朝向大潮斬去。一劍出如同萬雷奔騰,呼嘯而至,面對這番大浪更是毫不懼怕。

不過令人遺憾的是,年輕人的劍面對不可一世的大潮所形成了浪牆也是無奈,沒有將大潮劈開,甚至大潮近乎沒有任何的改變,而這個時候的年輕人更是被猝不及防的大浪直接拍在了水裡面。

本來姬無憂以為這位年輕人已經放棄了,但是令姬無憂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年輕人再一次出手,全身都已經溼透了,腳底下的浪木也不知道飄去了哪裡,但是他竟然能從水中跳了出來,再出一劍。

就連在岸邊的姬無憂都在為其感到緊張。

但是皇天不負有人,這次出劍成功的將大潮斬出了一道劍痕,雖然就在一瞬間,但是姬無憂也是看見了,露出了微微地笑意。但是這位年輕人也是如同上次一般模樣還是被拍到了水裡面。

姬無憂看著這位年輕人,就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裡面好像有什麼在躁動,又或者說是自己也被剛剛那位年輕人給點燃了自己心裡面這一團熱血,好像看了這位年輕人的劍之後,自己又對劍道有了一絲新的感悟。

姬無憂心中的這份感覺久久不散,思量片刻之後,便轉過頭對著唐霜言道:“唐姑娘,你的劍能否借我一用?”

唐霜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姬無憂為什麼會突然向她借劍,然後反問道:“你自己不是有木劍嗎?借我的劍幹嘛?”說是疑惑,但是手卻早就不聽使喚的把自己的玉具劍給姬無憂遞了過去。

姬無憂拿著唐霜來自西涼的玉具劍,轉過頭淡淡的微笑道:“我也去弄潮。”

說完之後,就在眾人的震驚和陳無道的微笑之下直接走向前去站在岸邊等著一個能夠合乎自己的心意的大潮來。

此刻正坐在觀潮樓之上的袁祿山更是把目光看向了姬無憂,很感興趣,此刻的袁祿山手已經伸進了南宮媚孃的衣服開始把玩起那兩隻玉兔來,惹的南宮媚娘臉色微紅,喘著粗氣。

但是韓勞對此絲毫不感興趣,一眼都不往袁祿山那裡去看,反倒是和袁祿山一樣看向正拿著玉具劍站在岸邊的姬無憂。

口文江一股餘浪襲來,但是和剛才那位年輕人所經歷的大浪絲毫不差,姬無憂見狀之後,把握好大潮來臨的時機之後,直接體內氣勢迸發而出,奔向水面,藉著自身輕功,踏浪而行。

大潮轉瞬及至,姬無憂抽出玉具劍,然後踩浪跳起,飛到半空之中,腳下江面更是像一朵蓮花綻放,水花四濺。

此刻姬無憂眼神堅毅,體內可謂是天雷滾滾,響雷陣陣,已經調動起了體內現如今所以的雷電之力,彙集於玉具劍之上。

姬無憂高盛大喊道:“我有一劍可斬潮,斷!!!”

此一劍可鬼神驚,天雷怒,一劍勇往直前只為斬大潮。

此時在陳無道的注視之下,只見攜帶雷電之威的一劍將兇猛無比的潮水一劍從上至下直接斬開,這條很粗的白線直接被姬無憂的一劍斬斷,而此刻的姬無憂也成功正是成為了武者二品巔峰的階段,就算是現在想要破境也是易如反掌。

陳無道很是反常的笑出了聲音,彷彿不是在看著自己的徒弟,而是在著一位未來興許能夠成為下一任劍神的江湖少年郎,只因為當時在江湖上面流傳著一句話就是“大潮之威,唯宗師可破。”

但是在今天竟然被姬無憂的一劍給破了,而且都顯的很是雲淡風輕。

韓勞坐在觀潮樓上面看著此時的姬無憂,心中想要將其滅掉的想法更加的確定了,眼神裡面充滿了殺意。站在人群裡面的倦態老者看著此情此景,微笑道:“唯宗師可破,這句話可算是破嘍,還真是天才少年啊,這小子很是有趣。”

就算坐在地上的唐霜都是睜大了眼睛,而且滿臉的樣子,在一旁的趙子白更是拍手叫好,無數位武者為其歡呼,只是因為那句話因為少年的一劍破了,從此不是宗師的人能夠斬斷大潮不在是神話了,因為姬無憂做到了。

姬無憂不知道現在的岸邊發生了什麼,他現在的心中只有眼前的大潮和手裡面的劍,只是在耳邊忽然傳出來很大的歡呼聲音。

姬無憂在斬斷大潮之後,腳下根本沒有任何的東西可以讓姬無憂去踩,更沒有船去讓姬無憂上去,所以姬無憂沒有辦法,只能在斬斷大潮之後,直接輕功而落,返回岸上。

韓勞咬牙說了一句話,“此子當殺。”

袁祿山都跟著在一旁點了點頭。

赤腳姑娘看著剛才姬無憂斬斷大潮的英姿,笑道:“你看這個人真的很厲害啊。”

她旁邊的侍衛點了點頭,然後很是嚴肅地言道:“的確是天才少年,本身不是宗師便能有此能力,未來可期,但是”

“但是什麼?”

侍衛繼續言道:“但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少年,但是缺少的就是能夠挺過狂風暴雨的天才。”

姬無憂回到岸上之後,身上全然沒有溼,因為江水早就讓姬無憂身上的氣勢全部震退了,周圍的人也都投來的佩服和敬仰的眼光。

姬無憂坐在了陳無道的旁邊,陳無道頭一次用欣慰的眼光和姬無憂兩兩對視,姬無憂立馬笑道:“陳老,你這麼看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說完還把手裡面的玉具劍還給了唐霜。

陳無道看著江裡面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的那些弄潮兒,好像這些人全部都暗淡無光了,言道:“你不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什麼了吧。”

“在之前的江湖上面一直都流傳著大潮之威,唯宗師可破這句話,但是今天卻在你一個不過是武者二品的人給破了,你讓之前的江湖武者的顏面何存啊!”

姬無憂略顯驚訝地言道:“還有這回事啊,都是運氣罷了。”

陳無道繼續言道:“看來你已經真的是武者二品的巔峰了,看來一品指日可待了啊,不過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嘍。”

“嗯。”

唐霜一旁拿著自己的玉具劍,仔細端詳了起來,自己的這把劍竟然斬斷了大潮,在之前可都是自己完全都不敢想的事情,在很久之前,有一位年輕人一拳打斷了大潮,此人是一代拳法宗師姬連葉,到了今日,姬連葉的孫在又再一次斬斷了大潮,不知是冥冥之中皆是定數,還是因緣巧合啊。

今日的大潮都已經全部結束了,等到了明日,就不是這些平頭百姓能夠看的了。

在一旁的趙子白也是顯的異常的興奮,就好像這件事情就是自己做的一樣,看著姬無憂佩服不已地言道:“姬兄弟,沒想到你這麼厲害。”說完之後還給姬無憂豎起了大拇指。

此刻的韓勞坐在觀潮樓上面,轉過頭看著袁祿山,陰冷冷地言道:“都準備好了?”

袁祿山點了點頭,也把自己的手從南宮媚孃的衣服裡面拿了出來,隨後就站了起來,走向前去,然後笑道:“都準備好了,就看看這位天才少年還有這位劍仙的老徒弟能不能擋了住嘍。”

韓勞接著言道:“看看趙家那個小子會不會出手成功吧,如果真的成功了,那麼咱們的身上的擔子就能輕鬆一些了,但是我感覺這事情不會這麼順利呢。”韓勞心裡面忽然想起來了晚上的那名老者,這心裡就不知道為什麼會這般的擔心。韓勞還清楚的記得那名老者看似病入膏肓的樣子,但是聲音卻一點都不虛弱,相反底氣很足,並且那名小姑娘更是可怕,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到了自己的身邊,還把一根竹籤指向了自己的喉嚨,如果那個時候韓勞不走出去的話,恐怕今日就來不了觀潮閣了,就得死在巷子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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