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木頭手臂帶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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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好是八月十五。

姬無憂等人一大早便從觀潮閣當中出來了,在一樓吃了些早飯過後就馬不停蹄的前往大潮那裡,其目的自然是為了佔到觀潮的好位置,不然等到去晚了,這人一多,就輪不上什麼好位置看大潮了。

有這樣想法的可是不止姬無憂這六個人,相反早上出去的人也是很多的,等到姬無憂幾個人到了大潮附近的時候就已經有成千上萬的人在那裡早早的等著了,旁邊還有士卒在那裡看守,就是為了避免觀潮的時候出現混亂事情。

姬無憂找到了一個相對於靠近岸邊,人又較少的地方,幾個人趁著人不多就直接坐在了地上,因為大潮要在中午的時候差不多才會出現,一大清早的只能是在這裡等著,沒有其他辦法。

昨晚趙蒼回來的時候,趙子白早就睡下了,不過睡著的時候那口水還不自覺地流了出來,臉上滿是笑意,看著情況,趙家大少爺應該是在做春夢無疑了,更是和姬無憂約定好要在看完大潮之後便和姬無憂一起去觀潮城的青樓轉一轉,也想看看江南的小家碧玉是個什麼樣子。

趙子白可是沒有姬無憂幾個人那般的勤奮,等到姬無憂幾個人都已經到了口文江那裡,趙子白才睜開眼睛醒了過來,其後便看見趙蒼坐在桌子旁邊等著自己。

趙子白坐了起來伸了伸懶腰,懶散地言道:“木頭,你起的這麼早啊?”說完話之後發現自己的嘴邊好像有些不舒服,便拿手擦了擦,立馬就發現了自己應該是流口水了,隨即對趙蒼很是抱歉了笑了笑。

不過趙蒼依然是面無表情,好像這件事情和他並不相關一般,並沒有嘲笑趙子白。

趙子白見趙蒼也沒有回應自己,便不在自討沒趣,穿好衣服後,還隨便問了一句,“你昨晚做什麼去了,害的本公子一直等著你。”害一臉幽怨的看著趙蒼。

趙蒼抬起頭,看了看趙子白,然後平靜地言道:“有事,回來晚些,讓公子擔心了。”

趙子白擺了擺手,故作輕鬆地言道:“哪裡不放心,我才是最應該被人不放心的那個,不過你也辦個事情是真的晚了,要不然今日有百聞不如一見的大潮,我恐怕就得等你一個晚上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回來這麼晚,是去找哪位姑娘去了?”

這次趙蒼看了看趙子白,但是卻沒有作任何的回答,只是淡淡地言道:“公子,咱們該出發了,不然恐怕就沒有好地方看大潮了。”

“哦,對對對,快點吧。”

趙子白和趙蒼兩個人出門的時候,趙子白便發現趙蒼的胳膊好像是有奇怪,看起來很是僵硬,就像假的一樣,這右臂自打趙子白醒了過來便沒見趙蒼抬起來過,很是反常,趙子白原來想要問一下是怎麼回事,但是反過頭來看趙蒼應該是不會告訴自己是什麼原因,也就作罷了。

姬無憂本來還想著約趙子白一起去看大潮呢,但是不想當時的趙子白還沒有醒了,就看見趙蒼一個人端坐在那裡,面如冷霜很是嚇人,便也沒有打攪他,不過姬無憂心想:這要是和這樣的走一路,可不是很無趣。這一點倒是和趙子白的想法不謀而合了。

袁祿山早早的便和韓勞兩個人到了這觀潮樓上面坐著了,袁祿山的懷裡面依舊是那位風采碾壓眾人的南宮媚娘,只是少了一隻狸貓沒有看見。這兩個人這般的早還不是因為當聽到姬無憂已經到大潮了,才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不然的話,誰會這麼早來,也不用像下面的人那般去搶位置。

袁祿山看著現在依舊是平靜無比的江面,平靜地言道:“趙蒼昨天晚上受傷了。”說完還把頭轉了過去,看向韓勞。

只見韓勞皺了皺眉頭,疑問道:“怎麼搞的?”

袁祿山很是輕鬆地言道:“還能是怎麼樣,無非是被人給傷了唄,昨晚他一個人恰巧看見陳無道在觀潮閣的後院教唐霜練劍,便打算小試牛刀一下,等到了回房間換好衣服再出來的時候就發現後院只剩下陳無道了,於是本來想著趁陳無道沒有防備的時候殺掉陳無道。”

“不過很是遺憾的是,刺殺並沒有成功,反而趙蒼還讓陳無道追著打,險些把臉上的面紗拿了下來,不然恐怕他的身份就敗露了,不過在趙蒼臨走的時候就還是被陳無道用一根樹枝插進了右臂,也是受了不小的傷,在發生了之後就急忙找到了我,在今天早上才回去。”

韓勞冷笑了一下,然後言道:“馬上就要大潮了,非要去找陳無道的不痛快,雖然兩個人都是武者一品,但是陳無道那可是從宗師境界跌下來的,其見識和意境能是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能比的?”

袁祿山擺了擺手,然後言道:“話也不能這麼說,他也沒有料到兩個人的實力能差這麼多嘛,年輕人,總歸是年輕氣盛些,算不上什麼壞事。”

韓勞一臉陰霾地言道:“主要是現在的陳無道幾個恐怕已經提防好了,想要刺殺是絕無可能了,本來我還想著在大潮的時候刺殺一次,看看能否成功,現在看來是失敗無疑了。”

昨晚在趙蒼別離韓勞之後,便和袁祿山商議準備先去刺殺一番,探一探情況,主要是趙蒼也想要知道自己和陳無道同為武者一品,兩者之間相差多少,但是實在是沒有想到竟然差這麼多,這種情況對於趙蒼來說,只有自己在打武者二品或者以下的人才會發生,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袁祿山看著姬無憂幾個人在口文江岸邊都找相對人少的地方坐了下來,便言道:“看著幾個人還很悠閒嘛,當真是不知道自己都在劫難逃了嗎?還是自認為實力可以應付下來。”

韓勞平靜地言道:“就是不知道今日晚上還能不能聽書了,曹榮軒這位應天書院的學生講的還真是不錯。”

“哈哈哈哈。”袁祿山笑道:“沒有想到竟然會在你的嘴裡聽到誇獎還真是不容易啊,不過咱們也不是要這位讀書人的命,自然是能講的,不過要是真的傷到了這位應天的讀書人,恐怕京都那邊也是不好收場啊,畢竟朝堂之上很多人都是太傅的門生,咱倆這樣的人可是惹不起的。”

當朝皇帝李復雅和貼身太監李芮正在御書房裡面看著滿桌子的奏摺,但是有一本被李芮單獨的放了出來,不知為何?

可能是眼前的奏摺太多的緣故,李復雅這位西涼王的二弟揉了揉鼻樑,無奈地言道:“近來還真是多事之秋哦,一個個都不怎麼讓我省心的嘛。”

說完便隨手將單獨放在一邊的奏摺拿在了手裡面,開啟之後發現這張奏摺正是西涼王從千里之外的西涼遞上來的。

李芮在一旁寬慰道:“陛下還是先行休息一吧,這些奏摺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看不看都是沒有必要。”

李復雅晃了晃手裡面這張,沉聲言道:“那這張也是嗎?這可是我那位皇兄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給我上奏摺啊,而且這還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還真是難為我了。”

然後轉過頭,看向恭敬站在一旁的李芮,然後言道:“不過據說姬無憂那一行人裡面現在還多了一位應天書院的學生?”

李芮點了點頭。

李復雅繼續自言自語道:“不過好像最近老師又收了一個學生,還是涼州那邊過來的,這倒是令我沒有想到,我還以為西涼那邊只會打仗呢,全然不懂這書上的百般道理啊。”

李芮恭敬言道:“西涼雖然地處荒涼,常年征戰,但是畢竟地大物博,能出一個兩個讀書人也屬正常不過了,但在老奴看來也就不會超過五個吧。”

“五個,我看也就這一個了。”然後李復雅繼續言道:“既然我這位大哥能親自上書來,這個面子我還是要給的,那現在就看那邊的情況如果了,如果成功了,這奏摺就直接駁回,要是失敗的話就直接按照我大哥這奏摺裡面的辦吧,不然肯定會大鬧一番了。”

“我也想看看我這大哥和我這三弟之間誰能贏,別把事情牽扯到我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我也不想知道。”

西涼王李復陽上書裡面寫到袁祿山殘暴不仁,魚肉百姓,證據確鑿,建議陛下將其革職停辦,另日處斬,嚴懲不貸。

話語之間一點都沒有對李復陽半分恭敬的意思,反而還有一絲命令的意思,不過李復雅早就習慣自己的這位大哥這般行事了,也不願意計較這些沒有用的東西。

現在的口文江可謂是暗流湧動,但是到最後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的。

趙子白領著這跟路上不會過多言語的趙蒼來到了口文江這裡,這一路上都是趙子白在自說自話,趙蒼就連隻言片語都沒有說出口,任憑你趙子白說什麼,我趙蒼就當是全都沒有聽見,很多的時候,趙蒼都想一腳就把趙蒼給踹死算了,但實際上打不過趙蒼也就只能白日做夢想一想了。

口文江周圍的人也逐漸的多了起來,現在的姬無憂等人雖然還是在地上面坐著,但是現在的後路已經讓看大潮的人群給堵死了,想出去都出不去了,姬無憂還想著趙子白來的之後能和他一起坐著看,但是現在趙子白想要找到姬無憂都已經是個難事了。

不僅僅是觀潮城這邊,哪怕是對面已經是楚州的地界上面都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當然那邊也是歸袁祿山管,但是說實話,袁祿山可是不敢多管對面的事情,畢竟對面不是京州的地盤了,自己想要插手別的州的事情,做事前都要好好思量之後才會去做,十分的小心和謹慎,不然得罪人可就不好了。

趙子白看見這口文江已經聚集了這麼多的百姓,腦袋頓時就疼了一下,指著這麼多的人就直接哀怨道:“木頭啊!你看看這麼多的人,我上哪裡去找姬無憂他們啊?別說找人了,現在是連進去都是難事了吧,我真是後悔昨天晚上等你,唉。”

趙蒼沒有管趙子白在這裡哀怨,直接就越過了趙子白走在了前面,看來是打算給趙子白擠出一條道路了,不過趙蒼心裡面也是知道,如果讓姬無憂和陳無道看見了自己,恐怕應該是能猜出來昨天晚上是自己刺殺陳無道的,畢竟畢竟是在江湖上面混了這麼多年,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的話,那就真的是白活這麼大年歲了。

不過趙蒼覺得就算是這兩個人能夠猜出自己是刺殺的那個人,應該也是不會點破的,但是對他們二人有所防備倒是真的,恐怕按照原來的計劃想要在觀潮的時候進行刺殺是辦不到了,而且自己今日也不能出手了,畢竟現在的右臂可是一點都動不了了,如果擅自動手的話,這右臂可能就廢了,就真的剩下了一隻胳膊了,對自己來說可是最大的損失了。

趙蒼帶著趙子白左拐右擠的,終於是在最裡面還是比較偏的地方找到了姬無憂他們,而且看著他們的樣子還是很悠閒的,全然沒有把昨日晚上的刺殺當回事。

昨天晚上不僅僅就趙蒼一個人去了後院,就連袁祿山也一起去了,不過袁祿山卻沒有出手,畢竟是一方的節度使,大晚上做刺殺的事情,不符合身份,這要是行跡敗露的話,那可就是丟人了。

趙子白看見姬無憂幾個人坐在那裡,頓時就感覺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找姬無憂哭訴道:“姬兄弟啊!你可是讓我好找啊,我是生怕觀潮的時候沒有找到你,然後跟著這個木頭一起看,那就太無趣了,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趙蒼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並沒有坐下,現在的趙蒼是能少動就少動,最好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這樣陳無道和姬無憂可能真的會看不出來吧。

姬無憂打趣的言道:“你要是真的死了,恐怕你的老爹不得追殺我到天涯海角啊,那你還讓我活不活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兩位怎麼來的這麼晚,雖然大潮未到,但是這人都已經都多的了,也就多虧我們來的早,不然的話,恐怕連坐著的地方都沒有了,只能是像身後邊的人站著了。”

趙子白很是生氣地指了指站著未曾動過的趙蒼,厲聲言道:“還不是因為這跟木頭,大晚上也不知道回來,害的本公子都快等他一個晚上了,就導致我早上沒有起來嘛。”

陳無道聽到後,頓時就看向趙蒼,但是趙蒼臉色一塵不變,始終如一的一臉嚴肅,不過此刻的陳無道已經對其有一些懷疑了。不僅僅是陳無道,就連姬無憂都被趙蒼所吸引過去,大晚上不回房間,還不讓人生疑嗎?

趙蒼心裡面現在都想要叫苦了,自己都沒有被發現,但是現在看來可能會被這個自己家的少爺給坑了,趙蒼心裡面害怕趙子白等一下會說出自己右臂的事情,到那個時候可就真的是真相大白了。

不過此時的趙子白見到姬無憂他們,可不願意管趙蒼如何呢,看見曹榮軒悶悶不樂的樣子,關心言道:“曹兄弟這是怎麼了?怎麼是一臉的不開心呢?”

本來今日看大潮,應該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但是昨天晚上聽到姬無憂和趙子白商議去青樓的事情,但是自己還去不上就很鬧心,雖然姬無憂答應之後會帶著曹榮軒一起去,但是誰知道這個之後是什麼時候,當時雖然是很開心,但是事後想起來可能是姬無憂在敷衍自己,心裡頓時就又重新低落了下來。

唐霜和兩個小和尚都是不願意管這些事情,相反的是竟然在那裡玩起了石頭,看誰能將石頭丟到口文江裡面更遠,其結果自然是唐霜更遠些了。

倦態老者和那個愛吃糖葫蘆的小姑娘緩緩的從觀潮城裡面走了出來,但是昨天晚上被他們救下的重劍男子卻已經消失不見了,不知道上哪裡去了。

小姑娘依舊拿著一根還沒有吃過的糖葫蘆在那裡笑道:“老頭子,你就不怕這麼大搖大擺的去看大潮被人家內衛的人發現啊?”

倦態老者笑道:“發現了又能如何,現在恐怕他們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個姬無憂和陳無道身上呢,哪裡有時間管咱們的事情,再說這人這麼多,他們怎麼就能這麼快發現咱們的嘛。”

小姑娘舔了舔手裡面的糖葫蘆,真甜,然後開心地言道:“這要是大個子和咱們一起來,恐怕就真的會被發現了,你怎麼不讓他今天走呢?”

倦態老者抬起頭看了看這觀潮樓,似乎看見了最高處的三個人,二男一女,正在裡面坐著看著整個的口文江的沿岸百姓,然後自顧自地言道:“現在的內衛恐怕早就佈滿了整個觀潮城的周圍,現在的人肯定都是在往這邊來,沒有一個人是出去的,如果他現在走,肯定是會被內衛的人發現的,那倒不如先等一天再走也是不遲的。”

小姑娘笑道:“也不知道大個子現在在哪呢?”

“在一個你肯定想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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