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西涼白馬騎到(1 / 1)
天公不作美,在今日的口文江大潮結束之後,天空竟然開始稀稀拉拉地下了小雨來,周圍開始是朦朦朧朧的一片,遠處的幾座小山更是消失不見。而口文江此處的百姓早就不見的蹤影,大多都是被袁祿山手底下計程車卒所趕走,剩下的一些人無非就是弄潮的江湖武者剛剛上岸,便看見了此刻這種場景。
姬無憂和重劍男子兩個人正在被剩下的內衛衛卒圍攻,並且周圍還有源源不斷的衛卒向這邊趕了過來,誰都不知道究竟今日會出現多少名衛卒參戰,但是在一旁的曹榮軒和兩個白馬寺的小和尚卻已經是無人問津,剛剛想要刺殺唐霜的趙蒼也已經被重劍男子的一劍刺進了胸口,命喪當場,所以現在的唐霜也是沒有去刺殺,看見了自己侍衛刺殺到身死的趙家大少爺趙子白此刻正跪在趙蒼的屍體前面嚎啕大哭,苦的是稀里嘩啦,感天動地。
而遠處的觀潮城門口,陳無道和韓勞二人也是在進行著一場鏖戰,兩人誰也不知道會鹿死誰手,都是希望對方能夠在自己之前先行倒下。
倦態老者登上了觀潮樓,看見了袁祿山和南宮媚娘之後,緩步走到了樓臺前面,看著下面的滿目瘡痍,淡淡地言道:“祿山,你覺得下面的這些人當中誰會贏呢?”
南宮媚娘沒有見過老者,更加是沒有見過這位拿著糖葫蘆竹籤的小姑娘,但是從老者的口氣上面來看,應該和袁祿山是認識的。
袁祿山微微一笑道:“我原來認為這內衛和趙家能贏,但是現在我賭陳無道和唐霜他們會贏,就憑我現在看見了你,老頭子,沒有想到你還沒有死那!”袁祿山最後發出了一句感嘆。
但是在下一刻,小姑娘手上的竹籤就抵到了袁祿山的喉嚨的地方,和對待韓勞的時候如出一轍。南宮媚娘看見小姑娘這般去做,沒有思考就厲眼看向小姑娘,手還微微顫抖,言道:“這可是節度使大人,不容你這般不敬。”
袁祿山面對小姑娘的舉動起先沒有放在心上,但是等聽到南宮媚娘說出了這句話,直接皺起眉頭,隨即鬆開了懷抱,轉身過去,“啪”的一聲,直接扇了南宮媚娘一個大嘴巴,十分的清脆響亮,手離開南宮媚孃的臉之後,上面頓時就出現了一個巴掌印子。
隨後袁祿山直接厲聲言道:“這裡還沒有你說話的份兒,最好閉上你的嘴。”
小姑娘倒是沒有在意南宮媚娘說些什麼,反而是笑了笑,然後言道:“姐姐,你長了真好看。”但是南宮媚娘只是捂住自己的臉,沒有說話。
倦態老者平靜的回答道:“這世上的人這麼多想讓我死的,但是我就是不死,連老天都無可奈何嘍。”
袁祿山笑了笑,然後繼續言道:“老頭子,既然我現在看見了你,是不是說我在這裡也結束了吧。”
倦態老者點了點頭,頭轉了回來,然後繼續言道:“接下來無論事情好壞,你都得過江之後南下了,不用在這裡繼續當你的節度使了,就是沒有辦法風花雪月了。”說完還眼睛看了看袁祿山旁邊的南宮媚娘。
袁祿山忽然無奈地言道:“老頭子你說你非要現在才來,如果你不來的話,這姬無憂和陳無道還有那唐霜我們肯定能拿下了,但是現在你讓我還怎麼出力了,看你這情況就知道不是來幫我的,那個拿著重劍的後生是你的人吧。”
小姑娘將手上的竹籤收了回去,然後走到了南宮媚孃的身邊,沉默不語。
倦態老者繼續言道:“有些戲還是要演下去的,不然都對不起咱們這位西涼王送給咱們的順水人情了。再說了這西涼的人馬也快要趕到了,你的手下出去做做樣子不就好了。”
然後自顧自地繼續說了起來,“之後就是陳無道三人安然無恙,遼北王惱怒,皇帝陛下為了四方平衡,只能是撤掉你,然後將你處斬,到了那個時候,我會安排你假死在路上的,然後這世上也就沒有你袁祿山的名字了。”
“那我什麼時候再出來,躲躲藏藏的日子可不好過的。”
倦態老者微微笑到:“怎能這般著急呢,放心吧,不會太晚的,如果我到時候給你一支人馬,你敢不敢打上京都,取了李復雅的頭來見我?”
“這有何不敢?當年老子連刀山火海和那十刑都挺過去了,還怕這個。”袁祿山大笑道。
世人皆知袁祿山殘暴不仁,魚肉百姓,但是殊不知袁祿山當年身在十刑當中更是經歷過十種刑法上身,而且還活了下來,正因為如此才會被放出來,更是不知道袁祿山大牢之中關著的皆是禍害過百姓的無賴,或者是奸商刁民,而袁祿山這些年賺到的錢也會在每個月秘密的送過江去,不知道去往何處。
袁祿山向來已經習慣了,就算這天底下的人都罵他袁祿山,但做到問心無愧就好了。
袁祿山忽然起身,走到了樓臺,對著下面高聲喊道:“戰,擂鼓助威。”
在袁祿山喊聲之後,觀潮城頭上面忽然出現十多位士卒,拿起了鼓槌,敲響了眼前的佈滿灰塵的戰鼓。
“咚咚咚!!!”
戰鼓一起,響徹大地百里,鳥獸皆驚,山林震動。聲音如雷震,大有排山倒海之勢。
“撲撲撲。”
剎那之間,直接又從口文江裡面出現了數百位江湖武者,在周圍的山林當中也跑了出來及幾千名精銳士卒,氣勢洶洶宛如洪水猛獸一般奔湧而來,個個手拿京刀,頭頂著朦朧細雨。
倦態老者微微言道:“該你唱戲了,也快要落幕嘍。”
袁祿山和韓勞一般直接從樓臺之上跳了下去,落到了陳無道和韓勞的旁邊,本來還在和韓勞對戰的陳無道忽然看見袁祿山之後,大驚。
袁祿山絲毫沒有言語,直接奔向陳無道,起身便是一拳。
“轟。”
拳風呼嘯而至,伴隨著陣陣擂鼓聲音響徹天底。
陳無道無奈只好撤身向後退去,看著袁祿山滿是不解,眼前這位不是觀潮閣的老闆嗎?
袁祿山一揮手,內衛和士卒都向後一退,直接向陳無道姬無憂等人圍困在其中,與此同時,姬無憂和曹榮軒等人也都看見袁祿山這位觀潮閣的幕後老闆。
袁祿山大聲喊道:“在下三鎮節度使袁祿山見過諸位了,諸位可還好?”
姬無憂也瞬間明白了,那個敢叫觀潮的酒樓竟然是這位節度使大人的酒樓,不過現在看著樣子,也是想要了自己的命,並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韓勞也在一旁高聲喊道:“在下內閣閣領韓勞。”
唐霜看著袁祿山,臉上殺意正起,直接高聲喊道:“我是西涼郡主唐霜,爾等今日這般行事,是要謀反不成。”大有巾幗不讓鬚眉之態。
袁祿山一聽這話,心裡頭這個無奈啊,心想:老子現在出來就是來演戲來的。不過表情上面卻不能表現出來,平靜地言道:“吾等可不敢謀反,不過今日行事卻是為了幾位。”然後又高聲喊道:“諸位將士江湖武人,取唐霜右腿和陳無道姬無憂兩人性命,其餘之人勿傷。”
話音剛落,韓勞直接衝向前去直奔陳無道,因為他和陳無道還沒有打完,必須分出個勝負出來。
而袁祿山也直接跑向了姬無憂,抬頭一拳,當頭棒喝,如虎嘯山林。
姬無憂不敢應戰,直接向後退去,唐霜不知道是右腦一熱還是什麼,竟然舉起自己的玉具劍衝了上去,準備和姬無憂一起面對袁祿山的雙拳。
重劍男子在其兩位身後,準備獨自面對這些本來是弄潮,但是實際上卻是內衛和袁祿山暗子的江湖武者們,形勢堪憂啊。
袁祿山看見唐霜向自己跑過來,心裡面這般的叫苦,“這西涼的騎兵怎麼還不到啊?”現在的袁祿山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唐霜一劍刺去,蜻蜓點水般輕柔。
袁祿山無奈只好是連忙躲閃,不敢還手,心裡面默默的等著西涼兵馬的到來。
在觀潮樓上面。
倦態老者坐在了袁祿山的位置上面,旁邊就是這位名動天下的美人,但是老人好像並不垂誕於南宮媚孃的美色,臉上沒有波瀾。不過對於此刻的南宮媚娘來說,老人的這種表情更加的讓人害怕,便把身子往右邊挪了挪。
老人並不在意,自言自語道:“南宮媚娘,等到事情結束之後,袁祿山也會離開這裡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會被丟在這裡,靜靜地等著下一個男子將你收入懷中。”然後轉過頭看向南宮媚娘,笑道:“你願意嗎?”
南宮媚娘咬了咬牙,小聲言道:“並不願意。”本是風塵女子的南宮媚娘這前半生可謂是經歷了百轉千回的坎坷經過,恐怕連她自己都不曾想過每日晚上,自己的床邊會躺著哪一個貪戀她美色的男人,這樣的生活對於南宮媚娘來說早就已經厭倦和麻木了,但是身為女子,卻毫無能力改變這樣的生活,只好去接受它。
倦態老者微微笑道:“既然不願意,我就送你一個不願意的法子可好?”
南宮媚娘點了點頭。
老者繼續言道:“等到結束之後,我會讓你跟著姬無憂他們一起去遊歷到劍閣,到了那裡你應該就能找到自己的歸宿了,這裡雖然有絕世的美景,但是早就滿目瘡痍了,不在適合你。”
南宮媚娘苦笑道:“他們能贏嗎?”
倦態老者伸出一隻滿是皺紋的手,手掌所向皆是山河,頓時充滿的信心,言道:“我說他們能,他們就能贏,就是因為老朽叫王離。”
南宮媚娘自然是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不過既然這位名叫作王離的老者說姬無憂他們真的會贏,那麼自己也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了,別的,南宮媚娘已經不在乎了,至於那位節度使袁祿山,只是希望他不死就好,只是不死,便無其他。
袁祿山被唐霜打的節節敗退,在後邊看著的姬無憂更是迷惑,傻子都能看出來袁祿山根本就是對唐霜半點的殺心都沒有,甚至說都不願意出手,這就讓姬無憂很是納悶,不過這樣也好,那就說明唐霜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了。
姬無憂孤身一身面對個個拿著京刀計程車卒們,絲毫沒有懼怕之色,直接向士卒當中衝了過去,如果真的死在了這裡,那也就只能說是命該如此了。
唐霜見袁祿山不肯還手,還竟然喊道:“這就是節度使,怕我這一個小女子嗎?”
袁祿山直皺眉頭,聽了這話,心裡面就是更加的憋屈了,不過雖然是演戲,但是王離那個老傢伙說過要真一些,所以在唐霜說完話之後,袁祿山手成金剛之堅,握住了唐霜玉具劍的劍身。
但是袁祿山的手居然是毫髮無傷,好像唐霜的玉具劍對於袁祿山來說並不是兵器,更像是個玩物。
袁祿山直接站定後,手微微用力,此刻的唐霜想要將劍收回來,但是發現劍在袁祿山的手裡面動彈不得,就算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是無可奈何。袁祿山不在向後退去,反而是向前踏出一步,玉具劍直接被袁祿山的手掰彎了些,如果再彎下去的話,恐怕以堅硬聞名的玉具劍就要被一隻手掰斷了。
唐霜的心裡面很是著急,後悔剛才說出那樣的話,不然的話,可能袁祿山就不會這般的惱羞成怒了,看見自己的劍可能會被掰斷,急忙言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袁祿山一見此態,直接悄悄地言道:“等人罷了,唐姑娘願意怎麼做都好。”
陳無道和韓勞打的不相上下,但是隱隱之間還是陳無道更勝一籌,畢竟是一個用劍,一個用掌,俗話說並且乃是手足延伸之物,比起韓勞的那雙手自然是長一些。
待到韓勞退到城牆前面的時候,姬無憂拿劍站在那裡,忽然笑道:“不知道閣下是否見過劍仙英姿?”
話音剛落,只見陳無道舉劍而起,身邊無數劍氣環繞,並且重劍男子眼前的江湖武者的手中的劍開始嗡嗡作響,好像不聽使喚一般,一起飛向陳無道,重劍男子見這些人手裡面沒有了兵器,頓時大開殺戒,不敢不顧,直接倫殺起來,一劍至少殺三個人,一殺就是一片,血如雨下,噴薄而出,重劍男子的臉上身上全部都是鮮血,但都不是自己的。
無數把劍連同劍氣盤旋上空,經歷著細雨的敲打。
陳無道大聲喊道:“我有萬劍,亦歸宗。”
頓時陳無道直接甩出自己的震羽劍,連同震羽劍,無數把劍像是聽到了命令一般,帶著陳無道的劍氣一起刺向了韓勞。
站在城牆面前的韓勞手上護在胸前,全身的內力彙集在手掌之間,就像無數把矛刺向一個人性盾牌,盾牌不倒,矛便不停。
“咻!咻!咻!”
觀潮城牆就在這一息之間就有無數把劍插了進去,而且城牆也開始出現的裂痕,可謂是一劍毀城牆。
此時的韓勞身上衣服已經是破爛不堪,而自己也是身後重傷,全是在靠著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在硬撐著,誰也想不到陳無道會在這個時候破境,更想不到破境之後的陳無道會比韓勞這般的強大,韓勞敗了,而且一敗塗地。
陳無道此時已然是身為金剛,腳踩合感,重回巔峰,意氣風發,於往常的狀態截然不同,姬無憂忽然抬起頭看向陳無道的背景,嘴裡喃喃道:“這才是真正的陳老吧,不愧是劍神的徒弟,就是強。”隨後手中木劍也不甘示弱,殺人更快,一把木劍把京刀打的人仰馬翻,可憐之相。
袁祿山不知道此時的韓勞已經的待宰的羔羊,還在和唐霜你來我往的打著,絲毫不在乎其他的人性命幾何了,如果真的不是王離今日現身的話,那麼袁祿山必然是出盡了全力,畢竟自己還算是遼北王的人,事情自然是要盡心盡力的辦好,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他也是這位老人的人,而且還要以這位老人為先。
陳無道的震羽劍也插在了城牆上面,但是就立馬飛回了陳無道的手裡面,還真是劍仙一般,飛劍取頭顱的戲法。
倦態老者帶著小姑娘和南宮媚娘一起出現在了城門口,在老人的示意下,小姑娘默默地走向了韓勞。
老人只是說了有一句話,“韓閣領,老夫的意思是不想見到你,但是你還是出現了在我眼裡面,所以……”還沒有等王離說完話的功夫,小姑娘的竹籤就直接插進了韓勞的腦袋裡面,立馬身死。
小姑娘還埋怨道:“我的糖葫蘆籤子又沒有,等會兒進了城,你得賠我一個。”王離點了點頭,看向另一頭。
姬無憂雖然對於這些內衛說來,必然強大,但是無奈真但是人數眾多,所以越打越是疲憊,而且身上還受不少的傷,不過都不打緊。
忽然在馬上就要塵埃落定的時候,忽然從遠處傳來了一陣的吶喊聲音,而且還傳來了一句,“西涼白馬騎,王天紳到,萬人讓道。“此刻西涼騎兵終於還是到了,馬蹄聲音早就蓋過了雨聲。
王離看著白馬騎的方向,笑道:”收官了。”